KR2a0032 宋史-元-托克托 (master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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欽定四庫全書
 宋史巻三百六十二


元中書右丞相總裁托克托等修



列傳第一百二十一



朱勝非 吕頤浩 范宗尹 范致虚



吕好問


朱勝非字蔵一蔡州人崇寧二年上舍登第靖康元年
為東道副總管權應天府金人攻城勝非逃去會韓世
忠部将楊進破敵勝非復還視事逾年詣濟州謁康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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言南京為藝祖興王之地請幸之以圖大計王即位南
京建炎改元試中書舍人兼權直學士院時方草剏勝
非憑敗皷草制辭氣嚴重如平時上疏言仁義者天下
之大柄中國持之則外夷服而諸夏尊茍失其柄則不
免四夷交侵之患國家與契丹結好百有餘年一旦乗
其亂弱逺交金人為夾攻計是中國失其柄而外侮所
由招也陛下即位宜壹明正始之道思其合於仁義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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行之不合者置之則可以攘郤四夷紹復大業矣上嘉
之總制使錢蓋進職勝非言蓋為陜西制置使棄師誤
國封還貼黄蓋遂罷諫官衛膚敏坐論元祐太后兄子
徙官勝非言以外戚故去諫臣非所以示天下二年除
尚書右丞時宰執蔭補多濫勝非奏舊制宰執子弟例
不堂除只就銓注罷政不以罪然後推恩趙普子弟皆
作武臣普再相長子授荘宅使范純仁再相子正平有
文行竟死選調章惇子援及持皆髙科並為州縣募職
監當惟夏竦子安期累作邉帥授待制直學士王安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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薦子雱為崇政殿說書除待制然安期猶有才幹雱猶
有學問至蔡京子六人孫四人鄭居中劉正夫子各二
人余深王黼白時中蔡卞鄧洵仁洵武子各一人並列
從班宣和末諫官疏謂尚從竹馬之逰已造荷囊之列
今不可以不戒遷中書侍郎三年上自鎮江南幸留勝
非經理未㡬命為控扼使已而拜宣奉大夫尚書右僕
射兼御營使故事命相進三官勝非特遷五官會王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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簽書樞宻院事兼御營司都統制内侍復用事恣横諸
将不悅於是苗傅劉正彦與其徒王鈞甫馬柔吉王世
脩謀誣淵結宦官謀反正彦手斬淵分捕中官皆殺之
擁兵至行宫門外勝非趨樓上詰專殺之由上親御樓
撫諭傅正彦語頗不遜勝非乃從皇太后出諭旨傅等
請髙宗避位太后抱皇子聼政太后不可傅頋勝非曰
今日正須大臣果決相公何無一言耶勝非還告上曰
王鈞甫乃傅等腹心適語臣云二将忠有餘而學不足
此語可為後圖之緒於是太后垂簾髙宗退居顯忠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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號睿聖宫勝非因請降赦以安傅等又奏母后垂簾湏
二臣同對此承平故事今日事機有湏宻奏者乞許臣
僚獨對而日引傅徒二人上殿以弭其疑太后語上曰
賴相此人若汪黄在位事己狼籍矣王鈞甫見勝非勝
非問前言二将學不足如何鈞甫曰如劉将手殺王淵
軍中亦非之勝非因以言撼之曰上皇待燕士如骨肉
那無一人效力者乎人言燕趙多竒士徒虚語耳鈞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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曰不可謂燕無人勝非曰君與馬参議皆燕中名人甞
獻䇿滅契丹者今金人所任多契丹舊人若渡江禍首
及君矣盍早為朝廷協力乎鈞甫唯唯王世修来見勝
非諭之曰國家艱難若等立功之秋也誠䏻奮身立事
從官豈難得乎世修喜時徃来道軍中情實擢世修為
工部侍郎傅正彦乞改年號及移蹕建康勝非以白太
后因議恐盡廢其請則倉&KR0816變生乃改元明受以詔示
世修曰已從若請矣傅等欲挾上幸徽越勝非諭之以
禍福而止傅聞韓世忠起兵取其妻子為質勝非紿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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曰今當唘太后召二人慰撫使報知平江諸君益安傅
乃許諾勝非喜曰二凶真無䏻為也諸将将至傅等懼
勝非因謂之曰勤王之師未進者使是間自反正耳不
然下詔率百官六軍請上還宫公等置身何地乎即召
學士李邴張守作百官章及太后手詔四月朔勝非率
百官詣睿聖宫親掖上乗馬還宫苖傅請以王世修為
叅議勝非曰世脩已為從官豈可復從軍上既復辟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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非曰臣昔遇變義當即死偷生至此欲圖今日之事耳
乃乞罷政上問誰可代者勝非曰吕頤浩張浚問孰優
曰頤浩練事而暴浚喜事而踈上曰浚太年少勝非曰
臣向被召軍旅錢榖悉付浚此舉浚實主之御史中丞
張守論勝非不䏻預防致賊猖獗宜罷不報授觀文殿
大學士知洪州尋除江西安撫大使兼知江州紹興元
年馬進䧟江州侍御史沈與求論九江之䧟由勝非赴
鎮太緩降授中大夫分司南京江州居住二年吕頤浩
薦兼侍讀又薦都督江淮荆浙諸軍事給事中胡安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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侍御史張躋交章論罷之頤浩力引其入再除兼侍讀
尋拜尚書右僕射同中書門下平章事丁母憂去起復
右僕射兼知樞宻院事上吏部七司敕令格式一百八
十巻時員外郎江端友請營宗廟議者非之以為國家
期於恢復不常厥居勝非方主和議遂白上營宗廟于
臨安徐俯罷叅政勝非薦胡松年侍御史常同劾松年
乃王黼客勝非徙同左史莫儔謫曲江其家蒼頭奴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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勝非治疽而愈奴為儔請得復官姻家劉式甞言為兵
官獲盜勝非不以付部用特旨改官會久雨勝非累章
乞免且自論當罷者十一事魏矼亦劾其罪遂罷五年
應詔言戰守四事起知湖州引疾歸勝非與秦檜有隙
檜得政勝非癈居八年卒諡忠靖勝非張邦昌友壻也
始邦昌僣位勝非甞械其使及金人過江勝非請尊禮
邦昌録其後以謝敵苗劉之變保䕶聖躬功居多既去
力薦張浚然李綱罷勝非受黄?善風旨草制極言其
狂妄再相忌趙鼎鼎宣撫川陕欲重使名以制呉玠勝
[362-6b]
非曰元樞出使豈論此耶盖因事出鼎而輕其權人以
此少之及著閑居録亦多其私説云
吕頤浩字元直其先樂陵人徙齊州中進士第父喪家
貧躬耕以贍老幼後為宻州司戸叅軍以李清臣薦為
邠州教授除宗子博士累官入為太府少卿直龍圖閣
河北轉運副使升待制徽猷閣都轉運使伐燕之役頤
浩以轉輸隨种師道至白溝既得燕山郭藥師衆二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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契丹軍萬餘皆仰給縣官詔以頤浩為燕山府路轉運
使頤浩奏開邉極逺其勢難守雖窮力竭財無以善後
又奏燕山河北危急五事碩博議久長之䇿徽宗怒命
裭職貶官而領職如故尋復焉進徽猷閣直學士金人
入燕郭藥師刼頤浩與蔡靖等以降敵退得歸復以為
河北都轉運使以病辭提舉崇福宫髙宗即位除知揚
州車駕南幸頤浩入見除戸部侍郎兼知揚州進戸部
尚書劇賊張遇衆數萬屯金山縦兵焚掠頤浩單騎與
韓世忠造其壘說之以逆順遇黨釋甲降進吏部尚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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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炎二年金人逼揚州車駕南渡鎮江召從臣問去留
頤浩叩頭碩且留此為江北聲援不然敵乗勢渡江事
愈急矣駕幸錢塘拜同簽書樞宻院事江淮兩浙制置
使還屯京口金人去揚州改江東安撫制置使兼知江
寧府時苗傅劉正彦為逆逼髙宗避位頤浩至江寧奉
明受改元詔赦會監司議皆莫敢對頤浩曰是必有兵
變其子抗曰主上春秋鼎盛二帝䝉塵沙漠日望拯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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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肯遽遜位于幼沖乎灼知兵變無疑也頤浩即遣人
寓書張浚曰時事如此吾儕可但已乎浚亦謂頤浩有
威望能斷大事書来報起兵状頤浩乃與浚及諸将約
㑹兵討賊時江寧士民&KR0837懼頤浩乃檄楊惟忠留屯以
安人心且恐苗傅等計窮挟帝繇廣徳渡江戒惟忠先
為控扼備俄有旨召頤浩赴院供職上言今金人乗戰
勝之威羣盜有蠭起之勢興衰撥亂事屬艱難豈容皇
帝退享安逸請亟復明辟以圖恢復遂以兵發江寧舉
鞭誓衆士皆感厲将至平江張浚乗輕舟迓之相持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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泣咨以大計頤浩曰頤浩曩諫開邉㡬死宦臣之手承
乏漕挽㡬䧟腥膻之域今事不諧不過赤族為社稷死
豈不快乎浚壮其言即舟中草檄進韓世忠為前軍張
㑓翼之劉光世為㳺擊頤浩浚總中軍光世分軍殿後
頤浩發平江傅黨託旨請頤浩單騎入朝頤浩奏所統
将士忠義所激可合不可離傅等恐懼乃請髙宗復辟
師次秀州頤浩勉勵諸将曰今雖反正而賊猶握兵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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内事若不濟必反以惡名加我翟義徐敬業可監也次
臨平苗傅等拒戰頤浩被甲立水次出入行陣督世忠
等破賊傅正彦引兵遁頤浩等以勤王兵入城都人夾
道聳觀以手加額朱勝非罷相以頤浩守尚書右僕射
中書侍郎兼御營使改同中書門下平章事車駕幸建
康聞金人復入召諸将問移蹕之地頤浩曰金人謀以
陛下所至為邉靣今當且戰且避奉陛下於萬全之地
臣碩留常潤死守上曰朕左右不可以無相乃以韓世
忠守鎮江劉光世守太平駕至平江聞杜充敗績上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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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廹矣若何頤浩遂進航海之䇿初建炎御營使夲以
行幸總齊軍政而宰相兼領之遂專兵柄樞府㡬無所
預頤浩在位尤顓恣趙鼎論其過四年移鼎為翰林學
士吏部尚書鼎辭且攻頤浩章十數上頤浩求去除鎮
南軍節度開府儀同三司醴泉觀使詔以頤浩倡義勤
王故從優禮焉奉化賊将璉乗亂為變刼頤浩寘軍中
髙宗以頤浩故赦而招之尋除江東安撫制置大使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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知池州頤浩請兵五萬屯建康等處又請王&KR0667巨師吉
兵自隸将之鎮而李成遣将馬進圍江州乃駐軍鄱陽
㑹楊惟忠兵請與俱趨南康遣師古救江州賊衆鏖戰
頤浩惟忠失利師古敗奔洪州頤浩乞濟師討李成髙
宗曰頤浩奮不頋身為國討賊羣臣所不及但輕進其
失也詔王&KR0667以萬人速徃䇿應頤浩復軍左蠡又得閤
門舎人崔增之衆萬餘軍勢復振命&KR0667増擊賊敗之乗
勝至江州則馬進已䧟城矣朝廷命張㑓為招討使㑓
既至遂敗馬進進遁成以餘衆降劉豫詔以淮南民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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復業湏威望大臣措置以頤浩兼宣撫領夀春府徐廬
和州無為軍招降趙延夀于分寧得其精鋭五千分隸
諸将張琪自徽犯饒州有衆五萬時頤浩自左蠡班師
帳下兵不滿萬人郡人皇駭頤浩命其将閻臯姚端崔
邦弼列陣以待琪犯臯軍臯力戰端邦弼兩軍夹擊大
破之拜少保尚書左僕射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兼知樞
宻院事二年上自越州還臨安時桑仲在襄陽欲進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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京城乞朝廷舉兵為聲援頤浩乃大議出師而身自督
軍北向髙宗諭頤浩秦檜曰頤浩治軍旅檜理庶務如
種蠡分職可也二人同秉政檜知頤浩不為公論所與
多引知名士為助欲傾之而擅朝權髙宗乃下詔以戒
朋黨除頤浩都督江淮荆浙諸軍事開府鎮江頤浩辟
文武士七十餘人以神武後軍及御前忠銳崔増趙延
夀二軍従行百官班送頤浩次常州延夀軍叛劉光世
殲其衆又聞桑仲已死遂不進引疾求罷詔還朝以知
紹興府朱勝非同都督諸軍事頤浩既還欲傾秦檜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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引勝非為助給事中胡安國論勝非必誤大計勝非復
知紹興府尋以醴泉觀使兼侍讀安國持錄黄不下頤
浩持命檢正諸房文字黄龜年書行安國以失職求去
罷之檜上章乞留安國不報侍御史江躋左司諫吳表
臣皆以論捄安國罷程瑀胡世将劉一正張夀林待聘
樓炤亦坐論檜黨斥臺省一空遂罷檜相頤浩獨秉政
屢請興師復中原謂太祖取天下兵不過十萬今有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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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六七萬矣然自金人南牧莫敢嬰其鋒比年韓世忠
張俊陳思恭張崇屢奏人有戰心天将悔禍又金人以
中原付劉豫三尺童子知其不䏻立國碩睿斷早㝎決
䇿北向今之精銳皆中原人恐久而消磨他日難以舉
事時盜賊稍息頤浩請遣使循行郡國平獄訟宣德意
李綱宣撫湖南頤浩言綱縦暴無善状請罷諸路宣撫
之名綱止為安撫使時李光在江東與頤浩書言綱有
大節四夷畏服頤浩稱光結黨言者因論光罷之時方
審量濫賞頤浩時有縦舍右司郎官王岡持不可曰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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秉國鈞不平謂何頤浩再秉政凡二年髙宗以水旱地
震下詔罪已求言頤浩連章待罪髙宗一日謂大臣曰
國朝四方水旱無不上聞近蘇湖地震泉州大水輙不
以奏何也侍御史辛炳殿中常同論其罪遂罷頤浩為
鎮南軍節度使開府儀同三司提舉洞霄宫改特進觀
文殿大學士五年詔問宰執以戰守方略頤浩條十事
以獻除湖南安撫制置大使兼知潭州時郴衡桂陽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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起頤浩遣人悉平之帝在建康除頤浩少保浙西安撫
制置大使知臨安府行宫留守明堂禮成進封成國公
八年上将還臨安除少傅鎮南㝎江軍節度使江東安
撫制置大使兼知建康府行宫留守頤浩引疾求去除
醴泉觀使九年金人歸河南地髙宗欲以頤浩徃陕西
命中使召赴行在頤浩以老病辭且條陕西利害謂金
人無故歸地其必有意召趣赴闕既至以疾不䏻見乃
聼歸未㡬卒贈太師封秦國公諡忠穆頤浩有膽略善
鞍馬弓劍當國歩艱難之際人倚之為重自江東再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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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安國以書勸其法韓忠獻以至公無我為先報復恩
讐為戒頤浩不䏻用時軍用不足頤浩與朱勝非剏立
江浙湖南諸路大軍月樁錢於是郡邑多横賦大為東
南患云
范宗尹字覺民襄陽鄧城人少篤學工文辭宣和三年
上舍登第累遷侍御史右諫議大夫王雲使北還言金
人必欲得三鎮宗尹請棄之以紓禍言者非之宗尹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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歸張邦昌僣位復其職遣同路允迪詣康王勸進建炎
元年李綱拜右僕射宗尹論其名浮于實有震主之威
不報出知舒州言者論宗尹甞汚偽命責置鄂州既召
為中書舍人遷御史中丞拜叅知政事吕頤浩罷相宗
尹攝其位時諸盜據有州縣朝廷力不䏻制宗尹言太
祖收藩鎮之權天下無事百五十年可謂良法然國家
多難四方帥守單寡束手環視此法之弊今當稍復藩
鎮之法裂河南江北數十州之地付以兵權俾蕃王室
較之棄地夷狄豈不相逺上從其言授宗尹通議大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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守尚書右僕射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兼御營使時年三
十近世宰相年少未有如宗尹者宗尹奏以京畿東西
淮南湖北地並分為鎮授諸将以鎮撫使為名軍興聼
便宜從事然李成薛慶孔彦舟桑仲軰起於羣盜翟興
劉位土豪李彦光郭仲威皆潰将多不䏻守其地宗尹
請有司討論崇觀以来濫賞修書營繕應奉開河免夫
獄空之類皆釐正之宣靖執政圍城明受偽命之人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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用赦申雪徐秉哲吳幵莫儔等並量移吳敏王孝迪耿
南仲孫覿蔡懋等並叙復侍郎季陵希宗尹意乞詔宰
執於罪累中選真材實䏻量付以事沈與求劾陵因及
宗尹宗尹求去上為罷與求宗尹乃復視事初宗尹廷
對詳㝎官李邦彦特取旨寘宗尹乙科宗尹徳之贈邦
彦觀文殿大學士樞宻院副都承旨闕宗尹擬邢煥藍
公佐辛道宗三人煥戚里公佐管客省道宗不知兵人
以此咎宗尹宻院計議官王佾結公佐宗尹請除佾為
宗正丞侍御史張延夀劾之上罷佾紹興元年二月辛
[362-15b]
已日有黑子宗尹以輔政無状請免上不許魏滂為江
東通判諫官言其貪盜官錢滂遂罷李弼孺領營田諫
官言其媚事朱勔弼孺亦罷二人皆宗尹所薦白州守
臣晁公為儲峙豐備論者以為擾民宗尹陰佑之會公
為妻受囚金事覺上罷公宗尹不自安時明堂覃恩宗
尹請舉行討論之事上手劄云朕不欲歸過君父斂怨
士大夫始宗尹建此議秦檜力贊之及見上意堅反擠
[362-16a]
宗尹上亦惡其與辛道宗兄弟徃来遂罷沈與求奏其
罪状落職未㡬命知温州退居天台卒年三十七宗尹
有才智當北敵肆行之衝毅然自任建議分鎮以是得
相位然其置帥多授劇盜又無總率統屬且不遣援不
通餉故諸鎮守鮮䏻久存者及為政多私屢為議者所
詆云
范致虚字謙叔建州建陽人舉進士為太學博士鄒浩
以言事斥致虚坐祖送獲罪停官徽宗嗣位召見除左
正言出通判郢州崇寧初以右司諫召道改起居舍人
[362-16b]
進中書舍人蔡京建請置講議司引致虚為詳定官議
不合改兵部侍郎自是入䖏華要出典大郡者十五年
以附張商英貶通州政和七年復官入為侍讀修國史
尋除刑部尚書提舉南京鴻慶宫初致虚在講議司延
康殿學士劉昺甞乗蔡京怒擠之後王寀坐妖言繫獄
事連昺論死致虚爭之昺得減竄士論賢之遷尚書右
丞進左丞母喪踰年起知東平府改大名府入見時朝
[362-17a]
廷欲用師契丹致虛言邉隙一開必有意外之患宰相
謂其懐異致虚乞終喪從之免喪知鄧州改河南府中
人䂓景華苑欲奪故相富弼園宅致虚言弼和戎有大
功使朝廷享百年之安乃不保數畝之居邪弼園宅得
不取復移鄧州提舉亳州明道宫帝方好老氏致虚希
時好營飭道宇賜名鍊真宫靖康元年召赴闕道除知
京兆府時金人圍太原聲震關中致虛修戰守備甚力
朝廷命錢盖節制陕西除致虚陕西宣撫使金人分道
再犯京師詔致虚會兵入援錢盖兵十萬至潁昌聞京
[362-17b]
師破而遁西道總管王襄南走致虚獨與西道副總管
孫昭逺合兵環慶帥臣王似熙河帥臣王倚以兵来會
致虚合歩騎號二十萬以右武大夫馬昌祐統之命杜
常將民兵萬人趨京師夏俶將萬人守陵寢有僧趙宗
印者喜談兵席益薦之致虚以便宜假官俾充宣撫司
叅議官兼節制軍馬致虚以大軍遵陸宗印以舟師趨
西京金人破京師遣人持登城不下之詔以止入援之
[362-18a]
師致虚斬之初金人守潼關致虚奪之作長城起潼關
迄龍門所築僅及肩宗印又以僧為一軍號尊勝隊童
子行為一軍號浄勝隊致虚勇而無謀委已以聼宗印
宗印徒為大言實未甞知兵至是宗印舟師至三門津
致虚使整兵出潼關金守臣髙世由謂其帥粘罕曰致
虛儒者不知兵遣斥候三千自足殺之致虚軍出武關
至鄧州千秋鎮金将婁宿以精騎衝之不戰而潰死者
過半杜常夏淑先遁致虚斬之孫昭逺王似王倚等留
陕府致虚收餘兵入潼關方致虚之鼓行出關也裨将
[362-18b]
李彦仙曰行者利速多為支軍則舍不至淹敗不至覆
若衆羣聚而出殽澠一蹴於險則皆潰矣致虚不聼遂
底于敗髙宗即位言者論其逗撓不進徙知鄧州尋加
觀文殿學士復知京兆府致虚力辭而薦席益李彌大
唐重自代詔以重守京兆致虚復知鄧州次年宗印領
兵出武關與致虚合會金将銀朱兵壓境致虚遁宗印
兵不戰走轉運使劉汲力戰死焉致虚坐落職責授安
[362-19a]
逺軍節度副使英州安置髙宗幸建康召復資政殿學
士知鼎州行至巴陵卒贈銀青光禄大夫
吕好問字舜徒侍講希哲子也以蔭補官崇寜初治黨
事好問以元祐子弟坐廢兩監東嶽廟司揚州儀曹時
蔡卞為帥欲扳附善類待好問特異好問以禮自持卞
不得親及卞得政當時據屬扳擢略盡獨好問留滯卞
諷之曰子少親我即階顯列矣好問笑不答靖康元年
以薦詔為左司諫諫議大夫擢御史中丞欽宗諭之曰
卿元祐子孫朕特用卿令天下知朕意所嚮先是徽宗
[362-19b]
将内禪詔觧黨禁除新法盡復祖宗之故而蔡京黨戚
根據中外害其事莫肻行好問言時之利害政之闕失
太上皇詔旨備矣雖使直言之士抗䟽論列無以過此
願一一施行之而已又言陛下宵衣旰食有求治之意
發號施令有求治之言逮今半載治效逾邈良由左右
前後不䏻推廣徳意而陛下過於容飬臣恐淳厚之徳
變為頽靡且今不盡革京貫等所為太平無由可致欽
[362-20a]
宗鄊納好問䟽蔡京過惡乞投海外黜朋附之尤者以
厲其餘又建白削王安石王爵正神宗配饗褒表江公
望張廷堅任伯兩龔夬等除青苖之令湔元符上書獲
譴者章前後䟽十上每奏對帝雖當食輙使畢其說時
金人既退大臣不復頋慮武備益弛好問言金人得志
益輕中國秋冬必傾國復来禦敵之備當速講求今邉
事經畫旬月不見施設臣僚奏請皆不行下此臣所深
懼也及邉警急大臣不知所出遣使講解金人佯許而
攻略自如諸将以和議故皆閉壁不出好問言彼名和
[362-20b]
而實攻朝廷不謀進兵遣将何也請亟集滄&KR0632邢相之
戍以遏奔衝而列勤王之師于畿邑以衛京城䟽上不
省金人䧟真定攻中山上下震駭廷臣狐疑相頋猶以
和議為辭好問率臺屬劾大臣畏懦誤國出好問知袁
州欽宗憫其忠下遷吏部侍郎既而金人薄都城欽宗
思好問言進兵部尚書都城失守召好問入禁中軍民
數萬斧左掖門求見天子好問従帝御樓諭遣之衛士
[362-21a]
長蔣宣帥其徒數百欲邀乗輿犯圍而出左右奔竄獨
好問與孫傅梅執禮侍宣抗聲曰國事至此皆宰相信
任姦臣不用直言所致傅呵之宣以語侵傅好問曉之
曰若屬㤀家族欲冒重圍衛上以出誠忠義然乗輿将
駕必甲乗無闕而後動詎可輕耶宣詘服曰尚書真知
軍情麾其徒退帝再幸金營好問實従帝既留遣好問
還慰拊都城已而金人立張邦昌以好問為事務官邦
昌入居都省好問曰相公真欲立邪抑姑塞敵意而徐
為之圖爾邦昌曰是何言也好問曰相公知中國人情
[362-21b]
所向乎特畏女真兵威耳女真既去䏻保如今日乎大
元帥在外元祐皇太后在内此殆天意盍亟還政可轉
禍為福且省中非人臣所䖏宜寓直殿廬毋令衛士夾
陛敵所遺𫀆帶非戎人在旁弛勿服車駕未還所下文
書不當稱聖旨以好問攝門下省好問既繫銜仍行舊
職時邦昌雖不改元而百司文移必去年號獨好問所
行文書稱靖康二年吳幵莫儔請邦昌見金使於紫宸
[362-22a]
垂拱殿好問曰宫省故吏驟見御正衙必将憤駭變且
不測奈何邦昌矍然止王時雍議肆赦好問曰四壁之
外皆非我有将誰赦乃先赦城中始金人謀以五千騎
取康王好問聞即遣人以書白王言大王之兵度䏻擊
則邀擊之不然即宜逺避且言大王若不自立恐有不
當立而立者既又語邦昌曰天命人心皆歸大元帥相
公先遣人推戴則功無在相公右者若無機不發他人
聲義致討悔可追邪于是邦昌謀遣謝克家奉傳國寳
徃大元帥府湏金人退乃發金将将還議留兵以衛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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昌好問曰南北異宜恐北兵不習風土必不相安金人
曰留一孛堇統之可也好問曰勃堇貴人有如觸發致
疾則負罪益深乃不復留兵金人既行好問趣遣使詣
大元帥府勸進請元祐太后垂簾邦昌易服歸太宰位
太后自延福宫入聼政髙宗即位太后遣好問奉手書
詣行在所髙宗勞之曰宗廟獲全卿之力也除尚書右
丞丞相李綱以羣臣在圍城中不䏻執節欲悉按其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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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問曰王業艱難政宜含垢繩以峻法懼者衆矣侍御
史王賔論好問甞汙偽命不可以立新朝髙宗曰邦昌
僣號之初好問募人賫白書具道京師内外之事金人
甫退又遣人勸進考其心跡非他人比好問自慙力求
去且言邦昌僣號之時臣若閉門潔身實不為難徒以
世被國恩所以受賢者之責冒圍賫書於陛下䟽入除
資政殿學士知宣州提舉洞霄宫以恩封東莱郡侯避
地卒于桂州子夲中揆中弸中用中忱中孫祖讓祖儉
夲中祖讓祖儉别有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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論曰朱勝非吕頤浩䖏苖劉之變或巽用其智或震奮
其威其於復辟討賊之功固有可言矣然李綱趙鼎當
世之所謂賢者而勝非頤浩視之若氷炭然其中之所
存果何如哉范宗尹忍於汙張邦昌之偽命而誣李綱
以震主之威何其繆於是非也范致虛佞附權臣大誼
已失其總勤王之師輕而寡謀以底于敗宜哉若吕好
問䖏艱難之際其跡與宗尹同而屈己就事以規興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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亦若勝非之䖏苖劉其心有足亮云
 宋史巻三百六十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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