KR2b0024 建炎以來繫年要錄-宋-李心傳 (master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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欽定四庫全書
 建炎以來繫年要録巻一百二十一
            宋 李心𫝊 撰
紹興八年秋七月乙酉朔詔徽猷閣直學士提舉萬夀
觀王倫假端明殿學士為奉迎梓宫使大理寺丞陳括
為尚書金部員外郎假徽猷閣待制副之殿中侍御史
張戒復上疏請外則姑示通和之名内則不忘决戰之
意而實則嚴兵據險以守又曰自古能守而能和者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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矣未有不能戰不能守而能和者也使真宗無逹蘭之
㨗仁宗非慶歴之盛雖有百曹利用百富弼豈能和哉
又曰茍不能戰不能守區區信誓豈足恃也 樞宻院
計議官陳康伯充本院編修官 詔以司馬光族曽孫
伋為右承務郎嗣光後
丙戌直顯謨閣知台州耿自求行太府少卿 尚書左
司員外郎薛徽言為中書門下省檢正諸房公事 右
司員外郎閭邱昕程克俊並守左司員外郎 吏部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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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郎范同司勲員外郎陳槖並守右司員外郎
丁亥右武大夫榮州防禦使知閤門事藍公佐假慶逺
軍承宣使充奉使大金國奉迎梓宫副使代陳括也先
是王倫請括自副括見輔臣言國家多事臣子不敢辭
若朝廷遣臺省諸公括願為之副如欲令括副王倫之
行則不敢奉命也於是以公佐代行仍黜括監浙東州
酒稅此以紹興正論修入括送部與監當在八月丙辰/徐夢莘北盟㑹編云上召馬擴既至令入館見思
謀因敘海上相見之好且屈指舉諸帥小字詢其安否/思謀皆舉其封諡之號以荅之因踧踖不安時復欲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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馬奉使思謀懼其小已也乃繆曰馬某舊往來奉使國/中甚敬之今若再遣恐必見留遂信不遣姑附此當考
戊子樞宻副使王庶留身言臣前日在都堂與趙鼎等
同見金使再詢得烏凌阿思謀在宣政間嘗來東京金
人任以腹心二聖北狩盡出此賊今日天其或者遣使
送死雖虀醢之不足以快陛下無窮之寃今陛下反加
禮意大臣温顔承順臣扵是日心酸氣噎如醉如癡口
未嘗交一談目未嘗少覘其面君辱臣死臣之不死豈
有所愛惜耶臣又竊聽其語詭秘譎詐無一可信問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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來則曰王倫懇之論其事則曰地不可求且金人不遣
使已數年矣王倫何者能邀其來乎地不可求聽我與
汝若無金主之意思謀敢擅出此語乎臣曉夜尋繹此
語彼必以用兵之乆人馬消耗又老師宿將死亡略盡
又敵人互有觀望故設此䇿以休我兵候稍平定必尋
干戈今若茍且目前以從其請後來禍患有不可勝言
者矣設如金人未有動作損陛下威武離天下人心蠧
耗財賦怠惰兵將歲月易失凶豐不常所壞者國家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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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力所憂者陛下之宗祏臣下無所不可今走道途號
奉使者朝在泥途暮陞侍從居廟堂任經綸者竊㺯威
柄専任私昵豈止可為流涕慟哭而已哉臣以忠憤所
激肆口所言冐瀆天聽乞賜誅責臣不勝願幸日歴七/月戊子
王庶留身奏事當/即是此劄子也後數日庶又言伏思大宋有天下垂
二百年矣祖功宗德重熈累洽雖唐未易可擬偶崇觀
之後太平日乆上倦萬㡬委政宰輔姦人弄權横生邊
事強敵因之䖍劉兩河板蕩中原凶熖酷烈痛不忍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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宗社㡬致中絶頼天道好還人心思漢戎馬之間陛下
出繼大統天下飜然改圖以謂䘮君有君恃此不恐殆
天意也爾後匹馬渡江扁舟航海以至苖劉之變艱難
百端終無所傷天之相陛下可謂厚矣至矣今雖未能
復兩河取鞏洛定山東舉關右而大將互列官軍雲屯
比之前日可謂小康矣又據長江以自衛萬全計也何
苦不念父母之讎不思宗廟之恥不痛宫闈之辱不恤
百姓之寃含糊淟涊姑從謬悠不能終始以墜大業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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特逆天其所以辜人望者未可以一二數也伏願陛下
反覆前後鑒觀天人勉思良圗以冀善後天下之福也
社稷之福也陛下之福也庶又言金人之謀不過有二
一則為我一則為己捨此非狂則愚也所謂為己者不
過乎彼内訌外叛互相猜貳擁兵角立莫敢先動故預
設此謀以待平定徐為後圗此為己之計也所謂為我
者必以為金幣已足不須多積土地已廣不須多占又
陛下事之至謹心懷仁恕懇之至切哀憫悔禍欲立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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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永為鄰壤此為我之謀也陛下試深思之若敵為已
謀臣固慮之熟矣若為我謀臣不敢信惟陛下留念毋
中興聖政上宣諭曰朕歴覽前古治道三五恐未易/及如漢文景唐太宗當力行之或可幾輔臣奏以陛
下聖學髙妙兼睿斷如此天下安得不治臣留正等曰/矜虛名者罕成功務實用者享殊效夫惟髙談邃古逺
慕鴻荒思欲超然遐舉扵三五之上者其名非不甚美/然責之成效終莫能致也漢文帝曰卑之無甚高論令
今可行也崔實曰當今不必純法八代體堯蹈舜其言/雖若淺陋而實用存焉太上皇帝天縱神聖備道全德
固已登三咸五視古無前而曰三五恐未易及至漢文/景唐太宗所優為也則曰當力行之豈非斥虛名而務
實用之謂耶易曰有大而能謙/必豫臣於太上皇帝見之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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己丑故武功大夫貴州刺史狄流特贈拱衞大夫貴州
防禦使官其家五人流青孫也靖康間為并代雲中等
路亷訪使者太原之䧟死焉其家訴于朝乃有是命
庚寅御史中丞常同充顯謨閣直學士知潮州中書舍
人潘良貴充集英殿修撰提舉江州太平觀免謝辭先
是趙鼎奏向子諲無罪當留同與潘良貴亦所以為子
諲蓋外議猶以子諲乆對為非良貴實出扵愛君也二
人既出給事中張致逺謂不應以一向子諲出二佳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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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怒作色顧鼎曰固知致逺必繳凡再言之鼎曰陛下
何以知之上曰與諸人善趙鼎事實曰時蓋有先入之/言上聞鼎奏由是不樂後數
日右相秦檜留身奏事甚乆既退鼎叩之曰上無以前/日之言有語否檜曰上無他但患相公不樂耳鼎乃信
而不/疑 徽猷閣直學士王倫言兵部侍郎司馬朴見在
軍前守節不屈乞優䘏其家以為忠義之勸許之偽豫
之廢也金人欲以朴為汴京行臺尚書右丞朴力辭而
免金重其節上因倫行錫以黄金茶藥焉賜朴黄金等/事以附傳修
入/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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辛卯尚書户部侍郎向子諲充徽猷閣直學士知平江
府子諲請致仕䟽三上乃命出守子諲入辭備録榻前
奏對之語已見六/月癸未及所以稍乆之故且言潘良貴初不
聞所論何事輙有紏彈陛下猶與臣畢其說而後退竊
見良貴待罪之章乃謂臣以無益之言乆煩聖聽欲乞
將上件事迹宣付記注庶㡬不累聖德從之子諲此章/以八月庚
申付出今/併附此 右正言李誼試右諫議大夫
癸巳秘書省校書郎孫道夫知懷安軍先是席益為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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川大帥奏以湖南軍屯于成都益既以憂去道夫見輔
臣論自漢唐以來據蜀如公孫述與孟知祥輩皆非蜀
人成都無警益乃移軍屯之昨㡬有竊發之變願還之
舊處以减糧餉又比年使蜀冠蓋相望如劉子羽方出
而范直方又行往來之費公私騷然未聞有能宣德意
者願且止之以息浮費
丙申直秘閣都大主管成都等路茶馬監牧公事張源
為四川轉運副使兼權茶馬監牧公事直徽猷閣川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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宣撫使司主管機宜文字高士瑰為四川轉運判官自
成都移司利州士瑰未至官丁憂詔起復士瑰以十月/九日起復此
以本司題名増/入日歴無之 左從事郎新漳州州學教授李經特
改左宣義郎經綱弟也嘗除太學博士未上而省至是
召對遂以為秘書省校書郎經除校書在/是月壬子
丁酉金國人使烏凌阿思謀入辭上每及梓宫事必掩
泣羣臣無不感動思謀為右副元帥宗弼所信動静皆
咨之後遷沁南軍節度使知懷州 進士及第黄公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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為左承事郎簽書平海軍節度判官㕔公事禮部言祖
宗故事不䇿試則榜首補兩使職官上特命授京官自
是以為例
戊戌王倫辭行倫至都堂禀所授使指二十餘事一議
和後禮數趙鼎答以上登極既乆四見上帝君臣之分
已定豈可更議禮數二割地逺近鼎答以大河為界乃
淵聖舊約非出今日宜以舊河為大河若近者新河即
清河非大河也二事最切或不從即此議當絶倫受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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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去此據趙/鼎事實
庚子中書舍人勾龍如淵入對上曰朕本用卿直學士
院而趙鼎薦吕本中他日本中罷則用卿矣上又曰卿
與樓炤皆朕親擢中書事有當論即奏來如張致逺吕
本中皆作附麗計者人誰不由宰相進致逺亦太甚上
乆之曰李授之進易解朝廷議與一職名本中毅然欲
繳既而知授之乃趙鼎為諸生時教授也遂已殊可怪
上又曰近日常同潘良貴事如何如淵曰良貴不為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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失然素忠直望陛下優容之上色不平如淵曰天下事
未有不起扵㣲者比因此三人之出朝臣中有不能安
者臣恐朋黨之議由此起上曰朋黨之說果已有之數
日前趙鼎言聞朕要用周秘為中丞陳公輔為諫議朕
何嘗有此意如淵曰聞李誼亦嘗有章劾良貴今陛下
擢誼為諫議臣乃知陛下罪同者在其論事前後相戾
而不在良貴也上唯唯此據如淵/退朝録
丁未右武大夫開州團練使劉錡充樞宻院都統制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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舊鎮江府駐劄
辛亥詔殿前司䇿選鋒軍統制吳錫還行在令本司别
遣一軍往廬州權聽帥臣張宗顔節制先是宗顔乞令
錫更戍上曰錫有膽勇心計然不可獨用可趣歸令楊
沂中别遣軍代之趙鼎曰沂中已嘗有此請矣鼎等退
而語咸服上知人善將將之明焉
癸丑左從事郎秘書省正字兼史館校勘范如圭特改
左宣義郎制曰紹聖元符之間姦人得志首陳紹述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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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以脅持上下次為廢立之議以誣謗宣仁傷泰陵孝
治之風失神祖勵精之意凡是羣邪之舉措皆非當日
之本心貽患至今餘風未殄載觀舊史實駭予聞爰命
儒臣復加筆削以爾如圭承外家之學懷疾邪之心維
此一代之書遂為不刋之典改秩之寵厥有故常尚悉
所聞以究而事如圭胡安國姊子也 近制三衙管軍
更日内宿事見建炎/元年十月至是殿前都虞候楊沂中己免直
今年四/月癸未惟權馬軍司公事解濳與殿歩二司統制官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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輪濳又言今來無事乞依東京舊例乃詔濳權免只分
輪統制官右諫議大夫李誼聞之引晉唐故事奏且言
今萬騎時廵宫闕非曩之壯大禁衞非曩之衆多内外
之患可備非一而管軍夜居于外是濳等之寢則安為
宗社之慮則未安也望令沂中與潛依舊輪宿上嚴宸
極從之尋命帯御噐械韓世良權主管侍衞歩軍司公
世良權歩司日歴不見勾龍如淵退朝録載今年十/二月取國書事三衙内有世良名未知以何日除今
因内宿/事附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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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月四川制置使胡世將至遂寧府遂會川陜宣撫副
使吳玠于利州時軍闕見糧玠頗以家財給之玠行至
大安軍婦人小兒饑餓者千百擁馬首而噪玠大怒謂
曰吾當先斬勾光祖然後自劾以諭汝輩光祖時以直
秘閣為利州路轉運副使故也異時宣撫副使皆文臣
而玠起行伍不十年為大帥故不肯相下誠意不通及
是世將開懷與語玠懽甚語人曰宿見胡公開懷曉事
使我憂懣豁然世將行之明日玠乃械諸路漕司吏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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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市餘怒尚如此先是水運泝江千餘里半年始達陸
運則率以七十五㪷而致一斛世將與玠反覆共論玠
亦曉然知利害所在世將又以㤙義開諭且貸閬州守
將孫渥回易米數萬石給之諸路漕臣相繼集利州各
有所餉饋軍頼以給乃復前大帥席益轉般摺運之法
糧儲稍充公私便之玠欲斬勾光祖事以費士戴蜀口/用兵録增入或曰玠初欲斬四路
漕臣幕客止之曰轉運使皆上所命而宣/撫擅斬之是䟦扈也玠乃止猶斬其都史
八月按是月/甲寅朔乙卯宗正少卿蕭振試侍御史 詔右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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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郎陳淵爭臣瓘從孫學術通達國體特賜同進士出
身淵時以選人監嶽廟召對改京秩遂以為秘書丞淵/改
官在七月丁亥/入館在八月
丙辰考功員外郎鄭剛中言陛下臨御以來寛仁愛物
於古有光而臣下持法之心頗與古異大率有司皆不
肯以身任怨縣有罪郡守不敢劾留以俟監司郡有罪
監司不敢按留以俟臺諫某事於法不可行也郡猶問
扵監司監司問六部六部問朝廷作聖㫖罷之某事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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法不可得也郡猶請於監司監司請六部六部請朝㫖
作聖㫖奪之積日累月罷之奪之皆自一人出而百官
有司無一拂戾人情者苛察之怨日歸於上姑息之㤙
各歸諸已此豈善風俗持乆之道乎臣願陛下戒敕臣
吏各使持職奉法凡予奪之際自有成書無大疑惑者
不得互相推避其失職廢法全身避怨者咸按之上納
其言令學士院降詔布告中外
戊午詔曰日者復遣使人報聘鄰國申問諱日期還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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宫尚虞疆場之臣未諭朝廷之意遂弛邊備以疑衆心
忽於逺圗安於無事所以遏奔衝為守備者或至闕略
練甲兵訓士卒者因廢講求保圉乏善後之謀臨敵無
决勝之䇿方秋多警實軫予衷爾其嚴飭屬城明告部
曲臨事必戒無㤀捍禦之方持志愈堅更念乆長之計
以永無窮之聞以成不拔之基凡爾有官咸體朕意
太常諡故追復龍圖閣學士錢勰曰文肅用其子徽猷
閣待制伯言請也勰吳越王宏倧曽孫元祐翰/林學士黨籍從官第十一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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己未進士徐士龍上書論事詔倍賜束帛
庚申上與趙鼎語及瑶華誣謗因言有一内侍頗能道
當時事所謂雷公式者止是一漆木盤子如今日發課
㸔命盤子之類厭魅之端實起於昭慈之妹六夫人者
一日福慶公主病六夫人取道家符水以入昭慈問所
從來取符焚之自是禁中相傳有厭勝之事及公主疾
甚忽於簾間得紙錢昭慈見而惡之或謂自媫妤所持
來自是頗有疑心上曰以此數事觀之既有疑似故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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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得以進誣罔之說此哲宗聖聽所以惑也鼎曰借使
實有之止是婦人求媚之事與前世巫蠱呪詛不同何
足深罪上曰然 端明殿學士提舉臨安府洞霄宫韓
肖胄知常州 殿中侍御史張絢試宗正少卿絢感疾
不能朝力丐奉祠故有是命 左從事郎新建康府府
學教授髙布特改左宣義郎以薦對也俄召試除秘書
省正字布除正字/在九月
辛酉輔臣進呈左朝散大夫吳說曾與苖傅輩欵宻屢
[121-14b]
為言事之臣彈劾十年不得調上因語宰執曰說累赦
不得自新非朕用人之意可諭言官負釁被廢之人或
已嘗行遣勿復再有論列
壬戌端明殿學士提舉亳州明道宫章誼卒詔以留守
建康之勞賜其家銀帛二百匹兩後諡忠恪
甲子趙鼎等奏親衞大夫利州觀察使馬擴將到奉使
録記海上之盟約金人夹攻事上以為人君不當有此
心臣下不當進此説外國之與中國如隂陽消長豈能
[121-15a]
偏廢若可勦除漢唐之君行之乆矣時北使已去復命
擴以沿海制置副使屯鎮江故執政及之 龍圗閣直
學士新知婺州范冲提舉江州太平觀以病自請也
乙丑試尚書禮部侍郎曾開兼侍讀 權尚書禮部侍
郎張九成兼侍講 徽猷閣待制江淮荆浙等路經制
發運使程邁入見言劉晏為九使財賦悉歸于一國朝
始分為二而三司使居中發運使居外相為表裏今租
庸分扵轉運司常平分扵提舉司鹽鐵分扵茶鹽司鼓
[121-15b]
鑄則有坑冶司平凖則有市易司總之以户部而發運
使徒有其名臣恐未及施為而議論蜂起上溷聖聽上
乃督邁使亟行且諭以置塲和糴毋甚賤傷農邁曰臣
敢不遵聖意於是降本錢四百萬緡令於六路豐熟之
地置場和糴焉降本錢事日歴不載今以十一/月十七日户部供到狀修入
丙寅詔侍讀曽開讀三朝寳訓侍講吳表臣講孟子張
九成講春秋吕本中講左氏傳崇政殿説書尹焞講尚
書既而本中辭兼局乃命中書舍人勾龍如淵兼侍講
[121-16a]
如淵兼侍講/在是月庚辰九成在經筵一日論日食奏曰日食之變
本於惡氣惡氣之萌本於惡念不芟夷藴崇之絶其根
本將奔騰四達上觸乎天則日月蝕薄五星失序下觸
乎地則菑及五穀恠妖迭見中觸乎人則為兵為火札
瘥備至則惡念之起可不應時撲滅乎上聳然曰誠在
朕念慮間當為卿戒之九成進講畢上嘗論王道曰易
牛微事耳孟子遽謂是心足以王朕竊疑之九成曰陛
下不必疑疑則心與道二不忍一牛仁心著見此則王
[121-16b]
道之端倪推此心以往則華夏蠻貊根荄鱗介與天下
萬物皆在陛下仁政中豈非王道乎他日上謂近臣曰
朕於張九成所得甚多九成行述云上語侍講陳淵云/云按淵紹興十年二月始兼崇
政殿說書今併附/此但削其名爾
丁卯集英殿修撰知瀘州何慤集英殿修撰知臨安府
張澄並陞徽猷閣待制時臨安守臣任同京邑而澄有
治劇之才甚得時譽中書言慤自除權侍郎已滿再嵗
故並陟之中興聖政是日進擬栁州南雄州知州上曰/廣南去朝廷逺守臣尤當遴擇前日連南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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奏廣南盗賊殺戮過多要降詔朕以謂盗賊固當殺戮/只恐害及平人有傷和氣若得守令平日存撫使不為
盗乃上䇿也如江西州縣長吏或昏繆不職或貪贓害/民豈可不問臣留正等曰太上皇帝聖明照四海故於
江西二廣之逺無一日不軫聖慮焉按舉之吏為逺而/重其權也檢察之使為逺而専其選也决獄之官為逺
而勤其行也周利見將漕廣南上因臨遣諭之曰廣南/去朝廷逺監司耳目之寄卿到所部為朕悉意愛民若
貪贓害民之人卿須按劾有體國愛民者便須薦舉則/按舉之權重矣又嘗諭宰執曰朕夜來思慮江西盗賊
未息使平民不得安居州縣不能存撫致百姓失業不/得已而為盗可差監察御史一員前去檢察并降詔榜
曉諭則檢察之選専矣又嘗因大理寺奏二廣結滯獄/欲就委鄰路選官上曰二廣去朝廷逺民間寃滯無所
赴訴尤當欽恤正須本寺守前去如江浙近地苟有寃/抑不患不聞止令帥司選官則决獄之行勤矣至於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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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以州縣長吏為念蓋/聖心之不忘逺類如此
戊辰監察御史張戒守殿中侍御史前二日上命戒入
對遂有是命 左廸功郎德安府節度推官張節夫以
招諭劉永夀之勞特改左承務郎劉永夀事已/見正月辛丑
甲戌中書舍人兼直學士院吕本中兼史館修撰秘書
省正字常明兼史館校勘本中奏曾祖公著祖希哲皆
係元祐黨籍若記録當時舊事實有妨嫌且使後來生
事之人得以藉口不從 右朝奉郎新知滁州王安道
[121-18a]
罷時左廸功郎袁煥章以特奏名賜第乞為諸州教授
許之中書舍人吕本中極論士不知義求利無厭之弊
請寢煥章除命又言故事凡中都官自太學博士改官
乞去者皆除諸州簽判當時已號優寵館職太常博士
監丞正隨資序深淺大抵多得通判亦少有得郡去者
因論安道等三人資序尚淺未有顯功故皆寢之
丙子監察御史黄鍰為江南西路提㸃刑獄公事以病
自請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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丁丑徽宗皇帝實録開院用故事賜史館官茶酒監修
官趙鼎奏曰先帝以仁厚之德涵養天下㡬三十年其
間法令有未盡善者皆出於羣臣貪功冐賞之私而有
司壅於上聞非先帝本意劉大中宣和初知如臯縣時
有㫖即隠者徐神翁所居建為觀而基包士民墓甚衆
大中顧有司不能决乃具圗申省且束裝待罪洎取㫖
先帝愕然曰豈可發民墳墓即詔移之别地則知當時
有不便於民者使先帝悉知未有不改之者此羣臣之
[121-19a]
罪而蔡京為之首也上深然之以至泣下鼎又曰崇觀
之失不歸之蔡京使何人任責今士大夫力主京者皆
厚私㤙而薄祖宗之人也願陛下深察之
戊寅秘書省著作郎史館校勘何掄為秘書少監先是
李彌正髙閌既除郎今年/三月而掄與張嵲皆未遷樞宻副
使王庶疑之以問趙鼎曰少需處之要職至是乃有此
授 秘書省正字凌景夏為著作佐郎 右承務郎丁
騤落致仕騤為上元簿年五十餘掛冠去至是資政殿
[121-19b]
大學士張守言騤學行吏事皆有可觀恬静安貧初無
疾恙故復令出仕
己卯左通奉大夫馮射厚卒
庚辰監察御史李寀為江西宣諭先是上以䖍吉等州
盗賊未息議令殿前司遣兵往捕又慮州縣不能撫恤
致其不得已為盗欲先遣御史持黄榜招諭使之改過
歸業俟其不悛然後戮之前三日以諭宰相至是舉行

[121-20a]
辛巳宰執奏禁塗金鋪翠鹿胎等首飾上曰宫中禁之
甚急民俗乆當自化不必過為刑禁也
壬午秘書省著作郎何掄罷掄既遷少監而殿中侍御
史張戒言張浚入蜀掄為之鷹犬去嵗浚獨相自以黄
濳善乃王黼之黨每持邪說以司馬光為非以王安石
為是至再修神宗實録掄攘臂其間略無所忌浚敗乃
焚燬籖貼國家大典豈宜屢易以徇權臣之私意右諫
議大夫李誼亦言陛下命羣儒訂正舊史以明國論前
[121-20b]
宰相張浚狃於習尚遽欲取其書而竄易之是時掄實
贊其事以掄之議論如此今復使之㕘預史書已為非
宜而况進處中秘之長為東觀諸儒之冠欲其扶持正
道不亦難乎侍御史蕭振亦言掄性姿佻浮本無操守
奴事張浚川陜十年官為正郎浚作相掄遂入館其後
攝左史浚兄滉賜出身公議不以為然中書舍人張燾
樓炤皆相繼繳還詞頭掄當行詞既重違浚又恐得罪
扵公議遂操兩可之説搢紳鄙之方浚之専政也欲竄
[121-21a]
易舊史掄首附其意㫖凡所籖貼自云改字舛訛然頗
主異議浚罷掄不自安遂撤去前日籖貼焚之掄之趨
操議論不端如此何足以服多士乃出掄知邳州日歴/掄自
左宣教郎入館而振劾䟽稱官/為正郎蓋入館時猶未換給也 詔右宣義郎李良輔
已差主管台州崇道觀指揮勿行良輔河南人大觀間
為零陵簿以告訐胡安國薦范純仁之客由是改官至
是來臨安得宫觀而中書舍人吕本中論其宿負以為
邪正之間有傷事體伏望特行貶竄故復奪之王明清/揮麈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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録李良輔者憸人也元符末任永州主岐陽簿有教授/李師聃祖道蜀中老儒黄太史魯直之姻家善士也范
忠宣遷是郡祖道作詩慶其生初有江邊閑艤濟川舟/之句良輔與之有隙遂上其本祖道坐此削籍流九江
良輔用賞改秩寖至郡守建炎初吕元直當軸良輔造/朝求差遣元直舊知其事詢所以然良輔猶以為績效
歴歴具陳之元直笑曰初未知本末之詳正欲公自言/之爾即命直省吏拘于客次奏于上除其名人皆快之
明清所云良輔除名事日歴不書當求他書附本年月/以胡安國行狀考之永州守貳教官乃以安國舉遺逸
王繪鄧璋之故連坐且是時范/純仁之薨已乆明清亦小誤也
癸未詔故贈觀文殿學士李若水特與致仕遺表恩澤
若水之死節也上命官其家五人至是其母張氏援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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亨伯例有請兵部兼權吏部尚書張燾言若水忠義顯
著又非亨伯之比望特從所乞以為天下臣子之勸故
有是㫖焉
是月御筆和州防禦使璩除節鉞封國公執政聚議樞
宻副使王庶大言曰並后匹嫡古以為戒此豈可行左
僕射趙鼎謂右僕射秦檜曰鼎前負曖昧之謗今不敢
奏須公開陳檜無語翌日進呈鼎奏曰今建國在上名
雖未正㤙數宜小異又曰建國名雖未正天下之人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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知陛下有子矣以前後㤙數並同皇子又昨幸平江及
謁太廟兩令建國扈蹕國人見者咨嗟太息此社稷大
計蒼生之福也至於外間稱呼之語豈不聞之臣身為
上相義當竭忠以報陛下在今日禮數不得不異蓋以
繫人心不使之二三而惑也後數日参知政事劉大中
奏事亦以為言命遂寢此據趙鼎事實事實又云執政/聚議之日秦檜曰陳去非在政
府時已有此意但未及行不知公之意如何鼎再叩其/可否而竟無一言却問鼎意如何鼎謂已有其一名雖
未正意亦可知不當更使一人参之翌日進呈檜不復/措辭鼎奏云云後數日劉大中参式假亦以此開陳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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檜亦嘗留身不知所說何事後十餘日鼎請問再言之/退謂檜曰朝廷惟患所見不同所以不能成事議論既
一雖天意可回同寅協恭其效如此吾輩不可不勉初/不疑中有異論者及鼎上章解機務上曰前日所議璩
建節事如何鼎又如前所陳是時若能雷同相徇即留/而不去矣鼎既去明年正月遂建榮國公乃知檜所禀
者不然也方疇稽山録曰時左相趙鼎語右相秦檜曰/公嘗說丙辰罷相之後議論鼎者專以資善堂藉口鼎
今日當避嫌公專面納此御筆如何檜曰公為首相檜/豈敢專公欲納之檜當同敷奏也鼎約檜與劉大中各
將劄子至唯檜無之鼎遽参酌只作一劄子明日鼎又/語檜同進呈尤好檜復曰公為首相檜不敢專明日進
呈鼎奏曰祖宗受天命當傳萬世陛下仁孝子孫千億/未可謂無也但宗子某已封建國只是小國今某封吳
國公却是全吳臣欲且與建節或封一等小國上曰都/是小孩兒且與放行鼎執奏再三且曰兄弟之序不可
[121-23b]
亂上意難之遂留御筆曰待三五箇月别商量既下殿/樞宻王庶西人氣直謂鼎曰公錯了也檜曰檜明日留
身敷奏明日檜留身又明日鼎留身奏曰昨所納御筆/不知檜與大中有何奏上曰大中與卿一爾疇所云與
鼎事實小異今並存之/璩明年三月建節封公 權禮部侍郎兼侍講張九成
兼權刑部侍郎先是刑部吏斷天下死囚不以情自九
成蒞職有情輕免死甚衆一日法寺以成案上大辟九
成閱始末得其情因請覆實囚果誣服者也奏黜之時
法官抵罰而朝論欲以平反為賞九成辭曰職在詳刑
而賣衆以邀賞可乎此以九成行述修入刑部題名九/成權侍郎在此年而無其月然已
[121-24a]
繫兼侍講銜九成兼經筵在/八月丙寅故且附月末俟考 川陜宣撫副使吳玠以
䕶國軍承宣使知利州權節制利州屯駐諸將軍馬田
晟知興元府注利州知州題名八月九日改/除興元知府題名九月到任
 
 
 
 
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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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建炎以來繫年要録巻一百二十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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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炎以來繫年要録巻一百二十一金人地名考證
  達蘭原書作撻覽/誤改見巻一
  烏凌阿原書作烏陵/誤改見巻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