KR1d0053 禮記注疏-漢-鄭玄 (master)


[057-1a]
欽定四庫全書
 禮記注疏卷五十七
  漢鄭氏注 唐陸徳明音義 孔穎達疏
 服問
傳曰有從輕而重公子之妻為其皇姑注皇君也諸侯
妾子之妻為其君姑齊衰與為小君同舅不厭婦也音
傳此引大傳文也從如字范才用反為其于偽反注/及下皆同齊衰上音咨下七雷反後放此厭於渉反
下/同有從重而輕為妻之父母注妻齊衰而夫從緦麻不
[057-1b]
降一等言非服差音義差初佳反又/初宜反下同有從無服而有服
公子之妻為公子之外兄弟注謂為公子之外祖父母
從母緦麻有從有服而無服公子為其妻之父母注凡
公子厭於君降其私親女君之子不降也傳曰母出則
為繼母之黨服母死則為其母之黨服為其母之黨服
則不為繼母之黨服注雖外親亦無二統三年之喪既
練矣有期之喪既葬矣則帶其故葛帶絰期之絰服其
功衰注帶其故葛帶者三年旣練期旣葬差相似也絰
[057-2a]
期之葛絰三年既練首絰除矣為父旣練首絰除矣為
父既練衰七升母旣葬衰八升凡齊衰既葬衰或八升
或九升服其功衰服麤衰音義期音基下/及注皆同有大功之喪
亦如之注大功之麻變三年之練葛期既葬之葛帶小
於練之葛帶又當有絰亦反服其故葛帶絰期之絰差
之宜也此雖變麻服葛大小同耳亦服其功衰凡三年
之喪既練始遭齊衰大功之喪絰帶皆麻小功無變也
注無所變於大功齊斬之服不用輕累重也音義累劣/彼反
[057-2b]
又劣/偽反麻之有本者變三年之葛注有本謂大功以上也
小功以下澡麻斷本音義上時掌反澡音早/斷丁管反下文同既練遇麻
斷本者於免絰之既免去絰每可以絰必絰既絰則去
之注雖無變緣練無首絰於有事則免絰如其倫免無
不絰絰有不免其無事則自若練服也音義免音問下/及注不免
者皆同去起/吕反下同小功不易喪之練冠如免則絰其緦小功
之絰因其初葛帶緦之麻不變小功之葛小功之麻不
變大功之葛以有本為稅注稅亦變易也小功以下之
[057-3a]
麻雖與上葛同猶不變也此要其麻有本者乃變上耳
雜記曰有三年之練冠則以大功之麻易之唯杖屢不
易也音義為稅上如字下吐外反/注及下皆同要一遙反殤長中變三年之葛
終殤之月算而反三年之葛是非重麻為其無卒哭之
稅下殤則否注謂大功之親為殤在緦小功者也可以
變三年之葛正親親也三年之葛大功變既練齊衰變
既虞卒哭凡喪卒哭受麻以葛殤以麻終喪之月數非
重之而不變為殤未成人文不縟耳下殤則否言賤也
[057-3b]
男子為大功之殤中從上服小功婦人為之中從下服
緦麻音義長丁丈反算徐音蒜悉亂反重直勇反徐治/龍反注同為于偽反注除為殤在緦皆同縟
音辱繁/綵飾也君為天子三年夫人如外宗之為君也注外宗
君外親之婦也其夫與諸侯為兄弟服斬妻從服期諸
侯為天子服斬夫人亦從服期喪大記曰外宗房中南
面音義君為于偽反後文皆同注諸侯為天/子下注亦為此三人士為國君同世子不為
天子服注逺嫌也不服與畿外之民同也音義逺于萬/反畿音
祈/君所主夫人妻大子適婦注言妻見大夫以下亦為
[057-4a]
此三人為喪主也音義大子音泰下及注同適/丁厯反下同見賢遍反大夫之
適子為君夫人大子如士服注大夫不世子不嫌也士
為國君斬小君期大子君服斬臣從服期君之母非夫
人則羣臣無服唯近臣及僕驂乘從服唯君所服服也
注妾先君所不服也禮庶子為後為其母緦言唯君所
服伸君也春秋之義有以小君服之者時若小君在則
益不可音義驂七南反乘音剩為于偽/反下為其母同伸音申公為卿大夫錫
衰以居出亦如之當事則弁絰大夫相為亦然為其妻
[057-4b]
徃則服之出則否注弁絰如爵弁而素加絰也不當事
則皮弁出謂以他事不至喪所音義錫思/厯反凡見人無免
絰雖朝於君無免絰唯公門有稅齊衰傳曰君子不奪
人之喪亦不可奪喪也注見人謂行求見人也無免絰
絰重也稅猶免也古者說或作稅有免齊衰謂不杖齊
衰也於公門有免齊衰則大功有免絰也音義免絰音/勉去也
下無免絰并注皆同徐並音問恐非朝直/遥反稅吐活反注同說吐活反又始銳反傳曰罪多而
刑五喪多而服五上附下附列也注列等比也音義罪/本
[057-5a]
或作辠案辠正字也秦始皇以其似皇字改為罪/也上時掌反列徐音例注同本亦作例比必利反正/義
曰此四條明從服輕重之異也傳曰皇氏云此言傳曰/者即前大傳之篇則服術有六不指其人今各以其人
明之或可傳曰者是舊有成傳記者引之則非前大傳/篇也故下文罪多而刑五喪多而服五今記者皆引此
舊傳而記之有從輕而重公子之妻為其皇姑者公子/謂諸侯之妾子也皇姑即公子之母也諸侯在尊厭妾
子使為母練冠諸侯沒妾子得為母大功而妾子妻不/辨諸侯存沒為夫之母期也其夫練冠是輕也而妻為
期是重故云有從輕而重也而謂之皇姑者皇君也此/妾既賤若唯云姑則有嫡女君之嫌今加皇字自明非
女君而此婦所尊與女君同故云君姑也有從無服而/有服公子之妻為公子之外兄弟者謂公子之外祖父
母也公子被厭不服己母之外家是無服也妻猶從公/子而服公子外祖父母從母緦麻是從無服而有服也
[057-5b]
有從有服而無服公子為其妻之父母者雖為公子之/妻猶為父母期是有服也公子被厭不從妻服父母是
從有服而無服也傳曰母出則為繼母之黨服者此明/繼母之黨亦是舊傳之辭事異於上故更稱傳曰也三
年之喪既練矣有期之喪既𦵏矣者謂三年之喪練祭/之後又當期喪既𦵏之節也則帶其故葛帶者故葛帶
謂三年練葛帶也今期喪既𦵏男子則應著葛帶與三/年之葛帶麤細正同以父葛為重故帶其故葛帶絰期
之絰者謂三年練後首絰既除故絰期之葛絰若婦人/練後麻帶除矣則絰其故葛絰帶期之麻帶以其婦人
不葛帶故也服其功衰者功衰謂服父之練之功衰也/有大功之喪亦如之者此明三年之喪練後有大功之
喪也大功之喪者為大功喪既葬以前經云期之喪既/葬則此大功之喪亦既葬不云既葬者從上省文也亦
如之者言亦帶其故葛帶絰期之葛絰也故云亦如之/小功無變也者謂凡常小功無變於大功以上之服言
[057-6a]
先有大功以上喪服今遭小功之喪無變於前服不以/輕服減累於重也麻之有本者變三年之葛者謂大功
以上為帶者麻之根本并留之合紏為帶如此者得變/三年之練葛若麻之無本謂小功以下其絰澡麻斷本
是麻之無本不得變三年之葛也言變三年葛舉其重/者其實期之葛有本者亦得變之矣既練遇麻斷本者
此明斬衰既練之後遭小功之喪雖不變服得為之加/絰也既練之後遭遇麻之斷本小功之喪於免絰之者
以練無首絰于小功喪有事於免之時則為之加小功/之絰也既免去絰者謂小功以下之喪斂殯事竟既免
之後則脫去其絰也每可以絰者謂于小功以下之喪/當斂殯之節每可以絰之時必為之加麻也既絰則去
之者謂不應絰之時則去其絰自若練服也小功不易/喪之練冠者言小功以下之喪不合變易三年喪之練
冠其期之練冠亦不得易也如免則絰其緦小功之絰/者謂如當緦小功著免之節則首絰其緦與小功之絰
[057-6b]
所以為後喪緦絰者以前喪練冠首絰已除故也上經/云小功不易明緦不易下經云緦小功之絰兼言緦者
恐免絰不及緦故也前經已云於免絰之此經又云如/免則絰者前經但云絰不云練冠恐小功以下不得改
前喪練冠故重言之也因其初葛帶者言小功以下之/喪要中所著仍因其初喪練葛帶上文云期喪既葬則
帶練之故葛帶此小功以下之喪亦著練之初葛帶不/云故而云初者以期初喪之時變練之葛帶為麻期既
葬之後還反服練之故葛帶故言故也謂其小功以下/之喪不變練之葛帶故云初葛帶也緦之麻不變小功
之葛小功之麻不變大功之葛者謂以輕喪之麻本服/既輕雖初喪之麻不變前重喪之葛也以有本為稅者
稅謂變易也所以緦之麻不變小功者以其緦與小功/麻絰既無本不合稅變前喪唯大功以上麻絰有本者
得稅變前喪也殤長中變三年之葛者此論成人小功/緦麻不得易前喪之葛又論殤在小功緦麻得易三年
[057-7a]
葛也殤長中者謂本服大功之喪今乃降在長中殤男/子則為之小功婦人為長殤小功中殤則緦麻如此者
得變三年之葛也終殤之月算者謂著此殤喪服之麻/終竟此殤之月算數如小功則五月緦麻則三月而反
三年之葛者此著麻月滿還反服三年之葛也是非重/麻為其無卒哭之稅者言服殤長中之麻不改又變三
年之葛是非重此麻也所以服不改又變前喪葛者以/殤服質略初死服麻已後無卒哭之時稅麻服葛之法
以其質略其文不縟故也下殤則否者以大功以下殤/謂男子婦人俱為之緦麻其情既輕則不得變三年之
葛也案上文麻之有本得變三年之葛則齊衰下殤雖/是小功亦是麻之有本故喪服小記云下殤小功帶澡
麻不絶本然齊衰下殯乃變三年之葛今大功長殤麻/既無本得變三年之葛者以其殤服質略無虞卒哭之
稅故特得變之若成人小功緦麻麻既無本故不得變/也君為天子三年者謂列國諸侯之君為天子三年也
[057-7b]
夫人如外宗之為君也者言諸侯夫人為天子如諸侯/外宗之婦為君也諸侯外宗之婦為君期則夫人為天
子亦期也故云如外宗之為君諸侯為天子服斬衰喪/服正文此記載之者謂以夫人如外宗之為君起文以
君與夫人故知將欲明諸侯夫人為天子故載君為文/之首也世子不為天子服者此明諸侯世子有繼世之
道所以逺嫌不為天子服也君所主夫人妻大子適婦/者此三人既正雖國君之尊猶主其喪也非此則不主
也言妻欲見大夫以下亦為妻及適子適婦為主也大/夫之適子為君夫人大子如士服者此明大夫適子為
君夫人大子之服是大夫無繼世之道其子無嫌得為/君與夫人及君之大子著服如士服也君之母非夫人
則羣臣無服者若君母是適夫人則羣臣為服期今君/母非夫人君為之服緦則羣臣為之無服也唯近臣及
僕驂乘從服者近臣謂閽寺之屬僕御車者也驂車名/也君之母非夫人貴臣乃不服而此諸臣賤者隨君之
[057-8a]
服也故云從服唯君所服服也者君服緦則此等之人/亦服緦故云唯君所服服也公為卿大夫錫衰以居者
此明君為卿大夫之喪成服之後著錫衰以居也出亦/如之者出謂以他事而出不至喪所亦著錫衰其首則
服皮弁當事則弁絰者君行往弔卿大夫當大斂及殯/并將葬啓殯當如此之事則首著弁絰身衣錫衰若於
士雖當事首服皮弁故士喪禮云君視大斂注云皮弁/服襲裘是也大夫相為亦然者亦如君於卿大夫也不
當事則皮弁當事則弁絰故雜記云大夫與殯亦弁絰/是也大夫于士士雖當事亦皮弁也為其妻往則服之
出則否者謂公於卿大夫之妻及卿大夫相為其妻往/臨其喪則服錫衰不恒著之以居若餘事之出則不服
也言居亦不服其當殯斂之事亦弁絰也凡見人無免/絰者謂己有齊衰之喪無免去絰重故也雖朝于君無
免絰者以絰重縱往朝君亦無免税于絰也唯公門有/稅齊衰者謂己有不杖齊衰之喪至公門稅去其衰絰
[057-8b]
猶不去也若杖齊衰及斬衰雖入公門衰亦不稅也其/大功非但稅衰又免去絰也傳曰君子不奪人之喪亦
不可奪喪也解朝君無免絰之意引舊記以明之言君/所以許臣不免絰而入朝以君子之人以己恕物不可
奪人喪禮使之免絰故許著絰也亦不可奪喪也非但/不奪人喪亦不可自奪喪所以己有重喪猶絰以見君
申己喪禮也列等也言罪之與喪其數雖多其限同五/其等列相似故云列也注正義曰經唯云公子外兄弟
知非公子姑之子者以喪服小記云夫之所為兄弟服/妻皆降一等夫為姑之子緦麻妻則無服今公子之妻
為之有服故知公子之外祖父母從母也此等皆小功/之服凡小功者謂為兄弟若同宗直稱兄弟以外族故
稱外兄弟也三年既練期既葬差相似也者三年既練/要帶四寸百二十五分寸之七十六期之既葬其帶亦
然故云差相似但父帶為重故帶其故葛帶也云絰期/之葛絰三年既練首絰除矣者以三年既練男子除於
[057-9a]
首是男子首絰除矣其首空故絰期之葛絰此文主於/男子也若婦人則首絰練之故葛絰練後麻帶已除則
要絰期之麻帶也云為父既練衰七升者以間傳稱斬/衰三升既虞卒哭受以成布六升則知既練衰七升也
云母既葬衰八升者此言八升者誤當云七升故閒傳/云為母疏衰四升受以成布七升是既葬受時為母衰
七升也云凡齊衰既葬衰或八升或九升者以父之旣/練母之既葬衰皆七升其齊衰仍有八升九升故更言
之八升者是正服齊衰或有九升者是義服齊衰也云/服其功衰服麤衰者功即麤也言齊衰既有八升九升
服也其麤者謂七升父之衰也經不云服其父衰而去/功衰者經稱三年之衰則父為長子及父卒為母皆是
三年今期喪既葬反服其服若言功衰總道三人故不/得特言服父衰也母喪既練雖衰八升與正服既葬齊
衰同以母服為重亦服母之齊衰也皇氏云謂三年既/練之後初遭期喪今謂此經亦三年未練之前初有期
[057-9b]
喪未葬為前三年之衰為練祭至期既葬乃帶其故葛/帶絰期之葛絰也必知其期喪未葬已前得為三年練
祭者雜記篇云三年之喪既顈其練祥皆行彼謂後喪/亦三年既顈之後得行前三年之喪練祭則知後喪期
年未顈之前得為三年之喪而後練也熊氏云為母既/葬衰八升言父在為母也今鄭注云為父既練衰七升
為母既葬衰八升矣又經云三年之喪既練皆為父卒/為母今熊氏云父在為母其義非也大功之麻變三年
之練葛者言大功初死之麻變三年練後之葛首要皆/麻矣故閒傳謂之重麻也云期既葬之葛帶者謂大功
既葬葛帶以次差之三寸有餘三年練之葛帶以次差/之則四寸有餘大功既葬葛帶小於練之葛帶故反服
練之故葛帶也又大功既葬者首絰四寸有餘若要服/練之葛帶首服大功既葬之葛絰既麤細相似不得為
五分去一為帶之差故首絰與期之絰五寸有餘進與/期之既葬同也故云絰期之絰是差次之宜也此注亦
[057-10a]
主於男子矣其婦人之服於下閒傳篇具釋也云此雖/變麻服葛大小同耳者大功初喪服麻之時首絰五寸
餘要帶四寸餘大功既葬之後首絰應合四寸餘要帶/本合三寸餘既服練之要帶四寸餘則其首絰合五分
加一成五寸餘也是大功初死之麻齊衰既葬之葛與/初死之麻大小同故云此雖變麻服葛大小同耳云亦
服其功衰者亦上文也服其功衰謂服父之練衰也以/大功初喪者衰七升八升九升既葬之後則有十升然
服父七升也云凡三年之喪既練始遭齊衰大功之喪/絰帶皆麻者閒傳篇云斬衰既練遭大功之喪既重麻
則知斬衰既練遭齊衰灼然重麻故云絰帶皆麻也此/熊氏皇氏之說撿勘鄭意其義然也崔氏云此經大功
之喪承前經之下既有三年之練又有期喪既葬合大/功既葬之後故帶其練之故葛帶絰期之葛絰於此經
文其義得通然於閒傳之文於義不合案閒傳斬衰既/虞卒哭遭齊衰之喪又云既練遭大功之喪文各别則
[057-10b]
此經文大功唯據三年練後不合期喪既葬也注云男/子絰期之葛絰婦人帶期之葛帶其誤者為期絰期帶
謂其大功之絰大功之帶然於鄭注其義稍乖也當以/熊皇為正也有事則免絰如其倫者倫謂倫類雖為之
不變服其應免絰之時如平常有服之倫類也云免無/不絰者解經於免絰之於是免之時必著絰則大斂小
斂之節衆主人必加絰也云絰有不免者解經每可以/絰必絰也云絰謂不免但云絰者謂既葬之後虞及卒
哭之節但著絰不有免以服成故也是絰有不免者也/云稅亦變易者以一經之内有變有稅两文故言稅亦
變易也云此要其麻有本者乃變上耳者麻有本謂大/功以上麻絰有本為重下服乃變上服大功得變期期
得變三年也云雜記曰有三年之練冠則以大功之麻/易之者所以引此者欲明大功之麻非但得易期喪之
葛亦得易三年練冠之葛也知大功之親為殤在緦小/功者以前文云緦小功不得變上服則此得變三年之
[057-11a]
葛亦是緦麻小功也殤長中在小功緦者本大功之親/耳云正親親也者以大功之親其殤所以得變三年之
葛者以大功是正親親故重其殤也云三年之葛大功/變既練者則雜記篇云三年之練冠則以大功之麻易
之是也云齊衰變既虞卒哭者齊衰初喪得變三年既/虞卒哭則下閒傳篇云斬衰之喪既虞卒哭遭齊衰之
喪輕者包重者特是也云為殤未成人文不縟耳者縟/謂數也謂禮文繁數若成人以上則禮繁數故變麻服
葛今殤是未成人唯在質略無文飾之繁數故不變麻/服葛也云男子為大功之殤中從上服小功婦人為之
中從下服緦者喪服傳文外宗君外親之婦也者其夫/既是君之外姓其婦即是外宗也云其夫與諸侯為兄
弟服斬妻從服期者謂夫與諸侯為兄弟之親在於他/國諸侯既死来為之服當尊諸侯不繼本服之親故皆
服斬其妻從服期也云諸侯為天子服斬故夫人亦從/服期是為夫之君如外宗也熊氏云凡外宗有三案周
[057-11b]
禮外宗之女有爵通卿大夫之妻一也雜記云外宗為/君夫人猶内宗是君之姑姊妹之女舅之女從母之女
皆為諸侯服斬為夫人服期是二也此文外宗是諸侯/外親之婦也若姑之子婦從母子婦其夫是君之外親
為君服斬其婦亦名外宗為君服期是三也内宗有二/者案周禮云内女之有爵謂其同姓之女悉是一也雜
記云内宗者是君之五屬之内女是二也引喪大記曰/外宗房中南面者證外宗之義也妾先君所不服也者
天子諸侯為妾無服唯大夫為貴妾服緦故知妾先君/所不服云禮庶子為後為其母緦者案喪服緦麻章云
庶子為父後者為其母是也云言唯君所服伸君也者/若其不為後則為母無服故喪服記云公子為其母練
冠麻衣縓緣今以為君得著緦麻服是伸君之尊也君/既服緦是近臣得從君服也此謂禮之正法云春秋之
義有以小君服之者鄭既以正禮言之又引春秋之時/不依正禮者有以為小君之服服其妾母者是文公四
[057-12a]
年夫人風氏薨是僖公之母成風也又昭十一年夫人/婦氏薨是昭公之母齊歸也皆亂世之法非正禮也案
異義云妾子立為君得尊其母立以為夫人否今春秋/公羊既說妾子立為君母得稱夫人故上堂稱妾屈於
適也下堂稱夫人尊於國也云子不得爵命父妾子為/君得爵命其母者以妾在奉授於尊者有所因縁故也
榖梁傳曰魯僖公立妾母成風為夫人是子爵於母以/妾為妻非禮也故春秋左氏說成風妾得立為夫人母
以子貴禮也許君謹案舜為天子瞽瞍為士起於士庶/者子不得爵父母也至於魯僖公得尊母成風為小君
經無譏文從公羊左氏之說鄭則從榖梁之說故異義/駮云父為長子三年為衆子期明無二適也女君卒繼
攝其事耳不得復立為夫人如鄭駮之言則此云春秋/小君服之者是灼然非禮也云時若小君在則益不可
者其小君無而以夫人服之己為不可今小君既在而/以夫人服妾母彌益不可故云益不可也謂不杖齊衰
[057-12b]
者案下曲禮篇云苞屨不入公門藨屨杖齊衰之屨既/不得入也此云稅齊衰明不杖齊衰也云於公門有免
齊衰則大功有免絰也者鄭以絰重於齊衰不杖齊衰/雖脫亦不免絰以差次約之則大功非但脫衰又免去
其絰/也
 間傳
斬衰何以服苴苴惡貌也所以首其内而見諸外也斬
衰貌若苴齊衰貌若枲大功貌若止小功緦麻容貌可
也此哀之發於容體者也注有大憂者面必深黑止謂
不動於喜樂之事枲或為似音義苴七余反見賢遍反/齊音咨下同枲思里
[057-13a]
反樂/音洛斬衰之哭若往而不反齊衰之哭若往而反大功
之哭三曲而偯小功緦麻哀容可也此哀之發於聲音
者也注三曲一舉聲而三折也偯聲餘從容也音義偯/於
起反說文作㥋云痛聲/折之設反從七容反斬衰唯而不對齊衰對而不言
大功言而不議小功緦麻議而不及樂此哀之發於言
語者也注議謂陳說非時事也音義唯于癸反/徐以水反斬衰三
日不食齊衰二日不食大功三不食小功緦麻再不食
士與斂焉則壹不食故父母之喪既殯食粥朝一溢米
[057-13b]
莫一溢米齊衰之喪疏食水飲不食菜果大功之喪不
食醯醬小功緦麻不飲醴酒此哀之發於飲食者也父
母之喪既虞卒哭疏食水飲不食菜果期而小祥食菜
果又期而大祥有醯醬中月而禫禫而飲醴酒始飲酒
者先飲醴酒始食肉者先食乾肉注先飲醴酒食乾肉
者不忍發御厚味音義與音預斂力驗反粥之六反溢/音逸劉音實二十两也莫音暮
疏食音嗣下疏食同醯本亦作䤈呼兮反下同醴音/禮期音基下及注皆同中如字徐丁仲反禫大感反
母之喪居倚廬寢苫枕塊不說絰帶齊衰之喪居堊室
[057-14a]
苄翦不納大功之喪寢有席小功緦麻牀可也此哀之
發於居處者也父母之喪既虞卒哭拄楣翦屏苄翦不
納期而小祥居堊室寢有席又期而大祥居復寢中月
而禫禫而牀注苄今之蒲苹也音義倚於綺反寢本亦/作寑七審反苫始
占反枕之鴆反塊苦對反又若怪反說吐活反苄戶嫁/反翦子踐反牀徐仕良反拄知矩反一音張炷反楣音
眉復/音伏斬衰三升齊衰四升五升六升大功七升八升九
升小功十升十一升十二升緦麻十五升去其半有事
其縷無事其布曰緦此哀之發於衣服者也注此齊衰
[057-14b]
多二等大功小功多一等服主於受是極列衣服之差
也音義去起呂反下去麻同縷力/主反差初佳反後放此斬衰三升既虞卒哭
受以成布六升冠七升為母疏衰四升受以成布七升
冠八升去麻服葛葛帶三重期而小祥練冠縓緣要絰
不除男子除乎首婦人除乎帶男子何為除乎首也婦
人何為除乎帶也男子重首婦人重帶除服者先重者
易服者易輕者又期而大祥素縞麻衣中月而禫禫而
纎無所不佩注葛帶三重謂男子也五分去一而四糾
[057-15a]
之帶輕既變因為飾也婦人葛絰不葛帶舊說云三糾
之練而帶去一股去一股則小於小功之絰似非也易
服謂為後喪所變也婦人重帶帶在下體之上婦人重
之辟男子也其為帶猶五分絰去一耳喪服小記曰除
成喪者其祭也朝服縞冠此素縞者玉藻所云縞冠素
紕既祥之冠麻衣十五升布深衣也謂之麻者純用布
無采飾也大祥除衰杖黒經白緯曰纎舊說纎冠者采
纓也無所不佩紛帨之屬如平常也纎或作綅音義為/母
[057-15b]
于偽反下注為後同重直龍反注三重同縓七戀反緣/徐音掾恱絹反要一遙反縞古老反又古報反注同纎
息亷反注同去起呂反下同紏居黝反下同股音古辟/音避朝直遙反紕婢支反又音綼緯音謂紛芳云反帨
始銳反綅徐息/亷反又音侵易服者何為易輕者也注因上說而問
之斬衰之喪既虞卒哭遭齊衰之喪輕者包重者特注
說所以易輕者之義也既虞卒哭謂齊衰可易斬服之
節也輕者可施於卑服齊衰之麻以包斬衰之葛謂男
子帶婦人絰也重者宜主於尊謂男子之絰婦人之帶
特其葛不變之也此言包特者明於卑可以两施而尊
[057-16a]
者不可貳既練遭大功之䘮麻葛重注此言大功可易
斬服之節也斬衰已練男子除絰而帶獨存婦人除帶
而絰獨存謂之單單獨也遭大功之喪男子有麻絰婦
人有麻帶又皆易其輕者以麻謂之重麻既虞卒哭男
子帶其故葛帶絰期之葛絰婦人絰其故葛絰帶期之
葛帶謂之重葛音義重直龍反注及下/不言重言重者同正義曰此一/節明居喪外
貌輕重之異苴惡貌也者苴是黎黒色故為惡貌也大/功貌若止者止平停不動也大功轉輕心無斬刺故貌
不為之變又不為之傾故貌若止于二者之閒衰用鍜/布帶屨亦輕其絰色用枲同者自别哀義耳斬衰之哭
[057-16b]
若往而不反者若如也言漸衰之哭一舉而至氣絶如/似氣往而不却反聲也哀容可也者言小功緦麻其情
既輕哀聲從容于理可也斬衰唯而不對者但唯於人/不以言辭而對也皇氏以為親始死但唯而已不以言
對案雜記云三年之喪對而不問為在喪稍久故對也/大功言而不議者大功稍輕得言他事而不議論時事
之是非雜記云齊衰之喪言而不語彼謂言己事故鄭/彼注云言言己事也為人說為語與此言異也斬衰三
日不食者謂三日之内孝經云三日而食者謂三日之/外乃食也齊衰二日不食者皇氏云謂正服齊衰也喪
大記云三不食者當是義服齊衰小功緦麻再不食者/喪大記云壹不食再不食則是壹不食謂緦麻再不食
謂小功也與此不同者熊氏云異人之說故其義别也/父母之喪既虞卒哭者此明父母終喪以来所食之節
也又期而大祥有醯醬者謂至大祥之節食醯醬則小/祥食菜果之時但用鹽酪也若不能食者小祥食菜果
[057-17a]
之時得用醯醬也故喪大記云小祥食菜果以醯醬中/月而禫禫而飲醴酒又云食肉者先食乾肉喪大記云
祥而食肉者異人之說故不同也父母之喪居倚廬者/此明初遭五服之喪居處之異也芐翦不納者芐為蒲
苹為席翦頭為之不編納其頭而藏於内也父母之喪/既虞卒哭者此明遭父母之喪至終服以来所居改變
之節即斬衰居倚廬齊衰居堊室論其正耳亦有斬衰/不居倚廬者則雜記云大夫居廬士居堊室是士服斬
衰而居堊室也亦有齊衰之喪不居堊室者喪服小記/云父不為衆子次於外注云自若居寢是也斬衰三升
者此明五服精麤之異有事其縷無事其布曰緦者以/三月之喪治其麻縷其細如緦故云緦麻以朝服十五
升抽去其半縷細而疏也有事其縷事謂鍜治其布纑/縷也無事其布謂織布既成不鍜治其布以哀在外故
也斬衰三升者此明父母之喪初死至練冠衰升数之/變并明練後除脫之差也受以成布六升者以言三升
[057-17b]
四升五升之布其縷既麤疏未為成布也六升以下其/縷漸細與吉布相参故稱成布也葛帶三重者謂男子
也既虞卒哭受服之節要中之帶以葛代麻帶又差小/於前以五分去一唯有四分見在三重謂作四股紏之
積而相重四股則三重未受服之前麻帶為两股相合/也此直云葛帶三重則首絰雖葛不三重也猶两股糾
之也期而小祥練冠縓緣者父没為母與父同也至小/祥又以卒哭後冠受其衰而用練易其冠也又練為中
衣以縓為領縁也又期而大祥素縞麻衣者謂二十五/月大祥祭此日除脫則首服素冠以縞紕之身著朝服
而為大祥之祭祭訖之後而哀情未除更反服㣲凶之/服首著縞冠以素紕之身著十五升麻深衣未有采緣
故云大祥素縞麻衣也中月而禫者中間也大祥之後/更間一月而為禫祭二十五月大祥二十七月而禫禫
而纎者禫祭之時𤣥冠朝服禫祭既訖而首著纖冠身/著素端黄裳以至吉祭無所不佩者吉祭之時身尋常
[057-18a]
吉服平常所服之物無不佩也易服者何為易輕者也/以前文云易服者先易輕者故記者于此經更自釋易
輕之意故云何為易輕者也言有何所為得易輕者故/下文釋云既有前喪今又遭後喪得以後喪易換前喪
輕者也斬衰之喪既虞卒哭者謂士及庶人也故卒哭/與虞並言之矣若大夫以上則虞受服故喪服注云天
子諸侯卿大夫既虞士卒哭而受服輕者包言斬衰受/服之時而遭齊衰初喪男子所輕要者得著齊衰要帶
而兼包斬衰之帶也若婦人輕首得著齊衰首絰而包/斬衰之絰故云輕者包也重者特者男子重首特留斬
衰之絰婦人重要特留斬衰要帶是重者特也既練遭/大功之喪麻葛重者斬衰既練男子除首絰婦人除要
絰男子唯有要帶婦人唯有首絰是其單也今遭大功/之喪男子首空著大功麻絰婦人要空著大功麻帶男
子又以大功麻帶易練之葛帶婦人又以大功麻絰易/練之葛絰是重麻也至大功既虞卒哭男子帶以練之
[057-18b]
故葛帶首著期之葛絰婦人絰其練之故葛絰著期之/葛帶是謂之重葛也注正義曰以醴酒味薄乾肉又澀
所以先食之者以喪服除孝子不忍發初御醇厚之味/故飲醴酒食乾肉也此齊衰多二等者案喪服記云齊
衰四升此經云齊衰四升五升六升多於喪服篇之二/等故云多二等也云大功小功多一等者案喪服記云
大功八升若九升此云大功七升八升九升是多於喪/服一等也喪服記又云小功十升若十一升此云小功
十升十一升十二升是多於喪服一等也故云大功小/功多一等也云服主於受者以喪服之經理主於受服
者而言以大功之殤無受服不列大功七升以喪服父/母為主欲其文相値故略而不言故云服主於受也云
是極列衣服之差也者以喪服既略故記者於是經極/列衣服之差所以齊衰多二等大功小功多一等也葛
帶三重謂男子也者以經文直云葛帶三重不辨男女/之異故明之云謂男子也云五分去一而四糾之者以
[057-19a]
喪服傳云五服絰帶相差皆五分去一故知受服之時/以葛代麻亦五分去一既五分去一唯有四分見在分
為四股而糾之故云四糾之云帶輕既變因為飾也者/男子重首而輕帶既變麻用葛四股糾之以為飾也則
知男子首絰婦人要帶不三重為飾也云婦人葛絰不/葛帶者案少儀云婦人葛絰而麻帶又上檀弓云婦人
不葛帶謂齊斬之婦人也故士虞禮曰婦人既練說首/絰不說帶也注云不脫帶齊斬婦人帶不變也婦人少
變而重帶帶下體之上也其大功以下婦人亦葛帶也/故喪服大功章男女並陳及其變服三月受以小功衰
即葛九月是男女共為即知大功婦人亦受葛也云舊/說云三紏之練而帶去一股者舊說云所至練之時又
三分去一此既葬葛帶三重去其一股以為練之帶也/云去一股則小於小功之絰似非也者斬衰既葬與齊
衰之麻同斬衰既練與大功之麻同大功之帶即與小/功首絰同所云同者皆五分去一今乃三分斬衰既𦵏
[057-19b]
三重之葛帶去其一股以為練帶則是三年練帶小於/小功首絰非五服之差次故云似非也云易服謂為後
喪所變也者以身先有前喪重今更遭後喪輕服欲變/易前喪故云為後喪所變也云其為帶猶五分絰去一
耳者以婦人斬衰不變帶以其重要故也婦人既重其/要恐要帶與首絰麤細相似同故云其為帶猶須五分
首絰去一分耳以首尊於要但婦人避男子而重要帶/耳云喪服小記曰除成喪者其祭也朝服縞冠者證當
祥祭之時所著之服非是素縞麻衣也云此素縞者玉/藻所云縞冠素紕既祥之冠者引之者證此經大祥素
縞麻衣是大祥之後所服之服也云麻衣十五升布深/衣也者案雜記篇云朝服十五升此大祥之祭既著朝
服則大祥之後麻衣麤細當與朝服同者故知十五升/布深衣也云謂之麻者純用布無采飾也者若有采飾
則謂之深衣深衣篇所云者是也若緣以素則曰長衣/聘禮長衣是也若縁之以布則曰麻衣此云麻衣是也
[057-20a]
云大祥除衰杖者以下三年問篇云三年之喪二十五/月而畢既稱終畢是除衰杖可知也云黑經白緯曰纎
者戴徳變除禮文矣云舊說纎冠者采纓也者以無正/文故以舊說而言之云無所不佩紛帨之屬如平常也
者此謂禫祭既畢吉祭以後始得無所不佩若吉祭之/前禫祭雖竟未得無所不佩以其禫後尚纎冠𤣥端黄
裳故知吉祭以後始從吉也若吉祭在禫祭既畢以後/始從吉也若吉祭在禫月猶未純吉士虞記云是月也
吉終而猶未配注云是月是禫月也當四時之祭月則/祭而猶未以某妃配則禫之後月乃得復平常此言包
特者謂於此斬衰既虞卒哭遭齊衰之喪或云包或云/特者斬衰齊衰既是重服舉此言包特則知齊衰大功
亦包特也卑謂男子卑要婦人卑首欲明卑者可以兩/施两施謂施於齊衰又得兼斬衰以其輕卑之故得可
以两施云而尊者不可貳者尊謂男子尊首婦人尊要/故事尊正得尊於重服不可差貳兼服輕也此言至重
[057-20b]
葛者謂大功既虞卒哭之後大功葛帶輕於練之葛帶/故男子反帶其練之故葛帶也云絰期之葛絰者以男
子練時首絰既除本經大功又既𦵏其首則有絰大功/之葛絰今云期之葛絰以大功葛絰既與練之葛帶麤
細相似非上下之差故大功葛絰但麤細與期之絰同/故云絰期之葛絰但麤細與期同其實大功葛絰前於
服問篇已釋也云婦人絰其故葛絰帶期之葛帶者大/功既𦵏之後大功首絰輕於練之葛絰故反服其練之
故葛絰帶謂婦人練後要帶已除今大功已𦵏其要則/帶大功葛帶也謂之期葛帶者麤細與期同其實是大
功葛/帶也
齊衰之喪旣虞卒哭遭大功之喪麻葛兼服之注此言
大功可易齊衰期服之節也兼猶兩也不言包特而兩
[057-21a]
言者包特著其義兼者明有絰有帶耳不言重者三年
之喪既練或無絰或無帶言重者以明今皆有期以下
固皆有矣兩者有麻有葛耳葛者亦特其重麻者亦包
其輕音義著張/慮反正義曰此明齊衰既虞卒哭遭大功/之喪以後服易前服之義也麻葛兼
服之者即前文輕者包重者特之義今齊衰既虞卒哭/遭大功之喪易換輕者男子則大功麻帶易齊衰之葛
帶其首猶服齊衰葛絰是首有葛要有麻故云麻葛兼/服之兼服之文據男子也婦人則首服大功之麻絰要
服齊衰之麻帶上下俱麻不得云麻葛兼服之也注正/義曰包特著其義兼者明有絰有帶耳者以卑者可包
尊須特著其尊卑之義故於斬衰重服言之兼者不取/其義直云絰帶麻葛兼有故於齊衰輕服言之於男子
[057-21b]
而論其實同也云不言重者三年之喪既練或無絰或/無帶言重者以明今皆有者鄭以既遭大功之喪麻葛
重此文承麻葛重下所以不稱麻葛重者以三年之喪/既練之後男子除首絰是或無絰也婦人除要帶是或
無帶也所以稱重以於先既單今首絰皆有故須稱重/云期以下固皆有矣者言男子首之與要固當皆有絰
帶矣婦人亦然也既不似既/練之單所以不得稱重也
斬衰之葛與齊衰之麻同齊衰之葛與大功之麻同大
功之葛與小功之麻同小功之葛與緦之麻同麻同則
兼服之注此竟言有上服既虞卒哭遭下服之差也唯
大功有變三年既練之服小功以下則於上皆無易焉
[057-22a]
此言大功之葛與小功之麻同小功之葛與緦之麻同
主為大功之殤長申言之音義為于偽反/長丁丈反兼服之服重
者則易輕者也注服重者謂特之也則者則男子與婦
人也凡下服虞卒哭男子反其故葛帶婦人反其故葛
絰其上服除則固自受以下服之受矣疏正義曰此明/五服葛之與
麻麤細相同同者與後兼前服也麻同則兼服之者以/後服之麻與前服之葛麤細同則得服後麻兼箭服葛
也案服問篇小功緦不得變大功以上此小功之麻得/變大功之葛緦之麻得變小功之葛謂成人大功之殤
在長中服問已釋也兼服之服重者則前文重者特是/也則易輕者也謂男子婦人則易換輕者前文輕者包
[057-22b]
是也注正義曰云則者則男子與婦人也者以前文麻/葛兼服之但施於男子不包婦人今此易輕者男子則
易於要婦人則易於首男子婦人俱得易輕故云則者/則男子與婦人也云凡下服虞卒哭男子反其故葛帶
婦人反其故葛絰者此明遭後服初喪男子婦人雖易/前服之輕至後服既𦵏之後還須反服其前喪故云男
子反服其故葛帶婦人反服其故葛絰但經文據其後/喪初死得易前喪之輕注意明也後既易以滿還反服
前喪輕服故/文注稍異也
 
 
 禮記注疏卷五十七
[057-23a]
 禮記注疏卷五十七考證
服問有從輕而重公子之妻為其皇姑○臣召南/按本
 文四叚孔疏於大傳尤明有從重而輕舅之子亦是
 也有從無服而有服娣姒亦是也有從有服而無服
 嫂叔亦是也經但隨舉一條以例之
三年之喪既練矣疏故葛帶謂三年練葛帶也○臣召/
 南/按集說引此疏作謂三年喪之練葛帶也推按文
 義此似脫喪之二字又今期喪既塟男子則應著葛
[057-23b]
 帶與三年之葛帶麤細正同集說與三年之上有此
 葛帶三字又絰期之絰者謂三年練後首絰既除集
 說三年下有之喪二字似宋以前本未脫也
閒傳齊衰四升五升六升大功七升八升九升小功十
 升十一升十二升注此齊衰多二等大功小功多一
 等云云○臣召南/按此注當合喪服記注及賈疏觀
 之其義始明今撮其畧齊衰四升此謂為母服也其
 正服五升其義服六升大功七升言降服而在大功
[057-24a]
 者也其正服八升其義服九升小功十升言降服而
 在小功者也其正服十一升其義服十二升喪服記
 言其畧故但云齊衰四升大功八升若九升小功十
 升若十一升也此記備悉衣服之等差故於齊衰多
 二等於大功小功各多一等也此注云服主於受指
 喪服記所列也又云是極列衣服之差指此記所列
 也
 
[057-24b]
 
 
 
 
 
 
 
 禮記注疏卷五十七考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