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010-1a] 
欽定四庫全書
漢魏六朝百三家集卷十
漢馮衍集題詞
馮敬通以野王之孫不仕王莽天下兵起説廉
丹棄新就漢懇欵再三丹不悟而死後歸更始
與鮑永田邑拒光武屢招不下更始歿廼降身
亦終廢其所著賦誄銘説問交德誥慎情書記
説自序官録説策五十篇遺逸者多即今所傳
[010-1b]
慷慨論列可謂長于春秋夫西京之文降而東
京整齊縟密生氣漸少敬通諸文直達所懐至
今讀之尚想見其揚眉抵几呼天飲酒誠哉馬
遷楊惲之徒也北地任女情好不倫書詞詆訶
如磔狐鼠彼惟不得志於時故發憤於中冓然
亦足為妬婦戒矣幅巾歸誠偃蹇郡邑隂侯之
交亦非得已復以此獲罪幾死獄門窮困無徒
空文自老囘思委䞇更始横刀并土之日事同
[010-2a]
隔世陸機謂之曰怨江淹名之以恨其知心乎
建武八事其書不傳自陳哀悃不䝉見荅上慚
鮑子下愧田生志命興漢之臣而一生蹈後夫
之罰是真雨而裘堂而簑矣顯宗欲用其身而
毁者日至肅宗重其文而其人已死馮氏多賢
遇者希少新豐地脉又安在哉孟堅詳雅平子
淵博髙歩東漢若言豁逹激昂鷹揚文囿則必
首敬通云
[010-2b]
目録
賦
顯志賦
疏
自陳疏
奏記
奏記鄧禹
牋
[010-3a]
與鄧禹牋
書
與田邑書
説鄧禹書
與鄧禹書
與隂就書
出獄後與隂就書
與婦弟任武達書
[010-3b]
與宣孟書
論
自論
銘
刀陽銘
刀隂銘
杖銘
杯銘
[010-4a]
車銘
[010-4b]
漢魏六朝百三家集巻十目録
[010-5a]
欽定四庫全書
漢魏六朝百三家集巻十
明 張溥 輯
漢馮衍集
賦
顯志賦
開嵗發春兮百卉含英甲子之朝兮汨吾西征發軔新
豐兮裵回鎬京陵飛廉而太息兮登平陽而懐傷悲時
[010-5b]
俗之險阸兮哀好惡之無常棄衡石而意量兮隨風波
而飛揚紛綸流於權利兮親靁同而妒異獨耿介而慕
古兮豈時人之所憙沮先聖之成論兮
名賢之髙風
忽道德之珍麗兮務富貴之樂耽遵大路而裵囘兮履
孔德之窈㝠固衆夫之所眩兮孰能觀於無形行勁直
以離尤兮𦍑前人之所有内自省而不慙兮遂定志而
弗改欣吾黨之唐虞兮愍吾生之愁勤聊發憤而揚情
兮將以蕩夫憂心徃者不可攀援兮來者不可與期病
[010-6a]
沒世之不稱兮願横逝而無由陟雍畤而消揺兮超略
陽而不反念人生之不再兮悲六親之日逺陟九嵕而
臨
嶭兮聽涇渭之波聲顧鴻門而
欷兮哀吾孤之
早零何天命之不純兮信吾罪之所生傷誠善之無辜
兮齎此恨而入㝠嗟我思之不逺兮豈敗事之可悔雖
九死而不眠兮恐餘殃之有再涙汍瀾而雨集兮氣滂
浡而雲披心拂鬰而紆結兮意沈抑而内悲瞰太行之
嵳峩兮觀壺口之崢嶸悼丘墓之蕪穢兮恨昭穆之不
[010-6b]
榮嵗忽忽而日邁兮壽冉冉其不與恥功業之無成兮
赴原野而窮處昔伊尹之干湯兮七十説而乃信臯陶
釣於靁澤兮賴虞舜而後親無二士之遭遇兮抱忠貞
而莫達率妻子而耕耘兮委厥美而不伐韓盧抑而不
縱兮騏驥絆而不試獨慷慨而逺覽兮非庸庸之所識
卑衛賜之阜貨兮髙顏囘之所慕重祖考之洪烈兮故
收功於此路循四時之代謝兮分五土之刑德相林麓
之所產兮嘗水泉之所殖修神農之本業兮採軒轅之
[010-7a]
竒策追周棄之遺教兮軼范蠡之絶迹陟隴山以隃望
兮眇然覽於八荒風波飄其竝興兮情惆悵而增傷覽
河華之泱漭兮望秦晉之故國憤馮亭之不遂兮愠去
疾之遭惑流山岳而周覽兮徇碣石與洞庭浮江河而
入海兮泝淮濟而上征瞻燕齊之舊居兮厯宋楚之名
都哀羣后之不祀兮痛列國之為墟馳中夏而升降兮
路紆軫而多艱講聖哲之通論兮心愊憶而紛紜惟天
路之同軌兮或帝王之異政堯舜煥其蕩蕩兮禹承平
[010-7b]
而革命并日夜而幽思兮終悇憛而洞疑髙陽
其超
逺兮世孰可與論兹訊夏啓於甘澤兮傷帝典之始傾
頌成康之載德兮詠南風之歌聲思唐虞之晏晏兮揖
稷契與為朋苗裔紛其條暢兮至湯武而勃興昔三后
之純粹兮每季世而窮禍弔夏桀於南巢兮哭殷紂於
牧野詔伊尹於亳郊兮享吕望於酆洲功與日月齊光
兮名與三王爭流楊朱號乎衢路兮墨子泣乎白絲知
漸染之易性兮怨造作之弗思美關雎之識微兮愍王
[010-8a]
道之將崩抜周唐之盛德兮捃桓文之譎功忿戰國之
遘禍兮憎權臣之擅彊黜楚子於南郢兮執趙武於溴
梁善忠信之救時兮惡詐謀之妄作聘申叔於陳蔡兮
禽荀息於虞虢誅犂鉏之介聖兮討臧倉之愬知
子
反於彭城兮爵管仲於夷儀疾兵革之寖滋兮苦攻伐
之萌生沈孫武於五湖兮斬白起於長平惡叢巧之亂
世兮毒縱横之敗俗流蘓秦於洹水兮幽張儀於鬼谷
澄德化之陵遲兮烈刑罰之峭峻燔商鞅之法術兮燒
[010-8b]
韓非之説論誚始皇之跋扈兮投李斯於四裔滅先王
之法則兮禍寖淫而𢎞大援前聖以制中兮矯二主之
驕奢饁女齊於綘臺兮饗椒舉於章華摛道德之光耀
兮匡衰世之眇風襃宋襄於泓谷兮表季札於延陵摭
仁智之英華兮激亂國之末流觀鄭僑於溱洧兮訪晏
嬰於營丘日曀曀其將暮兮獨於邑而煩惑夫何九州
之博大兮迷不知路之南北駟素虯而馳騁兮乘翠雲
而相佯就伯夷而折中兮得務光而愈明欵子高於中
[010-9a]
野兮遇伯成而定慮欽真人之德美兮淹躊躇而弗去
意斟愖而不澹兮俟囘風而容與求善巻之所存兮遇
許由於負黍軔吾車於箕陽兮秣吾馬於潁滸聞至言
而曉領兮還吾反乎故宇覽天地之幽奥兮統萬物之
維綱究隂陽之變化兮昭五德之精光躍青龍於滄海
兮豢白虎於金山鑿巖石而為室兮託髙陽以養仙神
雀翔於鴻崖兮𤣥武濳於嬰㝠伏朱樓而四望兮採三
秀之華英纂前修之夸節兮曜徃昔之光勲披綺季之
[010-9b]
麗服兮揚屈原之靈芬髙吾冠之岌岌兮長吾佩之洋
洋飲六醴之清液兮食五芝之茂英揵六枳而為籬兮
築蕙若而為室播蘭芷於中庭兮列杜衡於外術攢射
干雜蘼蕪兮搆木蘭與辛夷光扈扈而煬燿兮紛郁郁
而暢美華芳煜其發越兮時恍惚而莫貴非惜身之塪
軻兮憐衆美之憔悴游精神於大宅兮抗𤣥玅之常操
處清静以養志兮實吾心之所樂山峨峨而造天兮林
㝠㝠而暢茂鸞囘翔索其羣兮鹿哀鳴而求其友誦古
[010-10a]
今以散思兮覽聖賢以自鎮嘉孔丘之知命兮大老聃
之貴𤣥德與道其孰寶兮名與身其孰親陂山谷而間
處兮守寂寞而存神夫莊周之釣魚兮辭卿相之顯位
於陵子之灌園兮似至人之髣髴葢隱約而得道兮羗
窮悟而入術離塵垢之窈㝠兮配喬松之妙節惟吾志
之所庶兮固與俗其不同既俶儻而髙引兮願觀其從
容
疏
[010-10b]
自陳疏
臣伏念髙祖之略而陳平之謀毁之則疏譽之則親以
文帝之明而魏尚之忠繩之以法則為罪施之以德則
為功逮至晩世董仲舒言道德見妬於公孫𢎞李廣奮
節於匈奴見排於衛青此忠臣之常所為流涕也臣衍
自惟微賤之臣上無無知之薦下無馮唐之説乏董生
之才寡李廣之勢而欲免讒口濟怨嫌豈不難哉臣衍
之先祖以忠貞之故成私門之禍而臣衍復遭擾攘之
[010-11a]
時值兵革之際不敢囘行求時之利事君無傾邪之謀
將帥無虜掠之心衛尉隂興敬慎周密内自修勑外逺
嫌疑故敢與交通興知臣之貧數欲本業之臣自惟無
三益之才不敢處三損之地固讓而不受之昔在更始
太原執貨財之柄居倉卒之間據位食祿二十餘年而
財産嵗狹居處日貧家無布帛之積出無輿馬之飾於
今遭清明之時飭躬力行之秋而怨讎叢興譏議横世
葢富貴易為善貧賤難為工也疏逺壠畆之臣無望髙
[010-11b]
闕之下惶恐自陳以救罪尤
奏記
奏記鄧禹
衍聞明君不惡切慤之言以測幽㝠之論忠臣不顧爭
引之患以達萬機之變是故君臣兩興功名兼立銘勒
金石令聞不忘今衍幸逢寛明之日將值危言之時豈
敢拱黙避辠而不竭其誠哉伏念天下離王莽之害乆
矣始自東郡之師繼以西海之役巴蜀沒於南夷緣邊
[010-12a]
破於北狄逺征萬里暴兵累年禍挐未解兵連不息刑
法彌深賦歛愈重衆彊之黨横擊於外百僚之臣貪殘
於内元元無聊饑寒並臻父子流亡夫婦離散廬落丘
墟田疇蕪穢疾疫大興災異蠭起於是江湖之上海岱
之濵風騰波湧更相駘藉四垂之人肝腦塗地死亡之
數不啻太半殃咎之毒痛入骨髓匹夫僮婦咸懐怨怒
皇帝以聖德靈威龍興鳳舉率宛葉之衆將散亂之兵
喢血昆陽長驅武關破百萬之陳摧九虎之軍靁震四
[010-12b]
海席巻天下攘除禍亂誅滅無道一朞之間海内大定
繼髙祖之休烈脩文武之絶業社稷復存炎精更輝德
冠徃初功無與二天下自以去亡新就聖漢當䝉其福
而頼其願樹恩布德易以周洽其猶順驚風而蜚鴻毛
也然而諸將虜掠逆倫絶理殺人父子妻人婦女燔其
室屋略其財產饑者毛食寒者祼跣寃結失望無所歸
命今大將軍以明淑之德秉大使之權統三軍之政存
撫并州之人惠愛之誠加乎百姓髙世之聲聞乎羣士
[010-13a]
故其延頸企踵而望者非特一人也且大將軍之事豈
得珪璧其行束修其心而已哉將定國家之大業成天
地之元功也昔周宣中興之主齊桓霸彊之君耳猶有
申伯召虎夷吾吉甫攘其蝥賊安其疆宇况乎萬里之
漢明帝復興而大將軍為之梁棟此誠不可以忽也且
衍聞之兵乆則力屈人愁則變生今邯鄲之賊未滅真
定之際復擾而大將軍所部不過百里守城不休戰軍
不息兵革雲翔百姓震駭奈何自怠不為深憂夫并州
[010-13b]
之地東帶名關北逼彊胡年榖獨熟人庶多資斯四戰
之地攻守之場也如其不虞何以待之故曰德不累積
人不為用備不豫具難以應卒今生人之命縣於將軍
將軍所杖必須良才宜改易非任更選賢能夫十室之
邑必有忠信審得其人以承大將軍之明則雖山澤之
人無不感德思樂為用矣然後簡精鋭之卒發屯守之
士三軍既整兵甲已具相其土地之饒觀其水泉之利
制屯田之術習戰射之敎則威風逺暢人安其業矣若
[010-14a]
鎮太原撫上黨收百姓之歡心樹名賢之良佐天下無
變則足以顯聲譽一朝有事則可以建大功惟大將軍
開日月之明發深淵之慮監六經之論觀孫呉之䇿省
羣議之是非詳衆士之白黒以超周南之迹垂甘棠之
風令夫功烈施於千載富貴傳于無窮伊望之䇿何以
加兹
牋
與鄧禹牋
[010-14b]
今日裘與蓑孰急見雨則裘不用上堂則蓑不御此更
為適者也今敬通逢堂蓑之不御也
書
與田邑書
葢聞晉文出奔而子犯宣其忠趙武逢難而程嬰明其
賢二子之義當矣今三王背畔赤眉危國天下螘動社
稷顛隕是忠臣立功之日志士馳馬之秋也伯玉擢選
剖符專宰大郡夫上黨之地有四塞之固東帶三關西
[010-15a]
為國蔽奈何舉之以資彊敵開天下之匈假仇讎之刃
豈不哀哉衍聞之委質為臣無有二心挈瓶之智守不
假器是以晏嬰臨盟擬以曲㦸不易其辭謝息守郕脅
以晉魯不䘮其邑由是言之内無鉤頸之禍外無桃萊
之利而被畔人之聲䝉降城之恥竊為左右羞之且邾
庶其竊邑畔君以要大利曰賤而必書莒牟夷以土地
求食而名不滅是以大丈夫動則思禮行則思義未有
背此而身名能全者也為伯玉深計莫若與鮑尚書同
[010-15b]
情戮力顯忠貞之節立超世之功如以尊親係累之故
能捐位投命歸之尚書大義既全敵人紓怨上不損剖
符之責下足救老幼之命申眉髙談無媿天下若乃貪
上黨之權惜全邦之實衍恐伯玉必懐周趙之憂上黨
復有前年之禍昔晏平仲納延陵之誨終免欒髙之難
孫林父違穆子之戒故䧟終身之惡以為伯玉聞此至
言必若刺心自非嬰城而堅守則䇿馬而不顧也聖人
轉禍而為福智士因敗以成勝願自强于時無與俗同
[010-16a]
又太平御覧云今以一節之任建三軍/之威豈得寵其八尺之竹氂牛之尾也
説鄧禹書
衍聞昔者先王學大道以觀於政夫為君而不明於道
上無所承天下無以化民為臣而不明於道進無以事
君退無以脩身聖朝天然之資將軍純茂之德誠少游
神乎經書之林馳情乎𤣥玅之中明照於日月而智溢
于四海聖朝享堯舜之榮將軍荷稷契之烈自然理也
與鄧禹書
[010-16b]
衍以為寫神輸意則聊城之説碧雞之辯不足難也又/太
平御覧載馮書云夫虎/豹愛大林蛟龍愛大水
與隂就書
衍聞神龍驤首幽雲景蒸明聖修德志士思名是以意
同情合聲比則應也伏見君侯忠孝之性慈仁殷勤論
議周密思慮深逺顧以微賤數䝉聖恩被侯大惠衍年
老被病恐一旦無禄命先犬馬懷抱不報齎恨入㝠思
剖肝膽有以塞責方今天下安定四海咸服䝉恩更生
[010-17a]
之臣無所效其死力側聞東平山陽王壯當之國擇除
官屬衍不自量願侯白以衍備門衛鄙語曰水不激不
能破舟矢不激不能飲羽不念舊惡名賢所髙負責之
臣欲言不敢惟侯哀憐深留聖心則闔棺之日魂復何
恨
出獄後與隂就書
衍材素愚駑行義汙穢外無鄉里之譽内無汗馬之勞
猥䝉明府天覆之徳華寵重叠間者掾史疑衍之罪衆
[010-17b]
喣飄山當為灰土賴䝉明察揆其素行復保首領倍知
厚徳篤於慈父浸滛肌膚滲漉骨髓德重山嶽澤深河
海前送妻子還淄縣遭雨逢暑以七月還至陽武聞詔
捕諸王賔客惶怖詣闕冀先事自歸十一日到十二日
書報歸田里即日束手詣洛陽詔獄十五日夜詔書勿
問得出遭雨又疾大困冀髙世之德施以田子老馬之
惠贈以秦穆駿馬之恩使長有依歸以效忠心
與婦弟任武逹書
[010-18a]
天地之性人有喜怒夫婦之道義有離合先聖之禮士
有妻妾雖宗之眇微尚欲踰制年衰嵗暮恨入黄泉遭
遇嫉妬家道崩壞五子之母足尚在門五年已來日甚
嵗劇以白為黑以非為是造作端末妄生首尾無罪無
辜讒口嗷嗷亂匪降天生自媍人青蠅之心不重破國
嫉妬之情不憚䘮身牝雞之晨維家之索古之大患今
始於衍醉飽過差輙為桀紂房中調戲布散海外張目
抵掌以有為無痛徹蒼天毒流五臟愁令人不賴生忿
[010-18b]
令人不顧禍入門著牀繼嗣不育紡績織紝了無女工
家貧無僮賤為匹夫故舊見之莫不悽愴曾無憫惜之
恩惟一婢武達所見頭無釵珥面無脂澤形骸不蔽手
足抱土不原其窮不揆其情跳梁大叫呼若入㝠販糖
之妾不忍其態計婦當去乆矣念兒曹小家無宅使哀
憐姜豹常為奴婢惻惻焦心事事腐腸訩訩籍籍不可
聽聞暴虐此婢不死如髪半年之間膿血横流婢病之
後姜竟舂炊豹又觸冒泥塗心為愴然縑榖放散冬衣
[010-19a]
不補端坐化亂一縷不貫既無婦道又無母儀忿見侵
犯恨見狼藉依倚鄭令如居天上持質相刼詞語百車
劒㦸在門何暇有讓百弩環舍何可彊復舉宗達人解
説詞如循環口如布榖縣幡竟天擊鼓動地心不為惡
身不為揺耳宜詳居錯且自為計無以上書告訴相恐
狗吠不驚自信其情不去此婦則家不寧不去此婦則
家不清不去此婦則福不生不去此婦則身不榮不去
此婦則事不成吾數竒命薄端相逢遭自恨以華盛時
[010-19b]
不早自定至於垂白家貧身賤之日養癰長疽自生禍
殃衍以室家紛然之故損棄衣冠側身山野絶交游之
路杜仕宦之門闔門不出心專耕耘以求衣食何敢有
功名之路哉
與宣孟書
居室之義人之大倫思厚歡和之節樂定金石之固又
自傷前遭不良此有去兩媍之名事誠不得不然豈中
心之所好哉
[010-20a]
論
自論
馮子以為大人之德不碌碌如玉落落如石風興雲蒸
一龍一蛇與道翺翔與時變化夫豈守一節哉用之則
行舍之則藏進退無主屈伸無常故曰有法無法因時
為業有度無度與物趣舍常務道德之實而不求當世
之名濶畧杪小之禮蕩佚人間之事正身直行恬然肆
志顧嘗好俶儻之策時莫能聽用其謀喟然長歎自傷
[010-20b]
不遭乆棲遲於小官不得舒其所懐抑心折節意悽情
悲夫伐氷之家不利雞豚之息委積之臣不操市井之
利况厯位食禄二十餘年而財產益狹居處益貧惟夫
君子之仕行其道也慮時務者不能興其德為身求者
不能成其功去而歸家復羇旅於州郡身愈據職家彌
窮困卒離飢寒之災有䘮元子之禍先將軍𦵏渭陵哀
帝之崩也營之以為園於是以新豐之東鴻門之上壽
安之中地埶髙敞四通廣大南望酈山北屬涇渭東瞰
[010-21a]
河華龍門之陽三晉之路西顧酆鄗周秦之丘宫觀之
墟通視千里覧見舊都遂定塋焉退而幽居蓋忠臣過
故墟而歔欷孝子入舊室而哀歎每念祖考著盛德於
前垂鴻烈於後遭時之禍墳墓蕪穢春秋蒸嘗昭穆無
列年衰嵗暮悼無成功將西田牧肥饒之野殖生產修
孝道營宗廟廣祭祀然後闔門講習道德觀覧乎孔老
之論庶幾乎松喬之福上隴阪陟髙岡游精宇宙流目
八紘厯觀九州山川之體追覧上古得失之風愍道陵
[010-21b]
遲傷德分崩夫覩其終必原其始故存其人而詠其道
疆理九野經營五山眇然有思陵雲之意乃自賦自厲
命其篇曰顯志顯志者言光明風化之情昭章𤣥玅之
思也
銘
刀陽銘
脩爾甲兵用戒不虞見危授命臨事而懼
刀隂銘
[010-22a]
温温穆穆配天之威苗裔無疆福禄來綏
杖銘
杖莫如信行莫如仁惠而無實怨及爾身趙武之珍子
罕之寶二子之迹蓋近於道
杯銘
樂則思舊燕則思懽民之失德乾餱以愆
車銘
乘車必䕶輪治國必愛民車無輪安處國無民誰與
[010-22b]
漢魏六朝百三家集巻十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