KR2b0038 御定資治通鑑綱目三編-清-張廷玉 (master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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欽定四庫全書
御定資治通鑑綱目三編卷二十二
 起丙申明世宗嘉靖十五年盡/癸夘明世宗嘉靖二十二年凡八年
丙/申十五年春正月以劉天和為兵部左侍郎縂制三邉
 先是濟農居套中西抵賀蘭山限以黄河不得渡用/牛皮為渾脱渡入山後諳逹亦自豐州入套相率為
 邊患縂制唐龍用縂兵官王效粲震數敗敵然蹂躪/迄無寜嵗及是召龍入為刑部尚書以天和為兵部
 左侍郎縂制陜西三邉軍務天和赴鎮修戰具飭邊/格築增城堡時兵車皆雙輪用二十人遇險即因又
 行遲不適於用天和倣前縂兵秦紘隻輪車丄置礟/槍弩㦸前樹猣抌牌左右虎盾連二車蔽三四十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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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一人輓之推且翼者各二人戰則䕶騎士其中敵逺/則施大器稍近發弓弩又近乃出短兵敵敗則騎兵
 追復製隨兵小帳令士不露宿又毒弩矢修邊牆濠/塹以為禦敵之俻濟農十萬衆屯賀蘭山復遣别部
 寇涼州副將王輔逐奪其纛寇莊浪縂兵官姜奭屢/敗之進天和右都御史寇復大集兵将入犯天和策
 寇矙西有偹必東宻檄延綏副將白爵宵行與叅將/吳瑛合寇果東至黒河墩遇伏大創而去既又入蒺
 䔧川爵尾擊之寇多死尋又為爵瑛所敗其分犯寜/夏者亦為王效所破捷聞進天和左都御史已而濟
 農犯河西大和復禦却/之進天和兵部尚書
 質實黒河即古黒水在榆林府北晉書載記赫連勃/於黒水之南營都城即此蒺䔧川在陜西榆林
 府葭州北三十里王效/延綏人梁震新野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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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月振湖廣災
 發湖廣省事例銀兩及/預偹倉銀榖相兼振濟
三月帝奉章聖皇太后詣天夀山謁陵
 免昌平今年税糧三之二賜髙年粟帛帝至沙河見/居民蕭偹顧謂大學士李將等曰七陵在此宜加守
 䕶時對曰昔邱濬建議京師當設四輔以臨清為南/昌平為北薊州保定為東西各屯兵一二萬今若於
 昌平増一縂兵可南衛京師北䕶陵寢帝乃/下廷臣勘議於沙河築鞏華城為置戍馬質實鞏/華
 城在昌平州東南二十里地本名/沙河店今有同知及都司駐此
夏五月燬禁中佛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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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禁中大善佛殿元時所造藏金銀諸佛像及器物至/是悉命燬之金銀佛像凡一百六十九座金銀函物
 凡萬三千餘斤以/其地置太后宫
冬十月地震
 京師及順天承平保定所屬州縣萬全/都司各衛所地震有聲如雷詔修省
更定世廟為獻皇帝廟
 先是帝諭禮部尚書夏言曰前以皇考廟比世□之/義名曰世廟今分建宗廟惟太宗世祭不遷而世之
 一字來世或用加宗號今加於考廟又不得世宗之/稱徒擁虚名不如别議可㑹議以聞言等議未上帝
 復諭曰皇考廟名如題曰獻皇帝廟庻别宗稱且見/推尊之意於是吉等議廟以諡名既合周典又與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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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聖廟號同符請勅所司擇/言題額宣付史館從之
十一月設宣大縂督
 時宣大延寜皆有警以御史徐九臯胡鰲言設宣大/縂制官更名為縂督陜西三邉縂制亦更名縂督
 質實徐九臯餘姚人/胡鰲沅陵人
十二月以道士郡元節為禮部尚書
 元節自嘉靖三年居入京師於便殿大加寵信俾專/司禱祠封真人縂領道教班二品贈其父太常丞並
 官其孫及曾豫至是以皇儲叠生/嘉其禱祠功拜尚書賜一品服
  發明皇祠叠生何興祈禳乃歸功元節數晉階品/遂掌秩宗夫寅清賛治典重明種豈黄冠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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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流所得厠乎其列無論若輩得志清假而干政營/私乃勢所必至即儼然居尚書位復一品服更成
  何政體宋徽宗時林靈素有敕賜通真逹/靈之號網目猶且書之視此為何如耶
閏月以禮部尚書夏言兼武英殿大學士預機務
 言既以開敏結帝知又折節下士以是甚得公卿間/聲譽常制作禮樂多言為尚書時所議帝敏作詩輒
 賜言悉酬和勒石以進帝益喜奏對應制倚待立辨/數召見諮政事善窺帝㫖有所附㑹張孚敬方獻夫
 在政府知帝眷言厚亦不敢與較言由是氣遂驕言/興南京禮部尚書霍韜以事相攻許韜竟不勝郎中
 張雲孝李遂與小忤即奏謫之皇子生帝賜言甚渥/初加太子太保進少保兼太子太傅至是遂入參機
 務言入閣李時雖為/首輔政多自言出馬質實張元孝汝陽人/李遂豐城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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丁/酉十六年春正月詔右都御史毛伯温討安南
 先是正徳中安南社堂燒香官陳暠詭稱前王陳氏/後殺國王黎明而自立晭臣莫登庸初附暠後於黎
 氏大臣阮宏裕等起兵討嵩嵩敗走死立晭兄子譓/為王登庸偓兵柄潜蓄異志黎氏舊臣鄭綏以譓徒
 擁虗位别立其族子酉榜登庸破綏捕殺酉榜益恃/功驕恣旋逐譓譓奔清華登庸立庻弟懬已復殺懬
 篡其位不通朝貢者二十餘年至是以皇子生當頒/詔安南禮官夏言言黎譓黎懬均非黎晭庶立之嫡
 莫登庸陳嵩俱彼國篡逆之臣宜暫停使命而遣官/按問求罪人主名帝以安南极逆昭然命言㑹兵部
 議征討户部侍郎唐胄上疏力陳用兵七不可下兵/部議㑹黎譓卒子寧遣使告難迄興問罪師夏言等
 請剋期徂征詔起伯温于家命叅軍務以都督僉事/江禋牛桓督軍計之兵部侍郎潘珍言安南不足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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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郡縣其叛服無與中國用兵無計廣東巡按御史余/光亦言莫之篡黎猶黎之篡陳不足深校但當罪其
 不庭責以稱臣修貢不必逺征以庭中國帝怒祗珍/職奪光俸已而伯温至京奏上方畧而帝意忽中變
 命暫緩師㑹雲南巡撫汪文盛招納黎民舊臣得其/進兵地圖并獲登庸間諜及所撰偽大誥上之命仍
 遵前詔征討至明年春文盛復以登庸降表至請宥/罪許貢下廷議僉言不可許乃趣伯温啟行制甫下
 兩廣總督侍郎張經以用兵方畧上具言湏兵共三/十萬餉百六十萬石欽州知州林希元則極言登庸
 易取状請即日出師兵部尚書張瓚不敢决復請廷/議議上無成䇿帝不懌讓瓚師復止初帝以用兵事
 重本無必討意持欲威服之故命下而罷者再至十/八年登庸屢表乞降意亦不欲因撫之再下廷臣議
 勒撫之宜瓚及廷臣請仍命伯温南征如/登庸束手歸命無異心則待以不死從之質實毛伯/温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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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吉属吉水人陳暠安南前後有兩陳嵩一在宣徳時/黎利偽奉以降一即此黎晭一名瀅自黎利後九傳
 而至晭多行不義遂及於疑唐胄字平侯瓊山人時/上疏曰今日之事若欲其修貢而已兵不必用官亦
 無容遣若欲討之則有不可者七安南不征著在祖/訓一也太宗既滅黎季犛求陳氏後不得始郡縣之
 後兵連不解仁廟毎以為悵章皇帝成先志棄而不/守今日當率循二也外國分爭中國之福安南自五
 代至元更八姓迭興迭廢而嶺南外警遂希今分爭/正不當問柰何殃赤子以威小醜割心腹以補四肢
 無益有害三也若謂中國近境宜乗亂取之臣考馬/援南征深厯浪泊士卒死亡幾半所立銅柱為漢極
 界乃近在今思明府耳先朝雖嘗平之然屢服屡叛/中國士馬物故者以數十萬計竭二十餘年之財力
 僅得數十郡縣之虚名而止况又有征之不克如宋/大宗神宗元憲宗世祖朝故事耳此可為殷鑒四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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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外邦入貢乃彼之利一則奉正朔以威其鄰一則通/貿易以足其國故今雖兵亂尚系絫奉表牋其方物
 欵闕求入守臣以姓名不符却之是彼欲貢不得非/抗不貢也以此責詞不順五也興師則需餉今四川
 有採木之役責州有凱口之師而兩廣積儲數十萬/萬率耗於田州岑猛之役又大工頻興所在軍儲悉
 輸将作興師數十萬何以給之六也然臣所憂又不/止此唐之衰也自明皇南詔之役宋之衰也自神宗
 伐遼之役今北敵强據我何套邉卒屢叛毁我藩籬/北顧方殷更啟南征之議脱有不則誰任其咎七也
 錦衣武人開於大體儻稍枉是非之實致彼不服反/足損威即令按問得情伐之不可不伐不可進退無
 據何以為謀且今嚴兵待發之詔初下而征求騒擾/之害已形是憂不在外而在邦域中請停遣勘官罷
 一切征調疏入下兵部議請從之詔待勘官還更議/珍字玉卿楘源人余光江寜人汪文盛字希周宗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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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人張經字是彛侯官人/初冐蔡姓乆之乃復
夏五月雷震謹身殿
 雷震謹身殿鴟吻帝諭輔臣曰修省之宜如何於是/禮部奏言謹身殿即古露寢天子肅容之所也上天
 示變於此為戒甚明請求刑政之所以失/者而改之以為消弭之實詔修省如例
秋八月遣官振湖廣災民
 掌唐事府事禮部尚書顧鼎臣言今嵗夏秋多而京/城内外房舍傾圮軍民多壓死者又聞南北直𨽻山
 東河南陜西江浙各被水災而湖廣尤甚衝没城邑/人多湮溺幸而存者家産蕩盡勢必聚而為盜請敇
 行優恤湖廣災沴重大仍冝遣大臣徧杞山川循行/郡縣振救安戢分遣有司掩帢埋眥詔從之尋詔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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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天府亦命有司振濟至是年冬廵撫順天都御史党/以平等言順天永平二府災重已動太倉銀二萬兩
 及通倉米二萬石振濟/户部議如所請從之質實党以平/鈞州人
冬十一月故昌國公張鶴齡下獄死
 奸人班朔于雲□告張延齡兄弟挾左通咒詛逮鶴/齡下詔獄太后衣蔽襦席藁為請不得鶴齡瘦死獄
 中/
戊/戌十七年夏四月振京城内外饑民
六月詔議明堂大饗禮下户部侍郎唐胄于獄
 初獻皇帝廟止舉時祀不祀太廟至是前揚州府周/知豐坊上言孝莫大于嚴父嚴父莫大于配天宜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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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明堂尊皇考為宗以配上天又天下郡邑宜各立明/堂嵗時祝拜君上以尊朝廷勿寄位釋宫䙝體統下
 禮部議尚書嚴嵩上言諸儒論禮不一臣惟明堂圜/丘皆以事天地今大祀殿在圜丘之北正應古之方
 位明堂秋饗之禮即此可行不必更進至于值饗之/禮傳以為萬物成形於秋故秋祀明堂以父配之自
 漢武迨唐宋諸君莫不皆然主親親也至于錢公輔/司馬光孫抃程朱諸賢所論主祖宗之功徳今以功
 徳則宜配文皇以親則宜配獻皇帝揆以嚴父之㫖/以皇考而不得配陛下庸有弗寕矣至于稱 宗之
 禮則未有稱宗而不附太廟者臣不敢妄奏惟聖明/裁擇帝以示夏言言不敢議帝曰明堂秋饗宜於奉
 天殿行之其配享皇考稱宗不為過情何在為不宜/也復命集議户部侍郎唐胄疏争之曰三代之禮莫
 備於周孝經曰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於明堂/以配上帝又曰嚴父莫大乎配天則周公其人也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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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者謂周公有聖人徳制作禮樂而文王適為其父故/引以證聖人之孝答曽子之問而已非謂有天下者
 皆必以父配天然後為孝即周公歸政之後未聞成/王以嚴父之故廢文王配天之祭而移于武王也及
 康繼成亦未聞以嚴父之故廢文王配天之祭而移/於成王也後世祀明堂皆以配天此乃誤識孝絰之
 意而違先王之禮故有問於宋儒朱熹者日周公之/後當以文王配耶當以時王之父配耶熹曰祗當以
 文王為配又問繼周者如何熹曰祗以有功之祖配/之後來第為嚴父説所惑耳由此觀之明堂之配不
 専於父明矣皇上嗣統之初廷臣執為人後之說於/是力正大倫惟張孚敬席書衍諸臣及何淵有建廟
 之議陛下嘉答之臣亦云朕奉天法祖豈敢有干太/廟今日乃惑於豐坊之説乎臣謂明堂之禮誠不可
 廢惟當奉太宗配於禮為宜若獻皇帝得聖人為之/子不得稱宗議配而専廟之享百世不遷矣疏入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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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大怒下胄錦衣獄黜為民尚書嵩乃上言考秋饗成/物之㫖嚴父配天之文皇考侑饗允合周道帝嘉納
 之/質實豐坊字存禮鄞人學士熈之子性狂誕熈既/卒家居貧乏思效張桂等以片言取通顯待
 命乆之無所進擢歸家悒/悒以死人咸惡其畔父云
秋七月開河南雲南銀礦
 命開採雲南大理等府/河南宜陽等縣礦銀質實宜陽漢縣後魏置宜陽/郡金復改宜陽縣今因
 之/
八月以禮部尚書顧鼎臣兼文淵閣大學士預機務
 時李時為首輔夏言次之鼎臣又次之而言倚/帝眷専甚鼎臣素柔媚不敢與抗惟充位而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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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月尊獻皇帝廟號曰睿宗祔於太廟
 先是帝命議稱宗祔廟之禮集文武大臣於東閣嚴/嵩與羣臣議沮之帝大不悦著明堂或問難嵩嵩惶
 恐盡改前說條盡禮樂甚備且言古者父子異昭穆/兄弟同世次故殷有四君一世而同廟宋大祖太宗
 同居昭位前事可據今皇考與孝宗當同一廟奏上/羣臣無敢異議至是帝諭禮臣曰文皇帝與髙帝同
 創大業宜同稱祖號獻皇帝躬備大徳延及朕躬宜/薦宗稱乃改太宗廟號為成祖尊獻皇帝廟號為睿
 宗遂附睿宗主祔太廟躋武宗上復配享上帝於元/極寳殿至隆慶初禮科給事中王治上言獻皇帝雖
 貴為天子之父實未嘗南臨天下而今乃與諸宗並/列雖親為武宗之叔父然嘗北靣事武宗而今乃設
 位於武宗之右揆之古典終為未合故先帝於獻皇/帝祔廟之後世廟之享猶不忘設是先帝之心亦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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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不自安者臣以為獻皇帝祔太廟千萬嵗後不免遞/遷若専祀世廟則億世不改矣乞下廷臣議至求當
 以安獻皇帝之靈/章下所司格不行質實王治忻/州人
  發明春秋書躋僖公左氏曰逆祀也胡氏傳申之/曰兄弟之不先君臣禮也二傳詞異而義同
  以臣躋君大逆之道也然僖嘗君臨魯邦矣若嘉/靖以藩封繼統而本生考追號稱宗祔于太廟躋
  諸武宗之右則是以藩臣而加于天子之上悖亂/不經又豈僅左氏所稱逆祀而已乎嵩㑥明堂問
  難之威阿䛕附㑹以成其謬徒使王/治空言於隆慶之初吁亦可慨矣
冬十一月上皇天上帝大號
 先是嚴嵩奏慶雲見請受羣臣朝賀又為慶雲賦及/大禮告成頌上之帝悦命附史館至是帝以獻皇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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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既稱宗配帝乃躬詣南郊上皇天上帝大號㳟進冊/表禮成還詣太廟加上髙皇帝髙皇后尊號是日皇
 后助行亞獻禮文/武官命婦陪祀
  發明易傳曰帝者天之主宰盖其尊不可以名號/求也自宋徽宗政和六年上玉帝徽號説者
  譏其不經何嘉靖復蹈其轍哉且天即理也人君/苟勵精出治憲天勤民則精誠上格何假崇飾徽
  稱而嘉靖不務實政惟事虚無此崇號之舉徒/以供其青詞焚拜之為而非敬天之實意也
振武昌灾
 戸部言湖廣武昌府屬災傷請将京庫折銀停徵而/以夲年京庫折米銀及太和山香錢荆州伷分料銀
 倉庫銀穀相/兼振濟從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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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二月章聖皇太后蒋氏崩
 諡曰慈孝皇后先是帝營夀陵於太峪山及是太后/崩捋奉獻皇帝改葬焉命駙馬都尉崔元尚書張瓚
 等為奉迎禮儀使己帝親詣大峪相視復今議奉大/后南詣合莽嚴嵩等言靈駕北来慈宫南詣共一舉
 耳如初議使帝意終未夬因止元等毋行而令指/揮趙俊南往啟視幽宫子是親幸承天之議起
 實大峪山在昌/平州西北
李時卒
 自張孚敬謝政後時遂獨相性素寛平比居首揆益/鎮以安靜雖無大匡枚而議論恒本忠厚㑹夏言入
 輔時不與抗每事推譲言言亦安之帝待時不如孚/敬言然頗少責辱恩禮亦始終不替及是卒贈太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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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諡文/康
己/亥十八年春二月立子載壡為皇太子封載垕為裕王
載圳為景王
 質實載壡帝第二子載垕帝第三子即/穆宗載圳帝第四子後之藩安陸
振遼東饑
 遼東饑戸部請以本鎭採買銀一萬二千二百餘兩/及舊振餘銀一萬六千三百餘兩振之報可并詔東
 遼等衛官賜給衣/服各折銀有差
起翟鑾為兵部尚書行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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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先是鑾以憂歸闋久不召夏言顧鼎臣皆居政府鑾/與謀召已及是帝將南巡慮塞上有警議遣重臣巡
 視言等因薦鑾充行邊使改兵部尚書兼右都御史/拊循九邊文武將吏咸受節制齎帑金五十萬犒邊
 軍/
以曽子裔孫質粹為世襲五經博士
 顧鼎臣言孝宗時曽録顔孟子孫各一人為五經博/士以奉祀事惟曽孫之後闕焉疏下禮部議訪得質
 粹授為世襲翰/林院五經博士質實質粹字好古吉安永豐人曽子/六十世孫其逺祖據者曽子十
 四世孫也當新莽時不受偽命自武/城徙廬陵吉陽鄉質粹其裔孫也
張孚敬卒
[027-11b]
 孚敬剛明果敢不避嫌怨既遇主知亦時進讜言如/張延齡之獄以孚敬力諍終昭聖太后世延齡得長
 繫暨清勲戚莊田罷天下鎮守内城先後殆盡皆其/力也持身特亷痛惡贓吏一時苞苴路絶而性狠愎
 報復相尋不䕶善類欲力破人臣私黨而已先/為黨魁天禮大獄叢詬没世罷政凡五年乃卒
帝如承天謁顯陵夏四月還京師
 趙俊自承天還言顯陵不吉帝欲親詣承天周閲卜/兆九卿大臣許瓚吕柟等諫帝曰朕豈空行哉為吾
 母耳乃命宣城伯衞錞遂安伯陳鏸及顧鼎臣等輔/太子居守遂如承天夏言嚴嵩等扈從三月至承天
 謁顯陵命作新宫曰待合葬也越三日享上帝於龍/飛殿奉睿宗配秋於國社國稷徧羣祀又三日御龍
 飛殿受賀詔赦天下給復承天三年免湖廣明年田/賦之之二畿内河南三之一歸過堯母墓從臣請致
[027-12a]
 祭帝曰帝堯父母異陵可徵合葬非古既至京復入/大峪審視曰大峪不如純徳卒定南祔之議 光是
 帝行次衛輝夜四鼔行宫火從官倉猝不知帝所在/陸炳排闥負帝出帝自是爱幸炳炳母帝乳媪也及
 謁陵畢嚴嵩請表賀夏言請俟還京報罷帝大不懌/嵩知帝指固以請帝乃曰禮樂自天子出可也令表
 賀帝自是/不悅言質實堯母墓在望都縣城南望都漢置縣/明曰慶都今仍改望都屬保定府純
 徳本松林山在鍾祥縣東北以顯陵所在故改名許/瓚字廷羙靈寳人進之子衛錞華亭人穎之孫陳鏸
 巴人志三/世孫也
山西地震
 山西聞喜安邑平陸猗氏夏縣/各地震有聲如雷越二日復震質實聞喜春秋時晉/曲沃地漢武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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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經此聞破南粤因置聞喜縣明屬解州今屬絳州平/陸春秋時虞國地後為晉地後周置河北縣唐天寳
 初因開漕瀆得古刀篆文曰干陸遂改今名明屬解/州今因之夏縣後周置縣明屬蒲州今屬蒲州府
彗星見
 芒長三尺許光指東南掃/軒轅北地八星旬日始出
五月夏言罷尋諭留之
 翊國公郭勛得幸害言寵嚴嵩亦心妬言遂相與搆/之㑹帝自承天還復幸太峪山言進居守敕稍遲帝
 大怒責言怠慢不恭命還前賜銀章并累所降手勅/言惶懼謝罪免追銀章手勅為子孫百世榮其詞甚
 哀帝怒不已疑言毁損令禮部追取削言勲階令致/仕言乃以手勅四百餘并銀章上之居數日帝怒解
[027-13a]
 命止行復諭入直言疏謝帝悅諭令勵初忠秉公持/正免衆怨言心知所云衆怨者勛輩也再疏謂自處
 不敢後他人一志孤立為衆所忌帝復不悦詰/責之惶恐謝乃己未幾以所追銀章手勅還之質實
 命還前賜銀章削勲階按明史夏言傳先是帝賜夏言祗/銀章一俾宻封言事文曰學博才優及是追還之言以
 薦皇天上帝冊表加少師特進光禄大夫上柱國明/世人臣無有加上柱國者言所自擬也至是追削之
 也/
復以梁材為户部尚書
 材初長户部力袪宿弊以忤權貴失帝誊以右侍郎/閑住及尚書李廷相罷帝念材亷廷臣亦多薦之者
 召復原官材三掌國計砥節守公如一日帝眷亦甚/厚是秋考察京官特命監之又命兼掌刑部事帝嘗
[027-13b]
 曰尚書得如材者十/二人無憂天下矣質實梁材字大用南/京金吾右衛人
六月雷震奉先殿
 雷震奉先殿左吻及東室門槅同時皇城北鼓樓燬/詔諸司修省廷臣條時政得失都御史王廷相應詔
 自陳曰人事得而後天道順大臣法而後小臣㢘今/亷隅不飭賄賂公行大小效尤内外征利毎遇一官
 有缺必有數人競爭要路權門終日十至且都御史/職在糾察百僚振肅風紀臣叨兹任不能正身格物
 使弊絶風清復不能抗疏論列乞賜罷黜以儆有/位廷相疏意葢斤嚴嵩張瓉輩也帝但諭留而已
秋閏七月葬慈孝皇后于顯陵
河南饑命户部侍郎王杲振之
[027-14a]
 時河南災甚廵撫胡纉宗奏乞遣大臣賫帑徃振帝/白地方災重亟推素有才識者往彼設法振之乃命
 杲徃杲上言救荒當如救焚今河南災甚奏報死亡/已十萬有餘其存者旦夕冀得开合以延殘喘彼處
 倉庫所貯錢穀未必足用待其查勘請發文移往返/動淹累旬未免坐視民斃乞先發内帑銀十萬㑹同
 撫按官分行振濟章下戸部議而户科給事中郭鋆/等亦已為言詔發臨凊倉粮價銀五萬兩賫往杲至
 河南復奏言河南民饑甚所賫去銀僅可支兩月之/用來春青黄未接勢難坐視必復得銀十五萬兩有
 竒乃可户部發徳州倉銀五萬二千七百餘兩及河/南布政司庫解京銀并開封府河道賊罰銀八萬兩
 與之詔/從之質實王杲字景和汶上人胡纉宗陜/西恭安人郭鋆山西髙平人
庚/子十九年春正月翟鑾還京復入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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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鑾之行邊也諸邉文武大吏俱櫜鞬郊迎惟恐不得/當鑾意饋遺不貲既事竣歸装千輛用遺貴近遂命
 以原官/入閣
二月振河南湖廣災
 督理顯陵工程工部右侍郎顧璘言河南湖廣旱災/㑹顯陵興工饑民皆赴工就食至是工畢民失所不
 振將有嘯聚之患請量留二省無災府縣兑運正糧/濟之户部議覆查所司貯庫銀兩易本色以偹振恤
 其兌運正糧許量折每石七錢湖廣清軍御史姚虞/因上流民圖言承天工所流民宜振恤詔璘民㑹同
 撫按等官設法振/濟務使流亡復業質實顧璘字華玉吴縣/人姚虐蒲田人
夏五月詔勲戚子弟入監肄業
[027-15a]
 司業王同祖言世禄之家鮮克由禮失教故也請敕/兩京公侯伯子弟几未仕者悉入成均俟學有可觀
 奏請叙䕃不率者糾治從之尋命已任事者亦/送監𨽻業于是少年勲戚爭以入學為榮矣質實
 王同祖字䋲/武崑山人
六月増設鎮守江淮總兵官
 先是江洋盗發夏言為兵科給事中奏請専設鎮守/江淮總兵官督兵勦捕未幾賊平兵部奏革以其重
 任仍歸操江武臣如故凡浙江糧運自蘓州常州裹/河取道者由鎮江京口閘抵儀真其閘土疎易淤府
 縣必嵗時修治然糧運無阻是年京口閘淤阻漕運/咸多撥民船多為海口所掠甚至執戮官吏南京兵
 科給事中楊雷以其事聞下兵部以設官本末查覆/因請設總兵官給以旗牌敕符俾駐劄鎮江提督沿
[027-15b]
 江上下兵防西自九江安慶東及淮揚蘇常諸郡凡/備倭守備衛所及有司廵捕官悉受節制從之已而
 金山儀真守備官各加以將領之號分令江南/江北地方凡衛所掌印巡捕諸官悉令服屬質實
 楊雷呉/縣人
秋七月振江西災
 江西南昌等府水災詔以新建等縣兑運正米内量/改折色十一萬石併留𣲖剰南粮四萬石以備振濟
八月殺太僕楊最
 時帝好神仙給事中顧存仁髙金王納言皆以直諫/得罪㑹方士段朝用以所煉白金器百餘因部勛以
 進云以盛飲食物供齋醮即神仙可致也帝立召與/語大悦朝用言帝深居無與外人接則黄金可成不
[027-16a]
 死藥可得帝益悦諭廷臣今太子監國朕少暇一二/年親政如初舉朝愕不敢言最抗疏諫曰陛下春秋
 方北乃聖諭及此不過欲服食求神仙耳大神仙乃/山棲溧銖者所為豈有髙居黄屋紫闥衮衣玉食而
 能白日翀舉者臣雖至愚不敢奉詔帝大怒立下詔/獄杖殺之監國議亦罷明年朝用伏誅隆慶中贈最
 副都御史/諡忠節質實楊㝡字殿之射洪人顧存仁字伯納/太倉人髙金石州人王納言信陽人
九月劉天和敗濟農於黒水苑斬其子錫沙王
 濟農連年入冦邊將禦之屢被殺傷是年七月冦萬/全右衛縂兵官白爵逆戰再敗之至是復入固原剽
 掠且壓㑹淫潦弓矢盡膠無闘志而諸捋多畏縮天/和斬指揮二人召故縂兵官周尚文激今立功㑹陜
 西縂兵官魏時督兵分道邀之至黒水苑尚文盡鋭/奮擊之自己至申凡三勝負戰未决濟農子錫沙王
[027-16b]
 驍果而輕率其勁卒三十餘人馳衝營中堅尚文擊/斬之冦遁走寜夏巡撫楊守禮縂兵任傑等復邀擊
 于鉄柱泉敗之進天和南京户部尚書/以守禮縂督軍務尚文復都督同知質實萬全右/衛洪武
 二十六年置與左衛同城屬山西行都司固原州本/固原守禦千户所𢎞治十五年置州屬平凉府黒水
 苑在固原州西鉄柱泉在靈州花馬池西南有泉百/歩明嘉靖十五年劉天和改築舊堡設兵戍守周尚
 文字顔章西安後衛人/楊守禮字秉節蒲州人
冬十月顧鼎臣卒
 鼎臣居政府謹事夏/言不能有為及是卒
辛/丑二十年春二月下監察御史楊爵于獄
[027-17a]
 時帝經年不視朝日事齋醮工作煩興嵗頻旱元日/徼雪夏言嚴嵩作頌稱賀爵撫膺太息上疏曰今天
 下大勢如人衰病已極腹心百骸莫不受患即欲拯/之無措手地方且奔競成俗賕賂公行遇灾變而不
 憂非祥瑞而稱賀讒諂面諛流為欺罔士風人心頽/壊極矣諍臣拂士日益逺而快情恣意之事無敢齟
 齬于其間此天下大憂也去年自夏入秋恒暘不雨/畿輔千里而無秋禾既而一冬無雪元日微雪即止
 民失所望憂旱之心逺近相同此正撤樂减膳憂懼/不寧之時而輔臣言等方以為符瑞而稱頌之欺天
 欺人不已甚乎翊國公勛中外皆知為大奸大蠧陛/下寵之使稔惡肆毒羣狡趨附善類退處此任用匪
 人足以失人心而致危亂者一也臣巡視南城一月/中凍餒死八十人五城共計未知有幾孰非陛下赤
 子欲延須臾之生而不能而土木之功十年未止工/部屬官増設至數十員又遣官逺修雷壇以一方士
[027-17b]
 之故朘民膏血而不知恤是豈不可以已乎况今頻/年災沴上下交空尚可勞民糜費結怨天下哉此無
 作不已足以失人心而致危亂者二也陛下即位之/初勵精有為嘗以敬一箴頌示天下矣乃數年以來
 朝御希簡經筵曠廢大小臣庶朝參辭謝未得一睹/聖容敷凍復逆未得一聆天語恐人心日益怠媮中
 外日益渙散非隆古君臣都俞吁咈協恭圖治之氣/象也此朝講不親足以失人心而致危亂者三也左
 道惑衆聖王必誅今異言異服列于朝苑金紫赤紱/賞及方外夫保傅之職坐而論道今舉而卑之竒邪
 之徒流品之亂莫以加矣陛下誠與公卿賢士曰論/治道則心正身修天地鬼神莫不祐享安用此妖誕
 邪妄之術列諸清禁為聖躬累也臣聞上之所好下/必有甚近者妖盗繁興誅之不息風聲所及人起異
 議貽四方之笑取百世之讒非細故也此信用方術/足以失人心而致危亂者四也陛下臨御之礿延訪
[027-18a]
 忠謀虛懐納諫一時臣工言過激切多有獲罪自此/以來臣下震於天威懐危慮禍未聞復有犯顔直諫
 以為沃心助者往嵗太僕卿楊最出言而身殞近日/賛善羅洪先等皆以言罷斥國體冶道所損甚多臣
 為最等惜也古今有國家者未有不以任徳而興拒/諫而亡忠藎杜口則讒諛交進安危休戚無由得聞
 此阻隘言路足以失人心而致危亂者五也望陛下/念祖宗創業之艱難思今日守成為不易覽臣所奏
 賜之施行宗杜幸甚帝震怒立下詔獄搒掠血肉狼/籍闗以五木死一夕後甦所司讀送去司問罪帝不
 許命嚴錮之獄卒以帝意不測屏其家人不納飲食/屢濱於死處之泰然既而主事周天佐御史浦鋐俱
 以救爵先後箠死獄/中自是無敢救者質實楊爵字伯珍富平人周天/佐字子弼晉江人時上疏
 言國家置言官以言為職爵繫獄數月聖怒彌甚一/則曰小人二則曰罪人夫以盡言直諫為小人則為
[027-18b]
 緘黙逢迎之君子不難以秉直納忠為罪人又執不/能為容悦捋順之功臣哉爵身非木石命且不測萬
 一溘先朝露使諍士飲恨直士寒心損聖德不細帝/覽奏大怒杖之六十詔下獄天佐與爵無生平交入
 獄時第隔扉相訊而已比三日天佐不勝楚遂死屍/出獄大興民有祭而哭之慟者或問之曰吾哀其忠
 之至而死之酷也蒲鋐字汝器文登人時出按陜西/上疏曰天下治亂在言路通塞言路通則忠諫進而
 化理成言路塞則奸諛恣而治道舉御史爵以言事/下獄幽囚已久臣行部富平皆言爵慤誠孚鄉里孝
 友式風俗且爵本以論郭勛獲罪令勛奸大露陛下/業致之理則爵前言非妄望賜矜檡疏入帝大怒趣
 纔騎逮之秦氏逺近奔送舎車下者常萬人皆號哭/曰願還我使君鋐赴徴業已病既至下詔獄榜掠偹
 至除日後枝之百錮以鐵柙爵迎哭之鋐息已絶徐/張日曰此吾職也子無然後數日卒隆䖍初天佐贈
[027-19a]
 光祿卿鋐贈/光祿少卿
夏四月置安南都統使司
 先是咸寜候仇鸞兵部尚書毛伯温奉命議討安南/至廣西徵集兩廣福建湖廣狼士官兵并檄雲南守
 臣及諸司集議分正兵為三哨分竒兵為二哨分鳥/雷山等處兵為海哨又将雲南别集之兵分三哨與
 黔國公沐朝輔安逺侯栁旬提督軍務侍郎張經巡/撫都御史汪文盛等部暑已定乃馳檄安南臣民論
 以朝廷興滅繼純意討罪止于莫登庸父子有能舉/舉郡縣來降者即以其郡縣授之擒斬莫登庸父子
 來降者賞二萬金官顯秩申告再三又論登庸父子/果能束身歸罪盡籍其土地人民納欵聼命亦待以
 不死伯温等駐師近邉登庸聞之懼遣使詣軍門乞/降詞頗卑切伯温等承制許之時登庸子方瀛已死
[027-19b]
 乃留孫福海守國登庸與姪文明并酉首阮如桂等/四十餘人又鎮南闗各尺組繫頸徒跣匍匐稽首上
 降表復詣軍門再拜盡籍國中土地軍民職官悉聼/處分于是伯温等宣論朝廷威德暫令歸國候命伯
 温乃與諸守臣㑹疏言安南畏威束身歸罪其黎寜/自稱黎氏之後譜系不詳無以為據乞宥納登庸削
 故爵量授新秋疏聞帝大喜詔改安南國為安南都/統使司授登庸都統使秩従二品銀印舊所僣擬制
 度悉除去改其十三道為十三宣撫司各設宣撫同/知副使僉事聼都統黜陟仍三嵗一貢以為常并令
 覈黎寜真偽如果黎氏後劃所據四府俾奉其祀/事否則己之伯温受命嵗餘不發一矢而安南定
 實鳥雷山在廣東欽州西南大海中為入安南要道/唐置鳥雷縣以山得名鎮南闗在廣西太平府慿
 祥州西南左右石山高揷雲表設闗建城為安南入/貢之道沭朝輔西平侯英七世孫栁甸安逺侯景之
[027-20a]
 子/
九廟灾
 辛酉薄暮雨雹風霆大作入夜大從仁宗廟起延燒/成祖廟及太廟羣廟一時俱燼惟睿宗廟獨存成祖
 仁宗二廟帝/后神主俱燬
五月以兵部侍郎王以旂總理河漕
 時黄河南徙决野鷄岡由渦河經亳州入淮舊决口/俱塞徐吕二洪竭漕舟膠總河郭持平乆治不效乃
 命以旂督理以旂至上言國初漕河惟通諸泉及汶/泗黄河勢猛水濁遷徙不常故徐州貞白吊劉大夏
 力排之不資以濟運也今幸黄河南徙諸閘復舊宜/濬山東諸泉入野雞岡新開河道以濟徐吕而築長
[027-20b]
 堤沛縣以南聚水如閘河制務利漕運而已明年春/持平請濬孫繼口等處使東由蕭碭入徐濟運其秋
 從以旂言于孫繼口外别開一渠洩水以濟徐吕/几八月三口工成以旂持平皆被奨遂召以旂還
 實野雞岡在歸徳府睢州北孫繼口在河南睢州考/成縣嘉靖十八年正月河道都御史胡纉宗疏言
 新口孫繼口孫祿口各黄河支流一以分殺上源歸/睢二處水患一以淮下流徐吕二洪以濟官漕請于
 孫繼口至孫禄口另築長堤可免衝决散漫之虞而/黄河安流二洪順受運道可無患矣從之碭山秦碭
 縣後漢碭山明屬徐州今屬徐州府王以/旂字士招江寕人郭恃平字守衡萬安人
振遼東饑
 以遼東饑詔發太倉/庫銀五萬兩往振
[027-21a]
六月振畿内山西饑
 以順天用所屬州縣災傷詔免棁糧有差仍發太倉/銀二萬兩通倉未二萬石及各州縣預偹倉糧銀相
 兼振濟復出太倉米一萬石减價發糧以平米價又/以永平大饑發太倉庫銀六千兩通倉米六千石振
 之是時山西撫按官亦奏災傷重大請發本省預偹/倉糧并貯庫銀錢振濟仍乞蠲免夏税如例俱從之
秋七月振山東災
 以山東災傷免濟南等六府所屬州縣稅糧有差復/留徳州臨清二麥小麥各二萬石于山東布政使及
 動支倉庫錢/糧相兼振濟
八月昭聖皇太后張氏崩
[027-21b]
 諡孝康/皇后
夏言罷九月郭勛以罪下獄冬十月言復入閣
 言勛交惡日甚九廟災言方以疾在告自陳乞罪不/允昭聖太后崩詔問太子服制言報疏有譌字帝切
 責言言謝過且乞還家治疾帝益怒令致仕及将出/都詣而苑齊宫叩首謝帝憐之俾還私第治疾俟後
 命時勛以給事中戚賢等劾其擅作威福網利虐民/亦引疾狂告京山侯崔元新有寵直内苑忘勛容從
 容問元言勛皆朕股肱相妬何也元不對帝問言歸/時曰俟聖誕後乃敢請又問勛何&KR1282曰勛無疾言歸
 即出耳帝頷之言官知帝春言惡勛因共劾勛先是/帝給勛勅與兵部尚書王廷相等同清軍役勛乆不
 領言官劾之勛䟽辨有何必更勞賜勅語帝怒責勛/誖謾無人臣禮給事中髙時因盡發勛貪縱不法之
[027-22a]
 十數事遂下勛錦衣獄復詔言入直方言在告時閣/事多取裁决及治勛獄排根批柢悉其指授朝士方
 惡勛不以咎言也勛下獄後帝念其曽賛大禮諭鎮/撫司勿加刑訊奏上勛罪斬决帝以奏當不明令法
 司復勘法司更當勛不軌罪斬沒入妻孥田宅奏上/留中不下帝意本欲寛勛屢示意指而廷臣惡勛謬
 為不喻指者更坐重/辟乆之勛竟死獄中質實戚賢字秀夫全椒/人髙時臨安人
賑山西災
 以山西連被虜患詔復徭役二年仍發/帑銀六萬兩遣户部侍郎張漢往賑之質實張漢鍾/祥人
十一月葬孝康皇后
壬/寅二十一年夏六月諳達冦山西
[027-22b]
 先是諳達遣使欵大同詔却之諳達與濟農遂分道/入犯及是復遣使求貢大同巡撫龍大有誘縳之詭
 言用計擒獲詔磔于市敵怒入掠朔州抵廣武由太/原南下欲犯平陽澤潞山西撫按官請發京兵赴援
 帝以京兵未可輕動下部議部言既下平陽則省城/固已解嚴各路阻隔官兵亦随至矣請将見在主客
 官兵摘發二枝専守省城以固根本至于賊入平陽/盖有三路中由靈石冷泉口趨霍州以入東由介休
 趨沁州經岳陽浮山以入西由石州趨隰吉石棲等/處以入竊計靈石天險勢難突至其中郭家溝韓信
 嶺四三百里險甚分兵伺之虜可圖也或由澤潞衝/突太行越入懐慶北去臨凊真定僅數百里宜令諸
 路守臣伏兵堵截使虜不得過太行乃為與虞盖潞/安黎城等處與河南武安接境一下武安則地曠難
 守河南山東北直𨽻一帝俱為可慮也或知有備不/至又捋由隰州入石州趨偏頭寕武亦宜備之諸賞
[027-23a]
 格宜各榜諭以㔧人心㑹廷綏廵撫都御史萬潮奏/奏頃得降者言虜謀不獨冦山西直欲趨盧溝橋以
 窺京師兵部言都城備豫久矣倘盧溝橋有警不得/不調援宣薊帝命宣薊兵馬除復援别鎮外餘即整
 搠以待兵部言虜見在山西勢甚猖獗各鎮守營官軍因/無總督大臣調度未免各分彼此不肯戮力往年遼東兩
 廣河套有變俱用總督専征戎事有賴近雖奉㫖裁革但/今日邊事方殷事權不一乞勅吏部㑹同府部九卿科道
 推舉在廷大臣忠誠有將畧者復令為緫督則節制歸一/而虜患可無虞矣帝乃命翟鴛復任巡撫已而敵冦潞安
 大掠沁汾襄坦長子祈縣等處參將張世忠等戰死敵遂/從忻崞而北出雁門故道而去未幾濟農死其子朗台吉
 等散處河西勢分諳/達獨盛嵗數擾邊質實廣武秦雁門郡明為代州屬太/原府今代州為直𨽻州靈石漢
 介休縣地隋開皇中置靈石縣明屬霍州今因之泠泉/鎮名在縣北四十里有泉北流入汾霍州春秋時霍國
[027-23b]
 隋置霍山郡今置霍州明初以州治霍邑縣省入屬/平陽府今為直𨽻州沁州秦漢皆上黨郡地唐為沁
 州明為直𨽻州岳陽漢彘縣隋為岳陽縣明屬平陽/府浮山唐置縣明屬平陽府石州戰國時趙離石邑
 後周改為石州明洪武中以州治離石縣省入仍曰/石州屬太原府萬厯二十三年改為永寜州屬汾州
 府今並因之隰州古蒲城隋置隰州明屬平陽府今/直𨽻吉州自古屈邑宋元祐初置吉鄉軍金改吉州
 明屬平陽府石使漢西河郡地名隋置石樓縣明屬/汾州府今並因之郭家溝在靈石縣南二十五里而
 山髙峙中界深溝霍州志靈石與霍隔百里中有闗/曰天險即此韓信嶺亦名髙壁嶺在靈石縣東南二
 十五里此與雀䑕谷接最為險固黎城古黎侯國隋/置黎城縣明屬潞安府武安漢縣明屬彰徳府今並
 因之寧漢樓煩縣地唐末置寜武軍後廢明景泰元/年置寜武闗孝宗十六年置寜府 本朝雍正三年
[027-24a]
 年升縣為寜武府治襄垣奉縣明屬潞安府長子古/長子邑漢置縣明屬潞安府祁縣春秋時晉大夫祁
 奚邑漢置祁縣明屬太原府今並因之龍大有茶陵/州人翟鵬字志南撫寜衛人 郎台吉舊作狼台吉
 今/改
秋七月己酉朔日有食之
夏言罷八月以禮部尚書嚴嵩兼武英殿大學士預機

 言與嵩同鄉科第後于嵩稱晚進以議禮驟貴嵩謹/事務言不為下及言入閣援嵩白代以門客畜之嵩
 恨甚常置酒邀言躬諸其第言辭不見嵩布席展所/具啓跽讀言謂嵩實下已不疑也言既失帝意懽斥
[027-24b]
 呼嵩與謀嵩已潛造陶仲文第謀齮言代其位言知/甚愠囑所善者劫嵩時帝己心愛嵩攻益力帝憐之
 不聽也兩人遂大隙嵩因燕見蝢首兩泣愬言見凌/狀帝息使陳言罪嵩因振暴其短帝大怒手勅禮部
 歴數言罪且曰郭勛已下獄猶千羅百織言官為朝/廷耳目專聽言主使朕不早朝言亦不入閣軍國重
 事取裁私家王言要秘視為戲玩言官不一言徒欺/謗君上致神鬼怒雨甚傷禾言大懼請罪居十餘日
 乞骸骨語極哀疏留八日㑹七月朔日食既下手詔/曰食過分正坐下慢上之咎其落言職開往先是言
 再罷宰相帝雖優禮然恩眷已不及初帝在西苑齊/居許入直諸貴人得乘馬言獨用小腰與以乘帝恠
 之禾言會帝以奉道不御翼善冠而御香業冠命尚/方倣之製沈水香為五冠以賜言及嵩等言以非人
 臣法服不奉詔帝怒甚嵩于召對曰故冠香葉而籠/輕紗子外令上見之帝盖内親嵩而欲去言嵩因傾
[027-25a]
 之言既去醮祀青詞非嵩無當帝意者遂代言入閣/嵩時年六十有餘不異少壮朝夕直西苑板房未嘗
 一歸洗沐帝謂其勤益信之嵩無他才畧惟一意媚/上竊權罔利帝英察自信果刑戮頗䕶己短嵩以故
 得因事激帝怒戕害人以成/其私誅斥者不可勝計云質實陶仲文方士初名/典真黄岡人明史
 輿服志皇帝常服冠以烏紗/冐之折角向上名翼善冠
九月作雷壇錮工部員外郎劉魁于獄
 帝用陶仲文言建雷壇于太液池西所司希帝意務/宏侈程工峻急魁欲諫度必得重禍先命家人鬻棺
 以侍遂上章頃營大享殿大髙元殿諸工尚未告峻/内帑所積幾何嵗入幾何一投之費動至億萬土木
 衣文繡匠作班朱紫道流所居擬于宫禁國用已耗/民力已竭而復為不經之事非所以示天下此後世
[027-25b]
 帝震怒杖于/廷錮之詔獄質實劉魁字煥/吾泰和人
冬十月宫婢楊金英等謀逆伏誅殺端妃曹氏
 帝宿端妃曹氏宫宫婢楊金英等伺帝熟寝以組縊/帝項誤為死結得不絶有張金蓮者知事不就走告
 皇后后馳至解組帝得甦后命内監張佐等捕宫人/雜治言王寜嬪寔首謀又言端妃亦與知時帝病悖
 不能言后傳㫖收端妃寕嬪及金英等同謀者不分/首從悉于于市仍剉屍梟示并收斬其族属十人餘
 給付功臣家為奴時諸婢為謀已乆帝幾危中外震/惶次日午始知帝無恙羣心乃定乆之帝始知端妃
 寃/
癸/卯二十二年春正月丙午朔日有食之
[027-26a]
夏四月福建福州興化泉州漳州四府地震
六月議冗員
 吏部以奉詔裁革冗員奏言各衙門官原係額設及/随事添設各有職掌者俱應存留其添設官獨户工
 二部欽天監太醫院為多但今疆陲多事廟工甫興/戸工二部難裁韋欽天監太醫院當咨行禮部考選
 去留南京併在外應裁官員行南京吏部及各省撫/按官㑹議具奏詔從之仍令查各衙門添注官現在
 員數以聞已而吏部查戸工二部太常太僕鴻臚寺/尚實寺中書科順天府上林苑監制誥勅房文華殿
 武英殿辦事各添注官員具名數疏以進帝曰各官/既有添注每遇實缺仍乃不行填補却往往别推以
 致冗食者多自今内外官遇有實缺/即以添注者補之違者即時糾舉
[027-26b]
秋九月逮巡按山東御史葉經杖殺之
 嚴嵩與經有宿憾及是經按山東監鄉試試錄上嵩/指發䇿語為誹謗激帝怒下禮部參論尚書張壁等
 阿㫖請逮考試官周鍠等調布政使陳儒及經等并/治嵩宻言試事盡由御史帝乃降㫖斥文中語為狂
 悸經杖八十為民創重卒鎮儒等謫官嵩借事殺異/己者自經始也先是嵩相甫踰月御史謝瑜即劾之
 比之四凶請急誅斥帝雖譙譲瑜然未深罪嵩亦以/得政未敢顯為擠陷故瑜得居職如故及經杖死嵩
 益肆志報復其後以大計嵩囑主者黜瑜遂除名于/是給事中王勰沈良材陳璮御史俞時陳祐及山西
 巡撫童漢臣福建廵按何維栢/等相繼得罪皆並瑜劾嵩者也質實葉經字叔明上/虞人由常州推
 官擢為御又嵩官禮部時以秦晋二藩宗人襲封事/受重賄經指其事劾嵩嵩懼甚力彌縫得免故恨經
[027-27a]
 報復為隆慶初贈經光禄少卿張璧字崇象石首人/陳儒崑山人謝瑜字如卿上虞人王勰字韜孟金壇
 人沈良材泰州人陳&KR0008餘姚人喻時光山人陳紹/上虞人童漢臣錢塘人何維柏字喬仲南海人
  發明初經以秦晉二蒲賄事劾嵩嵩疏辨遂付襲/爵事于廷議而置嵩不問朝廷固已失刑矣
  越二年嵩遂得抉宿憾害經其為報復情跡顯然/乃嘉靖不知致嵩由此得以盡鋤其異己之人殘
  毒忠良實由經始姤之初六曰羸豕孚蹢躅程傳/謂羸弱之豕其中心在乎蹢躅雖隂㣲在下而有
  漸盛害陽之象焉嵩之殺經/殆将嘗試其蹢躅之技乎
冬十月朶顔入冦
 攻圍慕田峪殺守備陳舜副/總兵王繼祖等往援乃退質實慕田峪在昌平/州北有闕口
[027-27b]
十一月以嚴寒賑貧民
 御史何賛言京師苦寒小民凍餒枕藉乞多方賑救/併行江北諸郡加恵以廣徳意帝曰今嵗嚴寒困窮
 可憫亟行/一體振之質實何賛黄/嚴人
 
 
 
 
御定資治通鑑綱目三編卷二十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