KR2b0019 續資治通鑑長編-宋-李燾 (master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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欽定四庫全書
 續資治通鑑長編巻二百十五
             宋 李燾 撰
  神宗
熈寜三年九月戊子朔中書言中書統治百官以佐天
子政事而所置吏屬尚仍舊制謂宜髙選士人稍依先
王設官置輔之意請置檢正中書五房公事一員每房
各置檢正公事二員並以朝官充見宰相參知政事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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常朝官禮檢正五房公事官位提㸃上諸房檢正與提
㸃序官位堂後官上主書以下不許接坐非親屬寺觀
職事相干不許出謁從之 初上詔中書議剏置士人
名目接遇禮數并裁省中書吏員存者增其俸於是中
書復請減不習事守當官五人主事二人録事三人與
出職更不補額見留録事以下第増禄廪重其乞取之
法又置簿書其功過而比之以為陞降遇堂後官闕如
本院有亷謹曉吏事者更不簡試選人皆從之上初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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令執政不與坐以為今欲除一諌官且不能得人計中
書置屬必不能得第一等人才不殺其禮即恐分權害
事王安石曰中書屬官須精擇可以備諌官侍從者若
殺其禮則自愛重者不肯為非自愛重者乃可憂其招
權害事宰屬用士人自古堯舜以来如此前代聖人豈
不熟計利害然至屏逺士人而專用曹史則止自姚元
崇常衮始而二人後皆為曹史所累此即前事之鑒也
朱本以此段附壬子日新本因之事理似顛/倒今移入此新舊紀並書中書置檢正官 同判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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農事吕恵卿言淳化中都下初置常平倉賤糴貴發至
景徳中差開封府浚儀知縣監倉事祥符六年始以兩
縣常平倉併為在京常平其斛斗經二年即支充軍糧
貿易新好充見在數其法實為利民而其後糴糶之政
久不行文字本末随亦廢墜今常平封樁米至五十二
萬石但寄積在京倉界惟據逐界每月具見在數申寺
而朝廷初無發歛之政甚可惜也欲乞遇價稍貴即出
之賤即以其錢糴之如淳化中故事於是中書請以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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農見樁管米指射新好者貿易仍與開封府界斛斗通
融支用從之恵卿是日以父䘮去位實録於八月十七/日書光禄卿吕璹
卒而司馬日記乃於九月一日記恵卿遭父䘮盖璹卒/或在他處恵卿九月一日始聞之也今依日記附此當
考璹果卒在何處恵卿家/傳云云己附五月十七日
已丑上謂王安石曰司馬光言方今是非淆亂因曰是
非難眀誠亦為患安石曰以先王法言考之以事實驗
之則是非亦不可誣且如司馬光言不當令薛向徙貴
就賤用近易逺以先王法言考之則懋遷有無化居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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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不可又言薛向必失陷官物以事實驗之向果失陷
即光言為是向果無失陷而於官物更能蕃息即光言
為非他皆倣此上曰司馬光云如李定不孝王安石乃
欲庇䕶如蘇軾雖販鹽亦輕於李定不孝然定豈得為
不孝乎安石曰且勿論李定孝與不孝陳薦言李定謝
景溫言蘇軾均是令監司體量詣實不知有何偏異於
是安石又言近世執政務進朋黨蔽塞人主排抑才士
不可駕御者故今侍從有實材可用者極少而其相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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黨不修職事趣功實者則如一焉上患異論者不悛曰
或引黨錮時事以況今如何安石曰人主昏亂宦官姦
利暴横士大夫汙穢朝廷故成黨錮之事今日何縁乃
如黨錮時事陛下明智度越前世人主但剛健不足未
能一道徳以變風俗故異論紛紛不止若能力行不倦
每事斷以義理則人情久自當變矣陛下觀今秋人情
已與春時不類即可以知其漸變甚明上又言或以為
西事恐大臣不為用安石曰法行則人人為用以天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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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了天下事何至以無可用之人為患因引孟子瞽瞍
殺人事曰先王制法雖天子之父犯人不得貸也此孟
子所言堯舜所行非申韓之言也上曰武后能駕馭豪
傑以法行而已安石曰今士大夫孰能如姚元崇宋璟
狄仁傑者如此輩人尚可駕馭盡力況下此者乎此段/並見
九月二日日録朱本附八月/六日非是今仍見九月二日 兵部郎中楚建中知滄
州建中先為京西轉運使時方用兵西方邊臣多薦建
中者召對不稱㫖故有是命其後中書又擬建中為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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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轉運使上難之王安石曰河北提㸃刑獄及轉運使
三任者已皆嚴急建中平審參用為善上從之此據本/傳及王
安石日録除河北漕/在九月戊申今并書
庚寅祕書省正字唐坰為崇文院校書初坰上疏論秦
二世制於趙髙乃失之弱非失之强也上然其言因問
坰行如何欲留之京師王安石對以不聞坰有闕行遂
命之七月癸已初賜出身/十二月庚辰修敕式 補故下溪州刺史彭仕羲
子師晏知下溪州事師晏自祖儒猛世為下溪州刺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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仕羲頗黠驁數侵盜省地邉民不安即辰州界石馬崖
下喏溪置鋪據守嘉祐初雷簡夫竇舜卿數遣人招諭
令歸侵地不聽以兵丁逐之蹔去復来後纔歸喏溪下
眀溪一寨而止八年知州段繼文復遣指使曹振等以
衆數千攻之不克至是仕羲為其子師綵所殺師綵自
稱權發遣下溪州既殺其父知衆不附專為暴虐賊殺
不辜虜其婦女奪諸州貢物其兄師晏結同廵檢彭仕
選都指揮使周允榮等攻圍師綵殺之并誅其黨田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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財等三十餘人納誓表上其父平生鞍馬器械仍歸喏
溪地因辰州以聞故命師晏襲州事且厚賜之而辰州
又請移眀溪寨於通望連雲兩堡而别築堡於喏溪口
北岸徙眀溪寨監押一員并通望連雲兩堡兵丁守之
據其要害絶蠻人侵軼悉如其請此段實録並據㑹要/但微有刪改耳㑹要
載此于八/月十五日
初陳升之既與王安石忤安石數侵辱之升之不能堪
稱疾卧家逾百日求解政事不許辛夘復求入見有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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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拜而已仍令扶至殿門辛夘初四日/也此據日記 上批江淮發
運使薛向熟知環慶城寨地形可召赴中書詢訪兼舊
制發運副到闕不得出入理甚無謂其除之初權鹽鐡
副使楊佐言故事江淮發運使嵗押米運赴闕許朝見
上殿後許元自殿中丞為發運判官十年間至天章閣
待制而言者以為僥求恩命遂令嵗部米運止得至國
門封進文字自是發運使權益輕諸路多不禀從縁東
南六路大計委寄甚重事干利害須合面陳詔自今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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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城外實有要切事奏候朝㫖入見奏事畢即辭出城
至是又弛此禁皇祐四年十一月治平二年九月可考/元祐本云至是又弛此禁朱本改云上
以為非罷之新本乃并兩本/聫書誤矣今止用元祐本 同判都水監張鞏言乞
於黄河芟灘収地栽種修河榆栁上批速如所奏庶早
寛陕西配卒之役先是王安石言臣伏見陛下宣諭中
書以知制誥闕令勘㑹蔡延慶陳襄等資歴竊以陛下
擢人寘之髙位縦不能得忠良智能之士助興政理猶
當得其無損如陳襄邪慝附下罔上隂合姦黨興訛造
[219-7b]
訕以亂時事陛下必己明知陛下每欲崇奨臣誠不知
所謂今違道合衆妨功害能之臣不為不多矣陛下又
進如襄者助之不知於時事為無損邪有損邪今春陛
下除襄侍講又召試知制誥襄召試知制誥見四月癸/未兼侍講見五月辛夘安
石云今春不/知何故當考襄辭命之語以為古之仕者不得志則可
以之齊之楚之宋今天下一君不可以他之惟辭尊居
卑為可故欲辭侍講知制誥而且在記注之官陛下以
謂記注之官可比抱闗擊柝之賤乎人臣辭官之禮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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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出此言乎且襄止是附離富弼曽公亮茍求官職之
人今日陛下徳義朝廷政事何至使如襄者以任髙位
為辱也其不識禮義敢為驁誕以疑惑聖聽取悦姦人
如此若陛下徒以左右㳺談之助多而擢用此乃流俗
之所以勝而襄之計中也襄今春既有辭尊居卑之奏
今秋必不敢遽復就職不逡廵而後受則偃蹇而終辭
髙位者人主所以榮天下之材陛下乃彊以與亂時事
之憸人而為其所拒以廣其流俗之妄譽而自令爵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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為世所賤臣竊為陛下恥之臣已嘗略論襄之邪慝不
宜重有所陳顧在廷之臣孰肯違流俗以助陛下消小
人之道者乎是以復冒昧言之伏惟陛下詳酌是日安
石留身上諭安石曰見所論陳襄文字甚善襄延慶直
院皆未久所以且總未除外制安石曰良是宣力于外
者或未被奨擢此皆無勞能若令度越即何以勸此天
官也陛下代天叙官豈宜姑以予人安石論襄據陸佃/所編安石文字末
稱九月日參知政事王安石劄子盖三年九月也安石/日録九月五日安石留身上曰見所論陳襄文字即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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劄子也明年七月/襄乃除知制誥
癸已著作佐郎編修中書條例曽布為太子中允崇政
殿説書王安石常欲置其黨一二人於經筵以防察奏
對者吕恵卿既遭父䘮安石未知腹心所託布巧黠善
迎合安石悦之故以布代恵卿入侍經筵布資序甚淺
人尤不服而布亦固辭卒罷之此段據司馬光日記罷/説書在十四日四月六
日編敕八月二十五日編/例九月八日同判司農
甲午詔陜西麟府五路縁邉州軍應文武官遷易官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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及死䘮所得支賜家在京者在京給初秦鳳副總管竇
舜卿改環慶副總管賜緡錢千樞宻院下慶州給而上
批邉事方興並邉金帛尤宜愛惜令移給於永興軍因
令有司以此類事推廣施行乃降是詔舜卿與韓縝議
不恊故徙之
乙未工部侍郎參知政事韓絳為陜西路宣撫使度支
員外郎直舎人院吕大防為宣撫判官先是絳奏以夏
人㓂慶州陜西用兵請出使王安石曰臣於邉事未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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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歴宜往上亦欲用安石乃曰王安石未嘗行邉今可
出使也絳以為朝廷方賴安石不宜往安石曰朝廷所
頼獨韓絳爾上因論修民兵安石曰今有邉事乃可修
之時况西賊亦不足憚以順討逆以衆攻寡以大敵小
以陛下明審當十嵗孤兒則勝負之形己決又今彼舉
動無算其可勝必矣然應之在勿擾而己臨事惶擾所
措置不中事機即為邉将所窺又大計己定小有摧敗
亦不足挂聖慮上乃言憲宗論髙霞㝢敗時事又言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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與安石宜無適莫内外相成其為朝廷所賴一也若絳
去有不及事可同議之絳言有未盡事當以私書抵安
石宜令安石在中書為表裏安石言臣不習邉事每謀
議不敢果如慶州事若臣知誠不可破則不須令諸路
紛然奔走也恐陳升之或在告則中書應接宜得習事
之人謂宜留絳遣臣然上卒遣絳仍賜絳詔如有機事
不可待奏報聽便宜施行二十四日/詔可考 太子中允監察
御史裏行林旦判司農寺太子中允崇政殿説書曽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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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判司農寺布尋奏改助役為免役吕恵卿大恨之布/改
免役恵卿大恨此據司馬光記所聞蘇衮之言本志司/農言始議出錢助役今悉募充請改助役為免役制可
本志附此於遣使促諸路役書下不得其月日因布判/司農特書之本志書遣使促諸路役書則係之黜楊繪
劉摯後黜繪摯乃四年七月十四日然本志叙事先後/特未可信也四年十月一日頒役法更詳之蒋静作吕
恵卿家傳云州縣𦍑役之法久以為弊重役之家至有/破産而僥倖者役或不及衙前承符散役之類色役非
一其弊尤甚不可勝言於是朝廷置局詳定利害而以/文字送制置條例司看詳司農實兼領之公以謂今欲
除去宿弊使民樂従然所寛優者則鄉村朴惷不能上/達之甿所裁取者則仕宦并兼易致人言之豪户以至
衙司縣官皆恐無以施誅求巧舞之姦新法之行尤所/不便官吏既不能眀見法意抑又惑於言者之多築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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道謀難以成就於是為牒具㭊所以措置施行之状極/於詳盡檄諸路監司使之如法推行卒罷差役法令當
役人户以等第均出曰免役錢而一切募人充役隨本/役輕重以錢給之其坊郭等第户及未成丁單丁女户
寺觀品官之家舊無色役者皆以等第均/出曰助役錢四年十月一日乃班募役法 皇城使端
州團練使知恩州李綬為樞宻副都承㫖用士人自綬
己酉定接/待儀範
己亥命司勲員外郎權判大理寺崔台符崇政殿説書
曽布殿中丞權發遣大理少卿朱溫其考試法官試法
官自此始本志云詔秘閣考合格舉/人取毋過五分今附此 大理寺丞趙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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㡬同管勾開封府界常平等事欲記保甲事故出子㡬/初除或因事可見即須
削/去樞宻都承㫖東上閤門使李評請鑄印及依中書檢
正五房公事不許出謁並從之
庚子左僕射兼門下侍郎平章事曽公亮為司空兼侍
中河陽三城節度使集禧觀使仍五日一奉朝請公亮
初薦王安石可大用及同執政知上方向安石隂助之
而外若不與同者置條例司更張衆事一切聽之每遣
其子孝寛與安石謀議至上前無所異於是上益專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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任安石以其助已深徳之故推尊公亮而沮抑韓琦御
史至中書争論青苗事公亮俛首不答安石厲聲與之
往反由是言者亦以安石為專而公亮不預也蘇軾嘗
從容責公亮不能救正朝廷公亮曰上與安石如一人
此乃天也然安石猶以公亮不盡同己數加毁訾公亮
雖屢乞致仕上輙留之公亮去亦弗勇安石黨友尤疾
之上御集英殿冊進士午漏上移御需雲便坐延輔臣
賜茶公亮陟降殿陛足跌仆於地上遽命左右掖起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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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日以告病連乞致仕於是乃聽公亮罷相此據公亮/本傳及司
馬光日記王安石日録刪修本傳又云公亮深為子孫/計隂助安石公亮既老安石力薦孝寛不數年擢執政
案公亮初助安石未必專為子孫計及孝寛遽登樞府/故世論即謂公亮始謀如此今削去四年三月九日議
除公亮雍帥孝寛漕三月二十四日孝寛捕扇惑保甲/者三月二十六日安石云孝寛可備侍從趙伯山中外
舊事云王荆公取熈河甚力奏神祖以所費止三百萬/他日有西帥登對上問之帥曰除内帑所賜外獨本路
應副殆千萬上愕然令退具實數奏来出以示荆公荆/公無語復納榻後久之乃怒色鄉語曰是臣偷了耶是
臣謾了耶上甚不平㑹韓忠獻論條例司䟽駮青苗事/介甫家居上深有意罷去新法併荆公罷之曽魯公宻
遣令綽赴介甫介甫/亦恐改法故出視事 閲武衛指揮軍士千二百三十
[219-13b]
八人&KR1873排軍陣詔提舉教閲崇儀使亓贇遷三資候帶
御器械有闕與差左藏庫副使李希一等四人第減磨
勘年教頭及&KR1873排兵士二十八人各遷一級自贇而下
仍賜帛有差
辛丑樞宻副使左諫議大夫馮京參知政事翰林學士
右司郎中權三司使吴充為右諫議大夫樞宻副使上
初欲用充參知政事王安石曰充與臣有親嫌上以為
無害安石曰充豈能忘形迹若論議之間顧形迹則害
[219-14a]
國事乃徙京而命充代之 天章閣待制知定州李肅
之權發遣三司使 湖南轉運使張顒知鄂州權發遣
户部判官范子竒權湖南轉運副使湖北轉運副使孔
延之權開封府推官權發遣開封府推官孫珪為湖北
轉運使上批聞顒母老罕出廵性亦好静延之精力緩
慢恐非監司之宜故以珪子竒易之子竒雍孫也 太
子中允崇政殿説書曽布改集賢校理罷説書從其請
初六日除中允説書/二十五日檢正户房
[219-14b]
壬寅大宴集英殿
甲辰出空名敕牒三十宣徽院頭子各一百告身未見/數本多如
此須别參/考增入賜宣撫司於是王安石論宣頭告牒事以為
當先定計有地有材然後可議招懐内附昨綏州倉卒
之變可為戒也文彦博引慶厯中故事云或潜輸誠欵
亦可受之安石曰潜輸誠欵則何以驗其真偽又若無
實利及之則彼犯族滅之禍而輸誠欵何為也若以實
利加之而彼非實情是則堕賊計中矣彦博曰與宣頭
[219-15a]
告身而己安石曰彼得宣頭告身而無實利若彼國主
通知即我為無算不知則彼受宣頭告身者且憂族滅
有族滅之憂而無實不知彼何故肯出此彦博曰慶厯
中亦只如此安石曰若如慶厯中故事則其效不過如
彼時而已陳升之又論鹽州可取安石以為須有定計
一舉取之而㓂不能復取則不害清野堅壁之本謀不
然即兵連未有己時也彦博言昆夷玁狁自古有之安
石曰古之治世守在四夷文王當商末故有昆夷宣王
[219-15b]
當周之衰故有玁狁彦博曰堯舜亦有蠻夷猾夏安石
曰堯舜時蠻夷猾夏則使士師治之爾 知鄆州滕甫
知定州 河北都轉運使劉庠知成徳軍 是日十七/日甲
辰此據/御集詔執政官同詣韓絳第別絳絳以翌日西征也
吕大防與絳建攻守二議其一止絶歲賜以所費金帛
及汰去疲兵衣糧分給諸帥别募竒兵驍將伺其間擇
利深入破蕩城寨招収部落如西賊大舉衆寡不敵則
勿與交戰俟賊退兵散預約鄰路間道設伏邀其歸路
[219-16a]
其二嚴為守備賊至則堅壁清野退則出竒兵邀擊或
乗虚攻略以為牽制速報鄰路出兵救援以解賊圍又
言兵不精將不勇求以勝敵自古未有為今計莫若選
募兵將盡其智力漢之名將多以良家子從軍晉馬隆
出救涼州不用州郡舊兵於京師立標簡募自旦至日
中得三千餘人深入轉戰千里之外遂能破敵立功此
募兵之效也漢魯竒以偏將軍應募先登唐婁師徳以
御史應募為猛士此募將之效也及絳至陜西即募彊
[219-16b]
刼賊盜及亡命罪人為竒兵又分畨漢兵為七軍以知
原州种古知環州种診環慶路都監任懐政知保安軍
景思立知青澗城种諤知徳順軍周永清秦鳳路都鈐
轄向寳分領之大防言自来屯兵不分戰守置將不別
能否一遇賊馬入境則帥臣往往自擁精兵不問堪戰
與否好功者惟知生事而不顧方略偷安者惟務茍且
而無節制今定差七將番漢軍馬以行擾擊牽制之䇿
用兵之始諸帥尚循故態則必致悮事乞惟聽宣撫司
[219-17a]
統制則事歸一體矣又言諸帥臣偷安避事咸樂招懐
而憚攻討此特未之思耳今朝廷已絶歲賜又㫁和市
此二者是絶賊之大命理須必争我必先為之計以挫
其謀且星居鳥散不能常聚㸃兵數千動須累日敵之
所短也建營列戍一二萬之衆旦夕可集者我之所長
也分路置帥舉一路將兵除防守外不滿二萬者我之
所短也率數十萬衆專向一路以多撃少者敵之所長
也異時嘗以我之所短而抗敵之所長所以屢敗今七
[219-17b]
將並出伺其未集便行擾撃彼若聚兵撃我一處則六
處牽制一處堅壁使敵防救不暇制敵之命無出於此
然後招懐無所不可矣吕大防建議並據行狀詳録當/求韓絳别𫝊及事迹參訂刪修
乙已御崇政殿䇿賢良方正又䇿試武舉人 詔曽公
亮諸子依韓琦例推恩遂以比部員外郎孝寛為祕閣
校理殿中丞孝宗右賛善大夫孝純並遷官 崇文院
校書唐坰編修三司令式及諸司庫務條例
戊申御崇政殿試武舉人騎射 遣殿中丞陳世修乗
[219-18a]
驛同京西淮南農田水利司官經度陳潁州八丈溝故
迹以聞初世修言陳州項城縣界蔡河東岸有八丈溝
故迹或㫁或續迤邐東去由潁及夀綿亘三百五十餘
里乞因其故道量加濬治完復大江次河射虎流龍百
尺等處陂塘導水行溝中棊布灌溉俾數百里地復為
稻田則其利百倍乃畫圖来上於是上諭世修言陳許
間地勢止合作水田甚善又令早應副世修事王安石
曰世修言引水事即可試但言八丈溝新河事宜俟一
[219-18b]
精於水事人同相度可也向時八丈溝止為鄧艾當時
不賴蔡河漕運得并水東下故能大興水田其後蔡河
分其水漕運水不可并故溝未可議今蔡河新修閘無
所用水即水可并而溝可復古迹矣故有是命河渠志/無此事
 上批三司使未到闕副使三人一人差出一人未到
止有傅堯俞一人計省事遽可速選差官權遂詔天章
閣待制李師中兼權發遣三司使
己酉詔樞宻都承㫖副都承㫖見樞宻使副使如閤門
[219-19a]
使禮置治所添給直兵令樞宻院條奏施行先是李評
除承㫖文彦博不禮之詔史院檢討故事史院奏以止
載班著職事不見接遇儀範故特有是詔八月己夘丙/戌九月乙未
 詔轉對官所言有可行者特加甄奨此據司馬/光日記
庚戌司馬光登對乞許州及留臺上曰必得許州乎光
曰臣安敢必但稍便鄉里即臣之幸也上曰西京如何
光曰恐非才不能了若朝廷差遣又安敢辭因拜謝而
退先命知河南府王陶知永興軍知鄧州吕誨知河南
[219-19b]
誨敕既出上収入禁中盖将以河南授光也 詔三司
除在京合支用金帛外應西川四路上供金帛及四路
賣度僧牒錢所變轉物並截留陜西轉運司令相度於
永興或鳳翔府樁以備邉費候見數可兊折充將来起
發往陜西銀絹之數 又詔開封府四廂許留使臣兩
員分左右廂管勾從韓維請也先是維奏近嵗罷逐廂
使臣四員其浚渠救火已委都水監等外加檢驗抄劄
打量檢定賊蹤及散貧民錢等勞冗事若令所置京官
[219-20a]
躬親慮有妨闕故有是詔
辛亥詔陜西宣撫使至本路有吏民陳邉防攻守利害
蕃夷情狀可採用者聽施行訖奏初八日/詔可考 樞宻院言
陜西諸路有投順蕃漢人户不以多少宜令接納厚加
存恤審辨姦詐不令有復歸之計從之仍詔須耕種地
土賑濟錢糧犒賞之物令宣撫使宻戒諸路經度有備
先具可以安存之地以聞河東路倣此 鄜延走馬承
受歐育言縁邉監押官髙即寨主却為監押所壓人情
[219-20b]
不能相下由是罕得和同乞自今選有心力武幹者充
寨主不以官資並在監押之右從之天聖四年二月可/考歐育已見八月
一/日
壬子太白晝見陜西宣撫判官度支員外郎直舎人院
吕大防兼檢正中書五房公事太子中允集賢校理曽
布宣撫司書冩機宻文字秘書郎集賢校理李清臣大
理寺丞李承之並充檢正公事布户房清臣吏房承之
刑房清臣承之仍並改太子中允布九月十四日除校/理四年二月八日都
[219-21a]
檢/正 太常博士集賢校理孫洙同知諌院 詔賢良方
正等科太常博士通判蜀州吕陶陞一任與堂除太廟
齋郎張繪堂除判司主簿或尉前台州司户參軍孔文
仲令流内銓告示發赴單州團練推官本任陶等皆中
選而文仲䇿初在第三等手詔制科調字號巻詳觀其
條對大抵意尚流俗而後是非又毁薄時政援正先王
之經而輙失義理朝廷比設直言極諫之科以開擴聰
眀来天下賢智之士者豈非謂能以天下之情告上者
[219-21b]
謂之直言人君有汚徳惡政而能忘其卑髙之勢以道
争之謂之極諫者乎以此人之學識恐不足收録以惑
天下之觀聴可再進呈而調字號乃文仲試巻也於是
上讀文仲試巻至專任徳上曰徳刑不可偏然救世亦
有時而偏用乂用三徳是也王安石遂言周禮三典及
伐管蔡并商人羣飲事上又讀至亨而後革安石曰革
已日乃孚革然後亨若既亨則安用革耶安石因言今
文章之士不難得有才智實識道理者至少上以為識
[219-22a]
道理者殆未見其人安石又論文仲以為如范百禄以
非濮王事合考官取髙等爾於是馮京意助文仲上不
聽故有是命是歲舉制科者五人文仲所對䇿指陳時
病語最切直初考宋敏求蒲宗孟置第三等上覆考王
珪陳睦置第四等詳定韓維從初考陶語亦稍直繪記
誦該博錢勰文稍工皆入第四等侯溥稱災異皆天數
又用王安石洪範説云肅時雨若非時雨順之也徳如
時雨耳衆皆惡其阿䛕而絀之維又奏勰文平緩亦絀
[219-22b]
之安石見文仲䇿大惡之宻啓於上御批絀文仲知通
進銀臺司齊恢孫固屢封還御批維及陳薦孫永皆求
對力言文仲不當絀維章凡五上略曰陛下無謂文仲
一賤士耳絀之何傷臣恐賢俊由此解體忠良結舌阿
䛕茍合之人將窺隙而進為禍不細願改賜處分卒不
聽文仲延之子陶及溥皆眉州人勰眀逸從子也張繪/不知
何許人登科記以為成都人恐誤勰以國子博/士舉賢良不中除知尉氏縣此據本傳當考始維等
争言文仲不當絀時㑹安石奉祠上以手詔問之安石
[219-23a]
答詔曰陛下患韓維輩出死力争文仲事臣固疑其如
此文仲誣上不直以迎合考官不逞之意若不如聖詔
施行而用考官等第奨擢則天下有識者必竊笑朝廷
聽察之不眀而䟽逺無知者謂陛下所為誠如文仲所
言而比周不逞之人更自以為得計此臣不敢不奉行
聖詔也今韓維欲出死力争之若陛下姑息從之則人
主之權坐為羣邪所奪流俗更相扇動後將無復可以
施為今流俗之人務在朋黨因循而陛下每欲考功責
[219-23b]
實考功責實最害於朋黨因循則其欲撓陛下之權固
宜如此陛下誠能深思熟計以静重持之俟其太甚然
後御之以典刑則小人知畏而俗亦當漸變矣其詳乞
俟臣祠事罷入見奏論文仲竟坐絀林希野史孔文仲/對制䇿悉及時事
切直無所廻避其語驚人初考官宋敏求蒲宗孟署三/等上覆考官王珪陳睦畏避止署四等詳定官王存韓
維定從初考故事推恩當得京官簽判有怒其斥已者/自吕陶等皆推恩惟文仲特絀下流内銓遣還本任中
外大驚既而召其弟武仲為直講辭不赴怒者益甚召/其父延之為開封推官畏不敢来乞外郡得越州以鹽
課最虧盧秉劾延之違背新法已移宣州/特衝替按希所云武仲延之辭召事當考 大理寺言
[219-24a]
麟府豐州及堡寨官吏不申舉修葺城櫓器甲及簡選
兵馬等當違制失公罪詔知州皇城使嘉州防禦使王
慶民等管勾軍馬司通判寨主監押凡四十人降官罰
金有差已而樞宻副使馮京言臣昨為本路經略使事
無不總而因循茍簡不能提振以至上煩聖慮望蚤降
絀使諸路帥臣明知朝廷重邉事雖一時無事罷去後
冒取名位者猶必行法以厲偷墮不職之臣優詔釋其

[219-24b]
癸丑作東西府以居執政官此據新舊記當考詳四/年九月二十六日府城
翰林學士兼侍讀學士右諫議大夫知制誥史館修撰
司馬光為端明殿學士兼翰林侍讀學士集賢殿修撰
知永興軍先是上欲以河南授光王陶既有永興之命
而薛向惡陶乃薦光于上以代陶陶為河南如故及光
辭上諭光曰光辭在十月十九/日今并書于此今委卿長安邉鄙動静
皆以聞光曰臣守長安安知邉鄙上曰先帝時王陶在
長安夏敵犯大順賴陶得其實光曰陶耳目心力過人
[219-25a]
臣不敢知識外事上曰本路民間利病當以聞光曰謹
奉詔光言青苗助役為陜西之患上曰助役惟行京東
兩浙耳雇人充役越州已行矣 詔環慶路近有陣亡
義勇如本户尚有餘丁當刺者悉免之其闕數取他户
有丁者刺填初陜西刺義勇户每三丁簡一丁六丁簡
二丁九丁簡三丁雖多至三丁止至是恤戰死者故特
免焉 詔應武舉右侍禁康大同等三人各遷一官餘
進士二十二人隨試等補奉職借職茶酒班殿侍三班
[219-25b]
借差差使仍並與三路縁邉差遣大同等試䇿藝中選
故也司馬光日記熈寜三年十月初九日武舉除奉職/九人借職七人差遣殿侍四人借職王褒遷右班
殿直康大同遷奉職減三年磨勘者一人絀者一人傳/義下吏者二人時人言武舉不合格推恩優於賢良方
正入第三等者試法官合格者五人皆選人一人除詳/㫁官四人候有闕與差日記與實録所書有不同者附
注當/考 詔陜西用兵之際全藉得人恊力任使本路知
州通判知縣縣令委轉運使體量能否以聞
丙辰太常博士集賢校理趙卨檢正中書禮房公事尋
詔中書以韓絳辭日欲委卨經營邉事令便抽赴闕恐
[219-26a]
乏人任使且留告敕候宣撫使回乃發付御集留卨差/敕在十月一
日今/并書 賜陜西轉運司内藏庫絹百萬以其半分四路
封樁餘令貿易収糴縁邉軍儲 涇原路安撫司言本
路熟户蕃部闕食乞降度僧牒百上批賜五百道付陜
西宣撫司易見錢糴穀賑接之 詔自今妃嬪公主以
下非有服親之壻並不得奏薦㑹要以為三年九/月事今附此當考 廢
洺州曲周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