KR2a0032 宋史-元-托克托 (master)


[470-1a]
欽定四庫全書
 宋史卷四百七十
元中書右丞相總裁托克托等修


 列傳第二百二十九


佞幸



弭徳超 侯莫陳利用   趙賛



王黼  朱勔  王繼先 曾覿龍大淵附



張說  王抃  姜特立譙熙載附


人君生長深宫之中法家拂士接耳目之時少宦官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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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共啓處之日多二者佞幸之梯媒也剛明之主亦有
佞幸焉剛好專任明好偏察彼佞幸者一投其機為患
深矣他日敗闕雖能殄除隳城以求狐灌社以索鼠亦
曰殆哉宋世中材之君朝有佞幸所不免也太宗有弭
徳超趙賛孝宗有曾覿龍大淵二君固不可謂非剛明
之主也作佞幸傳
弭徳超滄州清池人李符李琪薦之給事太宗晋邸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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宗即位補供奉官太平興國三年遷酒坊使杭州兵馬
都監又為鎮州駐泊都監初太宗念邊戍勞苦月賜士
卒銀謂之月頭銀徳超乗間以急變聞於太宗曰樞密
使曹彬秉政歲久得士衆心臣從塞上來聞士卒言月
頭銀曹公所致微曹公我軰餒死矣又巧誣彬他事上
頗疑之出彬為天平軍節度以王顯為宣徽南院使徳
超為宣徽北院使並兼樞密副使徳超譖曹彬事成期
得樞密使乃為副使又柴禹錫與徳超官同先授班在
其上故徳超視事月餘稱疾請告居常怏怏一日詬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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及禹錫曰我言國家大事有安社稷功止得綫許大官
汝等何人反在我上更令我効汝軰所為我實耻之又
大罵曰汝軰當斷頭我度上無守執為汝軰所眩惑顯
告之太宗怒命膳部郎中知雜滕中正就第鞫徳超具
伏下詔奪官職與其家配隷瓊州禁錮未㡬死
侯莫陳利用益州成都人幼得變幻之術太平興國初
賣藥京師言黄白事以惑人樞宻承㫖陳從信白於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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宗即日召見試其術頗驗即授殿直累遷崇儀副使雍
熙二年改右監門衞將軍領應州刺史三年諸將北征
以利用與王侁並為幷州駐泊都監擢單州刺史四年
遷鄭州團練使前後賜與甚渥依附者頗獲進用遂横
恣無復畏憚其居處服玩皆僣乗輿人畏之不敢言㑹
趙普再入中書㢘知殺人及諸不法盡奏之太宗遣近
臣案得姦狀欲貸其死普固請曰陛下不誅是亂天下
法法可惜此何足惜哉遂下詔除名配商州禁錮初籍
其家俄詔還之趙普恐其復用因殿中丞竇諲嘗監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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州榷酤知利用每獨南向坐以接京使犀玉帶用紅黄
羅袋澶州黄河清鄭州用為詩題試舉人利用判試狀
言甚不遜召諲至中書詰實令上疏告之又京西轉運
副使宋沆籍利用家得書數紙言皆指斥切害悉以進
上太宗怒令中使臠殺之已而復遣使貸其死乗疾置
至新安馬旋濘而踣出濘换馬比追及之已為前使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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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贊幷州人性險詖辯給好言利害初為軍小吏與都
校不協因誣營中謀叛劉繼元屠之無遺類稍署賛右
職太原平隷三司為走吏又許本司補殿直太宗頗任
之遷供奉官閤門祗候提舉京西陜西數州錢帛發摘
甚衆又自乞捕盗至永興得兵士盗錢二百欲磔諸市
知府張齊賢奪而釋之太宗命御史臺按問停賛官數
月復令專鈎校三司簿令賛自選吏十數人為耳目專
伺中書樞宻及三司事乗間白之太宗以為忠無他膓
中外益畏其口㑹改三司官屬以賛為西京作坊副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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度支都監時又有鄭昌嗣者宣州人亦起三司役吏稍
遷侍禁奉使西川囬奏在官不治者數十人太宗嘉其
直㑹市物吏因緣為姦列肆屢謁開封訴之乃置雜買
務使昌嗣監之昌嗣乞著籍便殿門許非時入奏與賛
親比相表裏累遷至西上閤門副使鹽鐡都監二人既
得聫事由是益横恣所為皆不法太宗頗知之以問左
右皆畏二人無敢言其惡至道元年上元節京城張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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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宗以上清宫成臨幸賛與昌嗣邀其黨數人擕妓樂
登宫中玉皇閣飲宴至夜分掌舍宦者不能止以其事
聞太宗大怒幷摭諸事下詔奪賛官許擕家配隷房州
禁錮即日驛遣之昌嗣黜唐州團練副使不署事既數
日並賜死於路太宗謂侍臣曰君子小人如芝蘭荆棘
不能絶其類在人甄别耳苟盡君子則何用刑罰焉参
知政事冦凖對曰帝堯之時四凶在庭則三代之前世
質民淳已有小人矣今之衣儒服居清列者亦頗朋附
小人為自安計如賛昌嗣之類奔走賤吏不足言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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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黼字將明開封祥符人初名甫後以同東漢宦官賜
名黼為人美風姿目睛如金有口辯才疎雋而寡學術
然多智善佞中崇寜進士第調相州司理参軍編修九
域圖志何志同領局喜其人為父執中言之薦擢校書
郎遷符寳郎左司諫張商英在相位寖失帝意遣使以
玉環賜蔡京於杭黼覘知之數條奏京所行政事并擊
商英京復相徳其助已除左諫議大夫給事中御史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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丞自校書至是財兩歲黼因執中進廼欲去執中使京
顓國遂疏其二十罪不聽俄兼侍讀進翰林學士京與
鄭居中不合黼復内交居中京怒徙為戸部尚書大農
方乏將以邦用不給為之罪既而諸班禁旅賚犒不如
朝詣左藏皷譟黼聞之即諸軍揭大榜期以某月某日
衆讀㮄皆散京計不行還為學士進承㫖遭父憂閱五
月起復宣和殿學士賜第昭徳坊故門下侍郎許將宅
在左黼父事梁師成稱為恩府先生倚其聲熖逼許氏
奪之白晝逐將家道路憤歎復為承㫖拜尚書左丞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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書侍郎宣和元年拜特進少宰由通議大夫超八階宋
朝命相未有前比也别賜城西甲第徙居之日導以教
坊樂供張什器悉取於官寵傾一時蔡京致仕黼陽順
人心悉反其所為罷方田毁辟雍醫算學併㑹要六典
諸局汰省吏減遙郡使横班官奉入之半茶鹽鈔法不
復比較富户科抑一切蠲除之四方翕然稱賢相既得
位乗髙為邪多畜子女玉帛自奉僭儗禁省誘奪徽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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閣待制鄧之綱妾反以罪竄之綱嶺南加少保太宰請
置應奉局自兼提領中外名錢皆許擅用竭天下財力
以供費官吏承望風㫖凡四方水土珍異之物悉苛取
於民進帝所者不能什一餘皆入其家御史陳過庭乞
盡罷以御前使喚為名冗官京西轉運使張汝霖請罷
進西路花果帝既納黼復露章劾之兩人皆徙逺郡睦
寇方臘起黼方文太平不以告蔓延彌月遂攻破六郡
帝遣童貫督秦甲十萬始平之猶以功轉少傅又進少
師貫之行也帝全付以東南一事謂之曰如有急即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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御筆行之貫至吳見民困花石之擾衆言賊不亟平坐
此耳貫即命其僚董耘作手詔若罪已然且有罷應奉
局之令吳民大悅貫平賊歸黼言於帝曰臘之起由茶
鹽法也而貫入姦言歸過陛下京怒貫謀起蔡京以間
黼黼懼是時朝廷已納趙良嗣之計結女眞共圖燕大
臣多以為不可黼曰南北雖通好百年然自累朝以來
彼之慢我者多矣兼弱攻昧武之善經也今弗取女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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必彊中原故地將不復為我有帝雖向其言然以兵屬
貫命以保民觀釁為上䇿黼復折簡通誠於貫曰太師
若北行願盡死力時帝方以睦冦故悔其事及黼一言
遂復治兵黼於三省置經撫房專治邉事不闗之樞宻
括天下丁夫計口出算得錢六千二百萬緡竟買空城
五六而奏凱率百僚稱賀帝解玉帶以賜優進太傅封
楚國公許服紫花袍騶從儀物幾與親王等黼議上尊
號帝曰此神宗皇帝所不敢受者也却弗許始遼使至
率迂其驛程燕犒不示以華侈及黼務於欲速令女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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使以七日自燕至都每張宴其居輙陳尚方錦繡金玉
瑰寳以誇富盛由是女眞益生心身為三公位元宰至
陪扈曲宴親為俳優鄙賤之役以獻笑取悅欽宗在東
宫惡其所為鄆王楷有寵黼為隂畫奪宗之䇿皇孫諶
為節度使崇國公黼謂但當得觀察使召宫臣耿南仲
諭指使草代東宫辭諶官奏竟奪之葢欲以是撼揺東
宫帝待遇之厚名其所居閤曰得賢治定為書亭堂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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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有玉芝産堂柱乗輿臨觀之梁師成與連墻穿便門
往來帝始悟其交結狀還宫黼眷頓熄尋命致仕欽宗
受禪黼惶駭入賀閤門以上㫖不納金兵入汴不俟命
載其孥以東詔貶為崇信軍節度副使籍其家吳敏李
綱請誅黼事下開封尹聶山山方挾宿怨遣武士躡及
於雍丘南輔固村戕之民家取其首以獻帝以初即位
難於誅大臣託言為盗所殺議者不以誅黼為過而以
天討不正為失刑矣
朱勔蘇州人父沖狡獪有智數家本賤㣲庸於人梗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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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馴抵罪鞭背去之旁邑乞貸遇異人得金及方書歸
設肆賣藥病人服之輙效逺近輻湊家遂富因循蒔園
圃結游客致往來稱譽始蔡京居錢塘過蘇欲建僧寺
閣㑹費鉅萬僧言必欲集此緣非朱沖不可京以屬郡
守郡守呼沖見京京語故沖願獨任居數日請京詣寺
度地至則大木數千章積庭下京大驚陰器其能明年
召還挾勔與俱以其父子姓名屬童貫竄置軍籍中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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得官徽宗頗垂意花石京諷勔語其父宻取浙中珍異
以進初致黄楊三本帝嘉之後歲歲增加然歲率不過
再三貢貢物裁五七品至政和中始極盛舳艫相衘于
淮汴號花石綱置應奉局于蘇指取内帑如囊中物每
取以數十百萬計延福宫艮嶽成竒卉異植充牣其中
勔擢至防禦使東南部刺史郡守多出其門徐鑄應安
道王仲閎等濟其惡竭縣官經常以為奉所貢物豪奪
漁取於民毛髪不少償士民家一石一木稍堪翫即領
徤卒直入其家用黄封表識未即取使護視之㣲不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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即被以大不㳟罪及發行必徹屋抉墻以出人不幸有
一物小異共指為不祥唯恐芟夷之不速民預是役者
中家悉破産或鬻賣子女以供其湏斸山輦石程督峭
慘雖在江湖不測之淵百計取之必出乃止嘗得太湖
石髙四丈載以巨艦役夫數千人所經州縣有折水門
橋梁鑿城垣以過者既至賜名神運昭功石截諸道糧
餉綱旁羅商船揭所貢暴其上篙工柁師倚勢貪横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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轢州縣道路相視以目廣濟卒四指揮盡給輓士猶不
足京始患之從容言於帝願抑其太甚者帝亦病其擾
乃禁用糧綱船戒伐冢蔵毁室廬母得加黄封帕䝉人
園囿花石凡十餘事聼勔與蔡攸等六人入貢餘進奉
悉罷自是勔小戢既而罙甚所居直蘇市中孫老橋忽
稱詔凡橋東西四至壌地室廬悉買賜予已合數百家
期五日盡徙郡吏逼逐民嗟哭於路遂建神嘗殿奉青
華帝君像其中監司都邑吏朔望皆拜庭下命士至輙
朝謁然後通刺詣勔主趙霖建三十六浦牐興必不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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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之功天方大寒役死者相枕籍霖志在媚勔益加苛
虐吳越不勝其苦徽州盧宗原竭庫錢遺之引為發運
使公肆掊克園池擬禁籞服飾器用上僣乗輿又託輓
舟募兵數千人擁以自衞子汝賢等召呼鄉州官僚頤
指目攝皆奔走聼命流毒州郡者二十年方臘起以誅
勔為名童貫出師承上㫖盡罷去花木進奉帝又黜勔
父子弟姪在職者民大悅然寇平勔復得志聲熖熏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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衺人穢夫候門奴事自直秘閣至殿學士如欲可得不
附者旋踵罷去時謂東南小朝廷帝末年益親任之居
中白事傳逹上㫖大略如内侍進見不避宫嬪歴随州
觀察使慶逺軍承宣使燕山奏功進拜寧逺軍節度使
醴泉觀使一門盡為顯官騶僕亦至金紫天下為之扼
腕靖康之難欲為自全計倉卒擁上皇南廵且欲邀至
其第欽宗用御史言放歸田里凡由勔得官者皆罷籍
其貲財田至三十萬畝言者不已覊之衡州徙韶州循
州遣使即所至斬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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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繼先開封人姦黠善佞建炎初以醫得幸其後寖貴
寵世號王醫師至和安大夫開州團練使致仕㝷以覃
恩改授武功大夫落致仕給事中富直柔奏繼先以雜
流易前班則自此轉行無礙深恐將帥解體帝曰朕頃
冒海氣繼先診視有竒效可特書讀直柔再駁命乃寢
既而特授榮州防禦使太后有疾繼先診視有勞特補
其子悅道為閤門祗候尋命繼先主管翰林醫官局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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辭是時繼先用事中外切齒乃陽乞致仕以避人言詔
遷秩二等許回授俄除右武大夫華州觀察使詔餘人
毋得援例吳貴妃進封推恩遷奉寜軍承宣使特封其
妻郭氏為郡夫人繼先遭遇冠絶人臣諸大帥承順下
風莫敢少忤其權勢與秦檜埒檜使其夫人諸之叙拜
兄弟表裏引援遷昭慶軍承宣使又欲得節鉞使其徒
張孝直等校本草以獻給事中楊椿沮之計不行繼先
富埒王室子弟通朝籍總戎寄姻戚黨與盤據要途數
十年間無能揺之者金兵將至劉錡請為戰備繼先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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言新進主兵官好作弗靖若斬一二人和好復固帝不
懌曰是欲我斬劉錡乎侍御史杜莘老劾其十罪大略
謂繼先廣造第宅占民居數百家都人謂之快樂仙宫
奪良家婦女為侍妾鎮江有娼妙於歌舞矯御前索之
淵聖成䘮舉家燕飲令妓女舞而不歌謂之啞樂自金
使來日輦重寳之吳興為避走計隂養惡少私置兵甲
受富民金薦為閤職州縣大獄以賂解免誣姊姦淫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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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黥隷又於諸處佛寺建立生祠凡名山大刹所有大
半入其家此特舉其大者其餘擢髪未足數也奏入詔
繼先福州居住其子安道武泰軍承宣使守道朝議大
夫直徽猷閣悦道朝奉郎直祕閣孫錡承議郎直祕閣
並勒停放還良家子為奴婢者凡百餘人籍其貲以千
萬計鬻其田園及金銀並隷御前激賞庫其海舟付李
寳天下稱快方繼先之怙寵奸法帝亦知之故晩年以
公議廢之遂不復起孝宗即位詔任便居住毋至行在
淳熙八年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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曾覿字純甫其先汴人也用父任補官紹興三十年以
寄班祗侯與龍大淵同為建王内知客孝宗受禪大淵
自左武大夫除樞宻副都承㫖而覿自武翼郎除帶御
器械幹辦皇城司諫議大夫劉度入對首言二人潛邸
舊人待之不可無節度又因進故事論京房石顯事大
淵遂除知閤門事而覿除權知閤門事度言臣欲退之
而陛下進之何面目尚為諫官乞賜貶黜中書舍人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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震繳其命至再出知紹興府殿中侍御史胡沂亦論二
人市權既而給舍金安節周必大再封還録黄時張燾
新拜叅政亦欲以大淵覿決去就力言之帝不納燾辭
去遂以内祠兼侍讀劉度奪言職權工部侍郎而二人
仍知閤門事必大格除目不下㝷與祠二人除命亦寢
未幾卒以大淵為宜州觀察使知閤門事覿文州刺史
權知閤門皆兼皇城司不數月間除命四變劉度出知
建寧府尋放罷羣臣既以言二人得罪去侍御史周操
章十五上不報自是覿與大淵勢張甚士大夫之寡耻
[470-15b]
者潛附麗之帝嘗令大淵撫慰兩淮將士侍御史王十
朋言大淵銜命撫師非出朝廷論選之公有輕國體時
又有内侍押班梁珂者三人表裏用事及珂以罪出右
正言龔茂良入對首論二人害政甚珂百倍陛下罷行
一政事進退一人才必掠美自歸謂為已力或時有少
過昌言於外謂嘗爭之而不見聼羣臣章疏留中未出
間得窺見出以語人有司條陳利害示以副封公然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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否若夫交通賄賂干求差遣特其小者耳願特出威斷
並行罷去先是江浙大水待詔從臺諫陳闕政著作郎
劉夙上封事曰陛下與覿大淵軰觴詠唱酬字而不名
罷宰相易大將待其言而後決嚴法守裁僥倖當自宫
掖近侍始茂良時為監察御史亦言水至隂其占為女
寵為嬖佞為小人葢專指左右近習也帝諭以二人皆
潛邸舊人非近習比且俱有文學敢諫諍杜門不出不
預外事宜退而訪問茂良再上疏言徳宗不知盧杞之
姦邪此其所以姦邪也大淵覿所為行道之人能言之
[470-16b]
特陛下未之覺耳疏入不報茂良待罪除太常少卿五
辭不拜出知建寧府一日右史洪邁過叅政陳俊卿曰
聞將除右史邁遷西掖信乎俊卿曰何自得之邁以二
人告俊卿即以語宰相葉顒魏杞而已獨奏之且以邁
語質之帝前帝怒即出二人於外於是遷大淵為江東
總管覿為淮西副總管中外快之㝷改大淵浙東覿福
建乾道四年大淵死覿尚在福建帝憐欲召之樞密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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珙奏曰此曹奴隷爾厚賜之可也引以自近而待以賔
友使得與聞政事非所以增聖徳整朝綱也帝納珙言
命遂寢既而覿垂滿俊卿恐其入預請以浙東總管處
之臺臣上疏論之不報太學録魏掞之亟上封事論列
且見俊卿切責之掞之得台州教官以出覿至龍山已
乆伺掞之去然後入國門㑹虞允文使蜀還與俊卿同
奏覿不可留帝曰然留則累朕卒除浙東副總管未幾
以墨詔進覿一官為觀察使中書舍人繳還不因事除
拜必有人言帝不聼俊卿曰不爾亦湏有名㑹汪大猷
[470-17b]
為賀金正旦使俾覿副之比還遷一秩而竟申浙東之
命且戒閤門吏趣朝辭覿由是怏怏而去六月夏俊卿
罷政十月覿以京祠召七年立皇子覿以伴讀勞升承
宣使八年姚憲為賀金國尊號使覿副之歸除武泰軍
節度使提舉萬夀觀淳熙元年除開府儀同三司四年
覿欲以文資官其子孫帝遣中使至省中具使相奏補
法龔茂良時以叅政行丞相事遽以文武官各随本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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䕃補法繳進覿大怒茂良退朝覿從騎不避荗良執而
撻之待罪乞出不許户部員外郎謝廓然忽賜出身除
侍御史廓然首論茂良以資政殿學士知鎮江章再上
鐫罷言之不已貶英州皆覿所使也覿前雖預事未敢
肆至是責逐大臣士始側目重足矣廓然既以擅權罪
茂良從班有韓彦古者覿之姻廓然之黨遂獻議助之
使人主疑大臣而信近習至是益甚六年二月帝幸佑
聖觀召宰臣史浩及覿同賜酒是歲加覿少保醴泉觀
使時周必大當草制人謂其必不肯從及制出乃有敬
[470-18b]
故在尊賢之上之語士論惜之覿始與龍大淵相朋及
大淵死則與王抃甘昪相蟠結文武要職多出三人之
門葉衡自小官十年至宰相徐本中由小使臣積階至
刺史知閤門事换文資為右文殿修撰樞密都承㫖賜
三品服俄為浙西提刑尋以集英殿修撰奉内祠是二
人者皆覿所進也著作郎胡晋臣因轉對極論近習怙
權之害遂出知濮州南康守朱熹應詔上書其言尤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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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曰一二近習之人蠱惑陛下心志所謂宰相師傅賔
友諫諍之臣或反出入其門墻承望其風㫖疏入帝怒
諭令分析丞相趙雄言之事遂止陳俊卿守金陵過闕
入見首言曾覿王抃招權納賂薦進人才皆以中批行
之帝曰瑣細差遣或勉循之至於近上之除此軰何敢
預俊卿入辭又曰向來士大夫奔覿抃之門十才一二
尚畏人知今則公然趨附十己八九大非朝廷美事也
帝感悟覿用事二十年權震中外至於譖逐大臣貶死
嶺外自是寢覺其姦嘗謂左右曰曾覿誤我不少遂稍
[470-19b]
疎覿覿憂恚疽發于背七年三月侍帝宴于翠寒堂退
為記以進十二月卒於是凡前論覿得罪者皆録贈胡
晋臣起至執政魏掞之贈直秘閣龔茂良悉還其職名
恩數云
張說開封人父公裕省吏也為和州防禦使建炎初有
軍功説受父任為右職娶夀聖皇后女弟由是累遷知
閤門事隆興初兼樞密副都承㫖乾道初為都承㫖加
[470-20a]
明州觀察使七年三月除簽書樞宻院事時起復劉珙
同知樞密院珙耻與之同命力辭不拜命既下朝論譁
然不平莫敢頌言于朝者惟左司員外郎張栻在經筵
力言之中書舍人范成大不草詞㝷除說安逺軍節度
使奉祠歸第不數月出知袁州說既奉祠語人曰張左
司平時不相樂固也范致能亦胡為見攻指所坐亭材
植曰是皆致能所恵也八年二月復自安逺軍節度使
提舉萬夀觀簽書樞密院事侍御史李衡右正言王希
吕交章論之起居郎莫濟不書録黄直院周必大不草
[470-20b]
答詔於是命權給事中姚憲書讀行下命翰林學士王
曮草答詔未幾曮升學士承㫖憲賜出身為諫議大夫
詔希吕合黨邀名持論反覆責逺小監當衡素與說厚
所言亦婉止罷言職遷左史而濟必大皆與在外宫觀
日下出國門國子司業劉焞移書責宰相言説不當用
即為言者所論出為江西轉運判官於是説勢赫然無
敢攖之者九年春說露章薦濟必大於是二人皆予郡
[470-21a]
必大卒不出淳熙元年帝亷知説欺㒺數事命侍御史
范仲芑究之遂罷為太尉提舉玉隆宫諫官湯邦彦又
劾其姦贓乃降為明州觀察使責居撫州三年許自便
七年卒于湖州帝猶念之詔復承宣使給事中陳峴繳
之乃止其子薦文州刺史嶷明州觀察使説敗薦亦貶
彬州先是南丹州莫延甚表乞就宜州市馬比横山省
三十程說在樞筦以聞樞屬有論其不便說不聼說既
貶遂罷其議說又常建議欲郎官卿監通差武臣中書
舍人留正以為不可遂止與右相梁克家議使事不合
[470-21b]
克家罷去而説留其竊政權傾大臣類如此
王抃初為國信所小吏金人求海泗唐鄧商秦地議乆
不決金兵至遣抃往使許以地易歲貢為歲幣而還乾
道中積官至知閤門事帝親信之金使至議國書禮不
合抃以宰執虞允文命紿其使曰兩朝通好自有常禮
使人何得妄生事已牒知對境翌日金使乃進書帝以
為可任遣詣荆㐮點閱軍馬淳熙中兼樞密都承㫖建
[470-22a]
議以殿歩二司軍多虚籍請各募三千人已而殿司輙
捕市人充軍號呼滿道軍士乗隙掠取民財帝專以罪
殿前指揮使王友直而命抃權殿前司事時抃與曾覿
甘昪相結恃恩專恣其門如市著作郎胡晋臣嘗論近
習怙權帝令執政趙雄詢其人雄憚抃等乃命晋臣捨
抃等指其位卑者數人以對晋臣竟外補校書郎鄭鑑
宗正丞袁樞因轉對數為帝言之帝猶未之覺也吏部
侍郎趙汝愚力疏抃罪言陛下即位之初宰相如葉顒
等皆懼陛下左右侵其權日夜與之為敵陛下察數年
[470-22b]
已來大臣還有與陛下左右角是非者否葢其勢積至
此也今將帥之權盡歸王抃矣先是抃紿金使取國書
及使歸金主誅之嗣歲金使至帝以徳夀宫之命為離
席受國書㝷悔之淳熙八年金賀正旦使至復要帝起
立如舊儀帝遽入内抃擅許金使用舊儀見翌日汝愚
侍殿上帝不懌數日汝愚因亟攻抃帝遂出抃外祠不
復召淳熙十一年以福州觀察使卒
[470-23a]
姜特立字邦傑麗水人以父綬恩補承信郎淳熙中累
遷福建路兵馬副都監海賊姜大獠冦泉南特立以一
舟先進擒之帥臣趙汝愚薦于朝召見獻所為詩百篇
除閤門舍人命充太子宫左右春坊兼皇孫平陽王伴
讀由是得幸於太子太子即位除知閤門事與譙熙載
皆以春坊舊人用事恃恩無所忌憚時人謂曾龍再出
留正為右相執政尚闕人特立一日語正曰帝以丞相
在位乆欲遷左揆就二尚書中擇一人執政孰可者明
日正論其招權納賄之狀遂奪職與外祠帝念之復除
[470-23b]
浙東馬歩軍副總管詔賜錢二千緡為行裝正引唐憲
宗召吐突承璀事乞罷相不許正復言臣與特立勢難
兩立帝答曰成命已班朕無反汗卿宜自處正待罪國
門外帝不復召而特立亦不至寧宗受禪特立遷和州
防禦使再奉祠俄拜慶逺軍節度使卒熙載亦為平陽
邸伴讀累官至忠州防禦使知閤門事紹熙中卒較之
特立頗亷勤熙載子令雍以恩補承信郎平陽郡王府
[470-24a]
幹辦㝷充王府内知客小有才王嘗與論春秋褒貶齊
宣王易牛秦穆公悔過事令雍即為三詩以獻王甚愛
重之及即位除知閤門事累遷至揚州承宣使謝事拜
保成軍節度使初賜居第帝親書依光二字賜之至是
復書得閑知止四字以名其堂寳璽歸覃恩進檢校少
保仍轉太尉致仕卒贈開府儀同三司
 宋史卷四百七十
[470-24b]
[470-25a]
 宋史卷四百七十考證
 王抃傳金賀正旦使至復要帝起立如舊儀帝遽入
内抃擅許金使用舊儀見翌日汝愚侍殿上帝不



懌數日汝愚因亟攻抃帝遂出抃外祠○臣宗楷



按貴耳集孝廟在御北使進國書必起御座三歩



中貴取進忽賀正使至殿上去御座數十歩必欲



屈萬乗親臨移時不決王抃忽撒起國書云駕興



北使失儀而孝廟喜王抃之機㨗據此與本傳所


[470-25b]
載不同


 宋史卷四百七十考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