KR4d0573 佩玉齋類藁-元-楊翮 (master)


[001-1a]
欽定四庫全書
 佩玉齋類藳巻一
             元 楊翮 撰
 記
  祈門縣重修社壇記
祈門之社在其縣郭西至正己丑年春監其縣者大修
治之縣之官屬因具其事走書於昇請文諸石且曰吾
邑之令佐甞有志於斯矣而終待吾監縣之至始克成
[001-1b]
之幸記其成之嵗月吾黨將刻石社側以圖不朽庶吾
監縣之名與斯社相為無窮而來者亦將永有稽也予
不能辭乃為之記曰唐永泰初析黟之西鄉暨浮梁之
東鄉合其土地人民别為縣即黟之赤山鎮治之是為
祈門其壇於縣西門之外為社則自我有元至元甲申
之嵗張君希浚宰縣時始壇敝弗治有年屬今監縣之
至既甚宜其民則慨然以修社為己任謀於令佐翕然
協和乃㑹其甎石材木工役若修社之所當用者莫不
[001-2a]
具備遂卜以某月某日始事作壇三成樹之石主崇門
周垣以及次舍咸極清謐至某月某日畢功完整踰新
制不更舊二月上戊用牲於壇凡爵樽爼豆簠簋之物
壹是齊潔舉中禮度可以交於神明而無愧焉者君子
謂監縣之政於是乎知所先務夫有土則有社社所以
依土穀之神而嚴事之也何可闕哉然按圖志所載縣
於祈門埀六百年在張君之為宰始以作社書後六十
餘年今監縣至昉有修社之舉昔之治兹邑者何事神
[001-2b]
之事獨闊焉若此哉是其於為政先務知不知可考已
今監縣君名衮通官為承務郎祈門縣達嚕噶齊蚤甞
㳺於胄庠佩服儒術故其文雅藹然為吉士已而仕於
四方則習吏事故其設施偉然為時材今方監縣於祈
門務篤循良豈弟之徳將其譽聞廪然可稱為賢大夫
葢尚嚴而不敢䙝則民知敬重報而不敢慢則民知義
致心於農事不敢緩則民知本君子於監縣君之修社
又與其能所以教民是嵗月日記
[001-3a]
  松澗堂記
縣之南而西五里風氣豁焉原田沃焉崗巒盤迤融結
為山氏曰秦復有水駛其下環秀拱竒若與配焉者志
曰是秦淮之源所經也趙氏漢章居其門負山距水構
為新堂斵石甃基斬木萃材抗門以増觀周垣以限外
鑿池以鍾美闢館以延師賔别室以處婦子成梁以道
往來已而長松偃蹇連簷翳屋髙者入雲霄下者庇軒
宇皴鱗古鬛或若翔虯曲直異狀詭譎萬端風雨時至
[001-3b]
響撼林谷前則洄波洑沚近接庭除其聲㶁㶁其文沄
沄岸之屹立者不摧石之蕩激者益明山焉水焉堂之
觀於是為最乃名之曰松澗堂合山水之勝言之也凡
自縣而來見其蒼然以秀瀏然以清者咸知其為勝處
矣夫句曲古為列仙所宅琳宫邃宇相望其間名區異
境之閟焉不發者宜莫或遺乃茲勝處為趙氏之居豈
不亦可慶乎趙氏之居是里有年矣惟漢章慨然遺榮
麗隱心不寓乎軒冕足不履乎城郭旁薄優㳺跡田園
[001-4a]
而志丘壑也故能構斯堂而勝益彰余甞游焉巡水以
訪流登山而覽遐則有鍾阜據其西茅峯矗其東絳巖
之湖渟滀虛受汪洋於一舍之内乃復疏分去為秦淮
目力所逮咸若效勝於斯堂者何相宅者之智力不遺
餘藴乃若是殆亦神謀天創以畀之乎且去之數里而
近晉陶𢎞景之故居猶在焉意必有方外之士得道而
不死者來游其間而余不復知也姑記斯堂以表山水
之勝堂成於某年漢章名某
[001-4b]
  宣使房壁記
宣勞力於列省而為之使日惟更直宰相從出入承意
指及遞守公署有事輒趨報宰相其或徵調之有未集
則藉以趣政治之有未良則藉以臨征𣙜貨估之有未
實則藉以覈至於達詔令於郡縣敺流竄於荒遐窮罪
狀降辟罰於百司庶府則藉以行凡所部上供諸物必
因水陸之運而督致於京師設大盜卒發須上聞若事
當計中書者無不一惟宰相所命即藉以往甚者嵗中
[001-5a]
表章之上於朝廷數四鏹幣之請於大府踰百萬皆藉
之緩則往返留滯或閱嵗時急則日馳數百里連暮夜
弗止不兼旬為去來去來者旁午交道驛吏送迎無虚
日其為責重且難較之他主名者十九故其選日嚴必
參分其目而國人右族居其二華産者居其一中分其
人而未命之士與夫既策名於朝者各半之今江浙
之辟多至四十人其來舊矣省署西廡有合處之房弗
葺弗栖因循久逺及其㑹聚之頃往往什伍為曺狎坐
[001-5b]
乎賔幕之外觀瞻無儀視若易與時天台朱信伯居其
間以材猷見將用究圖率作興舉㑹庖傳圮敝承命更
修乃克萃厥餘材整齊其處剞劂杇墁之功墻屋戸牖
之物塗雘繪飾之事不日而備完好適宜於是寓宿之
所既謐且安聨坐之榻可燕而息有作而言者曰交政
於四方受命不受辭今不猶古歟諸君子以奔奏之暇
時休於此而羣議焉宜有所擇也出而代宰相行事一
言而綱紀振將有以為使指之光使其降志折節身屈
[001-6a]
而事隳則吾黨之累爾以是焉人材之多也孰彼為也
孰此為也諸君子曷能無所擇乎茍徒欲榮其身以斯
名之華矒焉而不或議者非求益者也若夫服輕策良
誇騁便俊中肯綮於臠割習容止於酌斟乃或構口語
竊威柄憑勢而黷貨怙權而避勞其為人賢否可知已
然則任其責之重且難而為之者可不慎夫余是其言
遂書於壁以告後之君子至元四年月日記
  逺大堂記
[001-6b]
家臨川之崇仁其鄉曰青雲里曰丹桂傑然以學名者
是為吳氏之小隱君季徳即其居之楹而顔之以逺大
則季徳之堂也予聞君之先有為主簿者自盱江來官
是邑而處焉今其遺𦙍衣冠而詩書者恒數百人世逺
而族大矣君自壯年即欲以科第自奮故於詞章之業
尤精已而年日登遂力善務修益以聖賢之所到自期
視天下之榮勢不一芥蔕子三人既克繼其世孫曽之
秀者又繹乎其相繼恢乎其能承由是鄉里之望咸推
[001-7a]
稱焉夫有徳者後必昌吳氏之逺大殆未可量也然則
稽是堂之所由名者不其協歟君之歿十年其伯子景
尹始告余曰初吾先人之名斯堂也由吾宗之大儒嘉
吾先人之志而懋之遂以為天下之道可以貫萬古而
不窮人心之徳可以參兩間而無愧彼蔽於見聞之所
及者求近功梏於物欲之所錮者急小利皆小人之務
也惟君子務逺大之圖智識之未超也則達之以問學
器量之未𢎞也則廓之以理義由明而進於誠自守而
[001-7b]
歸乎化道成徳立而聖賢之所到可幾矣以君季徳之
素有志於斯也曷名其堂曰逺大以朂而子若孫乎為
斯言者翰林學士臨川吳公世所稱草廬先生者也是
為我記之予惟逺大之義先生言之詳矣況景尹襲家
學之源又甞從先生逰得其傳邃甚奚待於予言哉然
聖賢之事業近不外乎彞倫日用之常小而射御書數
之末不廢也若夫局於淺陋者固窒之而夸肆凌騖亦
病之是則學者之所宜知爾予所見景尹之嗣好學而
[001-8a]
專所以延世澤之衍長而隆祖徳之豐碩者將其有在
故庸以是告之是為記
  雪堂思賢寺記
齊安浮屠之居定恵院為舊宋元豐中蘇文忠公子瞻
謫是邦甞寓焉僧顒師因闢嘯軒以延之公去益久竟
用丘墟嘉定三年吏部郎中錢文子始創雪堂院於東
坡下命學佛者文可守之奉公祠事縁定恵也初公之
在齊安時其故人為請於郡遂得以故營地餘百畝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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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是為東坡公乃築雪堂以居而躬耕其地及吏部之
創院則合東坡之地盡有之又買田為畝之百者五以
食其徒明年請額於朝勅以為思賢禪院而仍冠雪堂
之號表章煥奕文與寳稱傑乎其無與齊也後不承始
寖以敝傾代革人微墜廢滋極延祐三年今主僧永明
佐其師繼伸悉發已貲為緡二十五百取田券之質於
民者來歸其舊畛域既明荒萊具墾始利畬穫之饒既
而樽縮竒贏以謀興復除方址合工役舉凡材木甓瓦
[001-9a]
之物咸出經畫構穹植堅各就位序始備刹宇之制又
為之棲大士於崇閣而普門品之是憑開法筵於前殿
而金仙氏之是承𢎞器設以羅熏華節鐘鼓以宣梵唄
始極莊嚴之儀又十有九年而嗣主院事則喟然曰思
賢之為名文忠公之故也今藉其名而儀像之不立何
居乃求公形貌而塑之堂上由是瞻敬有歸式度以宜
來登兹堂者咸翕然而羣讚焉夫惟公之議論風節偉
矣而甞辱於是邦是邦之人若之何而忘之則所以啓
[001-9b]
其先意而興其遐思者明上人之志也不其盛歟況其
願力之堅有加而弗替而所以崇飾其教者亦交舉而
不遺方公像之既成也復取内典所著尊者之日塑其
相凡十有八軀列之殿楹用翼左右又將壯門延廡别
為屋於堂北以還嘯軒之規兹以始思賢之奐且隆可
幾昔矣今其榱桷有翬坡隴増秀新稊之生於枯椔者
又蔚乎其華滋殆公之神上下乎天地之間而常逰於
此乎何世逺而彌昌也葢公既去而猶拳拳於東坡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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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人之篤乎斯者夫豈偶然哉於是其客臨川吳景尹
實贊其事間為予言上人本姓歐陽氏出番昜儒家故
於尚賢之意為切其所成就卓卓可稱若是是不可以
不紀也曷記之予辭不獲遂書以刻于石
  雪堂思賢寺碑陰文
予記思賢寺之明年寺始外為三門五棟其南又為特
門榜古定恵内為祠三棟東西延以二廡屬閣後其北
又為特屋屬為繪之華好遷文忠公之像居之祠成於
[001-10b]
郡推官陳侯三門成於郡判官牛侯而特門之成則黄
岡之饒益寺僧宗傑也于是吳君景尹列其事走書來
言曰子去齊安而明上人之所為卑志於思賢也不怠
而加厪凡寺所宜有若未備者皆能藉夫人以成之美
哉其奐且輪已夫功有所能集不必其出諸己徳有所
能來不必其就之大思賢之事子既紀其初矣可復書
乎予惟合羣力以究其所圖此不獨上人之賢可嘉也
予客齊安時甞識陳侯暨牛侯二侯良吏也是能崇古
[001-11a]
而敬賢牛侯葢刻東坡事蹟於寺中者至於宗傑之名
皆當附記以傳故書以遺景尹俾鑱之碑陰
  索齋記
吾鄉葛信民家金淵之陽素寒窶不事生業其所居當
陋巷窮僻處室廬壁立空空如懸磬然信民特任達故
未甞以貧為病與人交善逢迎人指意故逰閒貴介之
士多傾愛之有或過其門者慨然而嗟曰信民誠多能
奈何其家之索然也于是其狎交眤友合辭以索目信
[001-11b]
民信民曰諸君子名我固善然何自而去吾之索然哉
吾幼時為學而未能卒其業故不博養氣而未能集夫
義故易餒蓄徳而未能識乎前言往行故弗充顧吾之
中無一不索然者若夫貧則不足以累我也諸君子何
自而知吾之索然哉遂因以索齋自居而求余為之篆
余以為人莫難於自知也今不以其所能自多而以其
所不能自表信民其有志者夫他日信民之所進日益
則其為浩然沛然也未必不自索然始是為之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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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風篁琴記
斵材於上師之至良髹之而蒼蒼絃之而琅琅名以旌
其聲之揚篆以具其律之章贊以颺其徳之昌是為番
昜徐勉之所藏琴之號風篁者也勉之甞告予曰曩吾
以進士舉於鄉既入京師待試春官而科舉中革不行
方且流離彷徨因得與吾之同出而師本其字者日相
翺翔遂假吾風篁而使鳴其不平已而徘徊迍邅久焉
無成師本遂輟風篁以為吾贈而歸南方此風篁之所
[001-12b]
為託於吾之詳也自斯而來吾未甞一日不與風篁俱
而於師本之誼好甞眷眷而不忘葢師本特雅嗜古而
家多琴初獲風篁於敝棄之餘既拂拭而章皇之及以
歸吾則又為之寓形於圖製韜而囊吾得之而復取其
齦岳徽軫手自飾裝此風篁之所為不終廢於尋常也
心竊念夫吾之畸逰族寄有得於風篁之助者不可沒
沒而師本之圖尤不可使之蔽而弗彰故甞以是圖求
諸世之名貴而文華者被之於言而為銘為詩為操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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引為辭為歌為行繫圖左方俾其輝炫焜奕震厲鏗鏘
而期以埀之久長此風篁之所為有待於吾而後光也
吾子之言將可以傳信來者請為吾記其圖以張之予
惟物莫夀於金石名鐘寳磬之資於古昔而著於簡編
者殆若不可銷&KR1575及其閱厯既久亦或澌盡而泯亡則
是琴之化為埃塵灰燼猶有時乎莫測而況於圖之非
可恃而恒者哉然而今之瓌辭鉅筆所以表章夫風篁
者既侈且富則風篁之名必能附之逾逺而逾芳矣夫
[001-13b]
風篁以一琴之微得所託猶若是而況天下之士明其
道誼得大賢君子為之依歸則其能逺且大何可量耶
  琴所記
歙以西山之名松蘿天寳者擁休寧而為之負盤薄委
蛇勢若偃伏而弗奮㧞望而知其下當有隱君子焉予
官休寧久之識邑人孫道堅人言道堅自其壯年既已
絶意榮勢獨恤恤焉與鄉里之善人交而平生雅嗜鼓
琴有琴一張名風雷甚好之乃别治屋於其家間隙地
[001-14a]
為居琴之室命之曰琴所幽邃静深人鮮有知其處者
外客至必由委巷而入造其門則怪石盤松古梅秀竹
與夫草木華植錯列臚陳闖其戸則圖書之整肅彞器
之竒古几杖之雅質以至於日用服御之須可珍可玩
者皆有之獨謂之琴所者道堅之好在琴故尊之尊之
而不敢䙝必欲使夫琴得以專其所也遂直命其所以
琴嘉時勝日道堅或從賔友出游郊野則以童子抱琴
自隨徜徉於松蘿天寳間遇其清曠必匡坐而一鼔焉
[001-14b]
怡然自適不知其日之夕也歸則復琴於所而後始休
未甞使夫琴一日而或去其所于是道堅以好琴著名
休寧道堅間甞邀予至其所而觀之予顧曰樂哉夫琴
所乎今而後知松蘿天寳之下而有樂乎此者也夫人
莫不有好好不專則不樂不樂不足以埀其名於不窮
今道堅無慕乎外而其好專於琴以能居琴得其所而
樂之有合夫隱君子之趣焉將其名之傳與山川相為
悠久非夸也因其子紹宗子紹請記於予乃為之言曰
[001-15a]
自古大山喬嶽必有列仙瑰士與之為配道堅之樂弗
諼也則繼自今謂休寧之邑有隱君子可以配夫松蘿
天寳者非道堅其人歟書以記之琴所
  尚友齋記
日予佐邑休寧求其邑之賢者得數君子焉其一為余
君子韶予察其威儀言論類非與斯世凡近之士㳺者
即而覘之其志超其守固其趣逺其思深其學顓以明
其行端以潔其器𢎞以通予固疑其得於漸摩薫染之
[001-15b]
習者粹然一出於正也予賓禮之且久未甞窺其所與
逰間聞其鄉者於人落落寡合所往還必擇勝已者以
故長居一室之中頌詩讀書名其居尚友然後喟然嘆
曰嗟乎世烏有不因其友以成其徳者況子韶之所與
友又進乎數千百載之上則其賢過於人也不亦有繇
矣乎葢余氏為休寧大族在昔一門賔客之盛冠盖相
望至子韶刻意好修篤慕乎古人之道慨然欲有所樹
見以為一鄉一國以至於天下之善士皆未足以當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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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直求夫古人之可敬而可則者友之此子韶之所以
卓焉自表於諸君子之間人皆賢之以為不可及者也
然予聞資輔益者不棄小善納箴規者不遺細人今子
韶獨取乎古之人為友以天下之士之多也其孰可拒
耶予因謂子韶仲尼有云吾非斯人之徒與而誰與則
斯人之不可拒也明矣且今人不必皆弗如古人有可
為子韶友者予願子韶友之也子韶以為然屬予記予
既去休寧始得叙其事為之記曰尚友齋者子韶氏之
[001-16b]
所長居也子韶居是齋以尚友於古之人且以待夫天
下之士之可為子韶友者
  順齋記
江水出岷峨東至於牛渚且萬里牛渚之上黎氏世居
焉黎氏之英曰仲和者名其燕處之室順齋夫天下至
順者惟水為然大江之流繇瞿唐灧澦而下放乎吳楚
之交殆一日而千里沛焉其孰能禦哉君子觀之以為
徳則必思所以為頽乎其順者仲和家瀕大江於其一
[001-17a]
日而千里者盖習觀之予固知其名齋之意有在已初
仲和之尊人善卿築堂以奉其母而榜之曰怡夀又與
其季氏一財合居友愛篤至至於仲和孝弟有加黎氏
之家法實有自來自仲和之朝夕處乎順齋也孝弟之
稱日益以懋君子曰人之順徳莫大乎孝弟觀於黎氏
者然後知斯名之稱情今仲和方筮仕於時而能從世
之大人君子逰既有為仲和推至順之義而進之者予
䛕人也於仲和無所發徒以交仲和久知黎氏一門惓
[001-17b]
惓乎百行之所先故取其觀於水者記之以明仲和之
意在於順者有由也
 
 
 
 
 
 佩玉齋類藳巻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