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 太平經戊部
5.1《天讖支干相配法第一百五》
真人再拜曰:
「愚賤生緣天師常待之以赤子之分,
恩愛洽著,
倉皇得旦夕進見,
天功至大,
不可謝。
今欲復有質問密要,
天之祕道,
又不敢卒言。」
「平道之,
子既為天問事,
當窮竟,
不得中棄而止也。」
「唯唯。
愚生見天師所說,
無有窮極時也。
迺後弟子俱天覺承知,
天師深洞知天地表裏陰陽之精,
諸弟子恐一旦與師相去,
無可復於質問疑事,
故觸冒不嗛,
問可以長久安國家之讖,
令人君常垂拱而治,
無復有憂。
但常當響琴瑟,
作樂而遊,
安若天地也,
無復有危時,
豈可聞乎哉?」
「然,
諸真人思精進乎?
深眇哉所問,
迺求索洞通天地之圖讖文,
一言迺萬世不可易也。
天公疾多災愁苦之,
迺使諸真人來問疑乎?」
「諾。」
「且為真人具說天之規矩大要,
祕文訣令,
使其□□,
真人自隨而記之。」
「唯唯。」
「然,
夫皇天迺以四時為枝,
厚地以五行為體,
枝主衰盛,
體主規矩。
部此九神,
周流天下,
上下洞極,
變化難覩。
為天地重寶,
為眾神門戶。
自有固常,
不可妄犯,
順之者長吉,
亂之者長與天地乖仵。」
「唯唯。
願聞其意,
豈可睹耶?」
「善哉,
諸真人言也。
方為子具道之,
但俱自精,
安坐思吾言。」
「唯唯。」
「天常讖格法,
以南方固為君也。
故日在南方為君也,
火在南方為君,
太陽在南方為君,
四時、
盛夏在南方為君,
五祀、
竈在南方為君,
五藏、
心在南方為君。
君者,
法當衣赤,
火之行也。
是故君有變怪,
常與陽相應,
非得與他行相應也。
陽者日最明,
為眾光之長,
故天讖常以日占君盛衰也。
真人知之耶?」
「唯唯,
行知之矣。
人君之法,
常當求與仁者同家,
有心者為治。
其可與共為治者,
常當行道而好生。
小小幼弱,
於其長臣賢成器者,
君當養之,
不宜傷也。
故東方者好生,
南方者好養。
夫不仁用心,
不可與長共事,
不明,
不可以為君長。
故東方者木仁有心,
南方者火明也。
夫天法,
帝王治者常當以道與德,
故東方為道,
道者主生;
南方為德,
德者主養,
故南方主養也。
治者,
當象天以文化,
故東方為文,
龍見負之也。
南方為章,
故正為文章也。
章者,
大明也,
故文生於東,
明於南。
故天文者,
赤也,
赤者,
火也。
仁與君者動上行,
日當高明,
為人作法式。
故木與火動者,
輒上行也,
君之象也。
故居東,
依仁而上,
其治者故當處南。
故東方為少陽,
君之始生也,
故日出於東方也。
南方為太陽,
君之盛明也。
少陽為君之家及父母,
太陽為君之身,
君之位也。
少陽為君之家,
木為火之父母,
君以少陽為家,
火稱木之子。
真人知之耶?」
「唯唯。」
「子已知之矣。
少陰為臣,
臣者以義屈折,
伏於太陽。
故金隨火屈折,
在人可欲,
為臣者常以義屈折,
佐君可欲為也,
故少陰稱臣也。
真人知之耶?」
「唯唯。」
「太陰為民,
民流行而不止。
故水流行而不知息也。
民者,
職當主為國家王侯治生。
故水者,
當隨生養木也。
東方者,
君之家也。
真人知之耶?」
「唯唯。」
「行,
子已知之矣。」
「天之格讖,
少陽者畏少陰。
故臣者,
反主錄國家王侯官屬也。
太陽畏太陰,
是故國有道與德,
而君臣賢明,
則民從也。
國無道德,
則民叛也。
是故治國之大要,
以多民為富,
少民為大貧困。
諸真人曉知之耶?」
「唯唯。」
「行,
已覺矣。」
「天之格法,
分為六部。
東南上屬於天,
故萬物生皆上行,
蚑行人民皆出處外也,
屬於天。
故天為之色,
外蒼象木,
內赤象火。
真人知之耶?」
「唯唯。」
「行,
已曉矣。」
「天地之格讖,
西方北方,
下屬於地。
故萬物至秋冬,
悉落下歸土也。
人民蚑行至秋冬,
悉入穴而居。
故地之為色也,
外黃白象土金,
內含水而黑,
象北行也。
真人知之耶?」
「唯唯。」
「天之格讖,
東方南方位尊,
上屬天,
主治,
為君長師父。
西方北方位卑,
屬地,
為臣,
為後宮,
為民。
故己者,
甲之後宮也。
甲,天也,
王者之本位也,
故甲為心星。
心星,
火也,
為王者。
故東方亦為王者之先也。
心星,
火也,
行屬南方。
比若日出東方,
而位在南方也。
真人知之耶?」
「唯唯。」
「行,
子已知之矣。」
「天之格讖,
丙為火之長,
最其大明者也,
君之位也。
辛者屬丙,
辛者,
丙之後宮也。
真人知之耶?」
「唯唯。」
「行,
子已知之矣。」
「今己亦為皇后,
辛亦為皇后,
何謂也?」
「善哉,
子之難也,
得天讖訣意。
然己配甲,
甲者,
丙之父也,
故己迺太皇后之宮也。
辛者配丙,
丙者,
甲之子也。
故辛者,
小皇后之宮也;
丙者,
迺甲之適子,
受命皇之君也。
真人知之耶?」
「唯唯。」
「行,
真人已知之矣。」
「庚者屬乙,
是國家諸侯王之壻也。
壬者屬丁,
是帝王女弟之壻也。
癸者屬戊,
是國家太皇后之婦家也。」
「善哉,
真人已知之矣。」
「今十干已解,
各有所屬,
願聞地之十二支當云何哉?」
「善耶!
然天之為法,
陰陽雖行,
相過事者各自有家。
天之為法同,
不舉家悉相隨而止耳。
甲者以寅為家,
乙者以卯為家,
丙者以午為家,
丁者以巳為家,
戊者以辰戌為家,
己者以丑未為家,
庚者以申為家,
辛者以酉為家,
壬者以子為家,
癸者以亥為家。
故天道者,
反行治也。
地道者,
止也。
故有分土,
反無分民,
蓋有國土而無國。
故天地者不移,
天反一日一夜周流一竟,
行之以此為常。
故十二支各居其處,
不隨十干而行也。
子知之耶?」
「唯唯。」
「天地之道,
四時五行,
其道以相足,
轉而異辭,
周流幽冥,
無有極時,
獨古者大神聖人時時知之耳。
欲盡為子說之,
難為財用,
又復太文,
反令益憒憒,
使土德之君見眩亂,
不知所從,
故止也。
不惜為諸子說也,
而說無窮極,
真人知之耶?」
「唯唯。」
「行,
子少覺矣。
德君據吾天讖以治,
萬不失一也。
是故天道,
迺有固界也。
以東與南為君王象,
屬天,
故名為天子也。
以西與北為後宮民臣象也,
屬地,
故地為后宮也。
真人知之耶?」
「唯唯。」
「天之格讖,
東方者畏西方。
是故天地開闢以來,
王者從兵法,
興金氣,
武部則致君之象無氣。
火者大衰,
其治凶亂。
真人欲樂知天讖之審實也,
從上古中古到于下古,
人君棄道德,
興用金氣兵法,
其治悉凶,
多盜賊不祥也。
是故上古聖人深知天固法象,
故不敢從兵革武部以治也。
帝王欲樂長安而吉者,
宜按此天讖,
急囚斷金兵武備,
而急興用道與至德,
以象天法,
以稱皇天之心,
以長厭絕諸姦猾不祥之屬也,
立應不疑也。
真人知之耶?」
「唯唯。」
「天之讖格法,
太陽雖為君者,
反大畏太陰,
水之行也。
水之甘良者,
酒也。
酒者,
水之王也,
長也,
漿飲之最善者也,
氣屬坎位,
在夜主偷盜賊。
故從酒名為好縱,
水之王長也,
水王則衰太陽。
真人欲樂知天讖之審實也,
從太古以降,
中古以來,
人君好縱酒者,
皆不能太平,
其治反亂,
其官職多戰鬭,
而致盜賊,
是明效也。
是故太平德君方治,
火精當明,
不宜從太陰,
令使水德王,
以厭害其治也,
故當斷酒也。」
「願聞覩斷之耶,
斷何所酒哉?」
「但斷巿酒耳。」
「今天師何覩何見,
而獨斷絕巿酒耶?」
「然,
夫巿者,
迺應水之行也。
故四方人民凡物,
悉流而往聚處。
是故江海,
亦水之王長也。
故凡百川財物,
亦流往聚處也。
夫水者,
北方玄武之行也,
故貪,
數刦奪人財物。
夫巿亦五方流聚而相賈利,
致盜賊狡猾之屬,
皆起於巿,
以水主坎。
天之法,
以類遙相應,
故巿迺為水行。
縱其酒,
大與之,
復名為水王。
巿人亦得酒而喜王,
名為二水重王。
其咎六。
厭衰太陽之火氣,
使君治衰,
反致訞臣。
真人知之耶?」
「今見天師訣之,
眩亂不曉,
願聞其大訣。」
「善哉,
子之言也。
然諸真人乃遠為天來問事,
為德君帝王解承負之害,
吾無所惜也。
俱安坐,
為諸真人分別悉說,
道其大要意。」
「唯唯。」
「天之讖訣,
金玉興用事。
人大興武部者,
木絕元氣,
土得王。
大起土者,
是太皇后之宮也。
氣屬西北方,
太陰得大王,
則生訞臣,
作後宮,
失路騰而起,
土王則金相,
復相隨騰而起,
巳與辛之氣俱得興王,
騰而大起。
天之格法,
則生後宮多訞,
此非後宮之過也,
此迺名為治失天讖,
失其大部界,
反使災還反相覆也。
是迺天地開闢以來,
先師天時運未及,
得分別具說天之大部界也。
令帝王便失天之法治,
令生此災變。
真人深知之耶?」
「唯唯。」
「天之讖也,
縱酒者,
水之類也。
市者水行,
大聚人王處也,
而縱酒於巿,
名為水酒大王。
水王則火少氣,
火少氣則化成灰,
化成灰則變成土,
便名為火,
付氣於土也。
土得王起地,
與金水屬西北。
太陰屬於民,
臣反得王。
後生訞臣,
巳氣復得作,
後宮犯事,
復動而起,
其災致偷,
盜賊無解時。
各在縱水,
令傷陽德。
今所以為真人分別說之者,
見子來問事,
大□□惓惓,
承知為皇天欲祐德君,
故吾為真人分明天地大分治,
所當象之,
勿復犯也,
犯者復憒憒致亂矣。
子知之耶?」
「唯唯。
願問一疑。」
「行言。」
「今京師同聚人眾財貨中類,
京師反應水行耶?」
「噫,
諸真人學,
何一時昭昭、
時時闇昧哉?
不及。
然安可盡及耶?
然夫京師者,
迺應土之中,
火之可安止處也。
非若巿,
但可聚財處也。
夫京師迺當并聚道與德,
仁與賢渘,
共治理天下。
何故迺言京師人君,
但當聚財貨乎?
子其大愚哉!
子以吾言不信,
為子道之。
古者京師到今,
諸聚道德賢渘者,
天下悉安其理,
但聚珍寶財貨而無賢明者悉亂。
於真人意,
京師寧可若巿,
但可聚財處非乎?
寧解耶?」
「唯唯。」
「為諸真人重明天讖格法。
日者生於少陽,
盛於太陽;
月者生於少陰,
盛於太陰。
日者,
天之精也,
陽之明也,
故曰為君,
位在南方;
月者,
地之精也,
陰之明也,
故月為臣,
位在北方。
南方為晝,
北方為夜。
是故日得王用事,
則月與夜衰短;
月得王用事,
則日與晝衰短。
故北方氣王,
則南方氣衰;
南方氣王,
則北方氣衰也。
故當急止酒王,
以斷衰水金也。
真人重明知之耶?」
「唯唯。」
「天之格分也,
陽者為天、
為男、
為君、
為父、
為長、
為師,
陰者為地、
為女、
為臣、
為子、
為民、
為母。
故東南者為陽,
西北者為陰。
真人欲知天讖審實,
從天地開闢以來,
諸縱令兵武備,
使王縱酒,
使王從女政,
大從其言,
使其王,
少陰太陰與地屬西北。
從是令者,
後皆亂而有凶害。
仁渘道德賢明聖人悉屬東南,
屬於陽,
屬於天。
從是言者後悉理。」
「願聞夫賢聖何以屬東南方也?」
「火之精為心,
心為聖,
木之精為仁,
故象在東也。
東南者養長諸物,
賢聖柔明亦養諸物,
不傷之也。
故夫聖賢柔明為性,
悉仁而明,
仁者象木,
明者象火,
故悉在東南也。」
「善哉善哉!
見天師之言,
已大解矣。」
「又天讖格法,
東南為天斗綱斗所指向,
推四時,
皆王受命。
西北屬地,
為斗魁,
所繫者死絕氣,
故少陰太陰土使得王,
勝其陽者,
名為反天地,
故多致亂也。
真人知之耶?」
「唯唯。
愚生數人,
緣天師哀之,
為其說天讖訣。
願問事,
一言之。
今南方為陽,
《易》反得巽離坤,
北方為陰,
《易》反得乾坎艮。」
「善乎!
子之難也。
覩天微意,
然《易》者,
迺本天地陰陽微氣,
以元氣為初。
故南方極陽生陰,
故記其陰;
北方極陰生陽,
故記其陽;
微氣者,
未能王持事也。
故《易》初九子,
為潛龍勿用,
未可以王持事也,
故勿用也。
此者,
但以元氣之端首耳。」
「善哉善哉!」
「行,
真人已解矣。
今吾所記天讖,
乃記天大部,
能王持天政氣,
為天下綱紀者也。
真人知之耶?」
「唯唯。」
「今吾所言,
正天下人君所當按之以為治法也。
子之所問,
正氣之端首也。
今真人見吾言,
或疑也,
為諸真人具說天地八界。」
「唯唯。」
「日之界者,
以日出於卯,
入於酉,
以南為陽,
北為陰。
天門地戶界者,
以巽初生東南角,
乾初生西北角,
以東北為陽,
以西南為陰。
子初九、
午初六以東為陽,
西為陰。
立春於東北角,
立秋於西北角,
以東南為陽,
西北為陰。
此名為天地八界,
分別陰陽位。
真人寧解耶?」
「唯唯。」
「行,
已解矣。
是故大部以東南為天,
西北為地,
地得順從。
令王得伏其天者為天地反,
故凶。
天得行其事,
王者得伏其地為順,
各得其所,
故吉。
真人得書,
思之思之,
以付歸上德之君,
思吾文行之,
與神無異,
天即祐助之不宜時也。
行,為子說天讖證為小竟,
欲為真人大說,
天上地下,
絕洞八極及星宿羅列,
悉一二說,
周流天道微妙,
或人反眩,
不知所之,
後令真道絕不用,
無以解古流災,
復令上愁焉。
故但為子說大部易知者,
使其覺而已。
故不言微妙難知者也,
不惜之也。」
「唯唯。
願請問一訣事言之。
今且天師為愚生說天之十干,
皆有配合,
地道十二支,
同有陰陽奇偶,
何故獨得天配合乎?」
「善哉!
子之難也,
可謂為得道要乎!
然地者,
但比於天,
為純陰獨居,
同自有陰陽耳。
天與地法,
上下相應:
天有子,
地亦有子;
天有午,
地亦有午;
天有坎,
地亦有坎;
天有離,
地亦有離;
其相應若此矣。
是故丑未者,
寅之後宮也。
申者屬卯,
侯王之壻也。
亥者配辰,
卯者配戌。
辰戌者,
太皇后之家婦也。
酉者屬午,
小皇后也。
子屬巳,
巳,帝王女弟之壻也。
真人知耶?」
「唯唯。」
「是故干為帝王,
支亦為帝王。
是故寅者,
甲之支也,
故丑未稱后宮。
午者,
丙之支也,
故酉稱后宮。
卯者,
乙之支也,
故申稱侯王之壻也。
辰者,
戊之支也,
故稱太皇后之家也。
亥者,
癸之支也,
故稱太皇后之家婦也。
子者,
壬之支也,
故稱帝王女弟之壻也。
巳者,
丁之支也,
故稱帝王女弟也。
此天地相應和之法也。」
「善哉善哉!
願聞此辰戌君,
未獨男則共聚,
女則共嫁,
何也?」
「微妙哉!
子之難也。
然天者極陽,
地者極陰也。
地眾,
凡陰之長也。
陰者常偶數,
故并也。」
「今戊巳同地也,
何故不并?」
「善乎!
夫戊巳者,
五干也,
地之陽也,
位屬天,
故不并也。
真人知之耶?」
「唯唯。」
「行,
子知之矣。
今真人難是也。
今五行字迺轉而相足,
以具天下凡事。
子得吾書,
自以類惟思其惡意,
上下六方絕洞皆已備。
是故聖人見一以知萬,
大賢見一以知千,
愚者力示會獨亂,
不得道真也。
故道德者付真人,
真人知之耶?」
「唯唯。」
「行,
知之矣。
願復請問一事。
令此上天之四時,
地之五行,
悉道帝皇侯王后宮之家,
天道盡往配之,
中亦豈有百姓萬物相配乎?」
「善哉!
子之問也。
可謂覩大道要矣。
然此相配者同耳。
夫五行者,
上頭皆帝王,
其次相,
其次微氣。
王者,
帝王之位也。
相者,
大臣之位。
微氣者,
小吏之位也。
王者之後老氣者,
王侯之位也。
老氣之後衰氣者,
宗室之位也。
衰氣之後病氣者,
宗室犯事失後之象也。
病氣之後囚氣者,
百姓萬民之象也。
囚氣之後死氣者,
奴婢之象也。
死氣之後亡氣者,
死者丘冢也。
故夫天垂象,
四時五行周流,
各一興一衰,
人民萬物皆隨象天之法,
亦一興一衰也。
是故萬民百姓,
皆百王之後也,
興則為人君,
衰則為民也。
真人知之耶?」
「唯唯。」
「子已知之矣。」
右以天讖長安國家以治訞臣絕姦偽猾滅。
5.2《學者得失訣第一百六》
真人謹問:
「吾復欲都合正所寫師前後諸文,
使學者不得妄言,
豈可聞乎?」
「善哉!
子何一日益閑習也。
然,吾之道法,
迺出以規陽,
入以規陰;
出以規行,
入以規神;
出以規眾書,
入以規眾圖;
出以消災,
入以正身;
出以規朝廷之學,
其內以規入室。
凡事皆使有限,
努力好學者各以其材能,
反失其常法,
外學則遂入浮華,
不能自禁,
內學則不應正路,
返入大邪也。
夫諸學者迺常有大病,
不能自知也。
其好外學,
才太過者,
多入浮華,
令道大邪,
而無正文,
反名為真道,
更以相欺詒也。
內學才太過者,
多入大邪中,
自以得之也;
不與傍人語,
反失法度而傳妄言也。
今子乃疑,
故復來問之。
今為子意善惓惓,
倲倲無慮,
為其規矩,
令各有限度可議,
以為分界而守之也。
今古文眾多,
不可勝限也。
凡學樂得其真事者,
勿違其本也。
學於師口訣者,
勿違其師言,
是其大要一也。
夫學之大害也,
合於外章句者,
日浮淺而致文而妄語也,
入內文合於圖讖者,
實不能深得其結要意,
反誤言也。
學長生而出,
合於浮華者,
反以相欺也;
合於內不得要意,
反陷於大邪也。
今子來反復問之,
故為子陳其文,
見其限也;
合其法度者,
是也,
不合者,
非也,
明矣。
可以是知之也。
凡書為天談,
十十相應者是也,
十九相應者小邪矣,
十八相應者小亂矣,
過此而下非真,
不可用也。
名為亂天文地理,
陰陽不喜,
萬物戰鬭,
人民被其大咎也。
思養性法,
內見形容,
昭然者是也;
外見萬物眾精神者,
非也。
學凡事者,
常守本文,
而求眾賢說以安之者,
是也;
守眾文章句而忘本事者,
非也,
失天道意矣。
使人身自化為神者,
是也;
身無道而不成神,
自言使神者,
非也,
但可因文書相驅使之術耳。
說凡事本末中央相似者是也,
不相類似者非也。
入室始少食,
久久食氣,
便解去不見者,
是也;
求道,
自言得之不還,
反有問者,
非也。
凡去者悉還,
有教問者是也,
而無教問者,
而容死也。
守清靜於幽室,
成者是也,
自言得道行,
以怒語言者,
非也,
失精之人也。
入學而日善,
過其故者得道之,
是也;
入學而反為日惡,
不忠信者,
非也,
陷於大邪中也。
讀書見其意,
而守師求見訣示解者,
是也;
讀書不師訣,
反自言深獨知之者,
非也,
內失大道指意也。
學已得道,
固事眾師眾賢不懈者,
是也,
此日進之數也。
故古聖師已知道,
自若事師,
不敢止也,
去師則讀文不懈也;
學而獨自言得其要意,
不復力讀古文聖辭,
自言是,
不事眾聖明者,
非也,
下愚之人也。
凡人學,
而窮竟其可求學者,
是也。
萬物皆然,
萬物既生,
皆能竟其壽而實者,
是也;
但能生,
不而竟其壽,
無有信實者,
非也。
為善得其實宜者是也,
不得其實宜者,
但外是內非也。
案讀吾書盡,
不離繩墨,
而得其實者,
是也;
讀書出其奇,
多才而不得其要實者,
非也。
天有風雨而萬物時生者,
是也;
風雨而萬物反傷者,
非也,
有毒也。
為經道而日興盛者,
是也;
不日向興,
反日向衰者,
行內失其意者,
非也。
是故夫天地之性,
為善,
不即見其身,
則流後生,
以明其行也;
為惡,
亦不即止其身,
必流後生,
亦以謬見明其行也。
故夫為善惡者,
會當見耳。
但為善者,
比若向日出,
猶且彰明也;
為惡者,
比若向日入,
猶且冥冥。
此天地陰陽自然性也。
天生萬物,
迺各隨其行而彰之,
不隱匿也。
故善者上行,
命屬天,
猶生人屬天也;
惡者下行,
命屬地,
猶死者惡,
故下歸黃泉,
此之謂也。
得吾書者,
以付上德君也。
吾有此書,
敢障絕而傳讀之也。
天道治天,
不可盡知也,
不可聽信一人之言。
今故為子定古聖文,
今復要其合策,
明書前後相因以相證也。
天地開闢以來,
賢聖雖異世而生,
相去積遠,
所疾惡者同也,
共為天談,
救世得失也;
其言相似,
猶若重規合矩,
轉以相彰明,
不得不也。
夫物類相聚興也,
其法皆以比類象相召也,
是明效也。
為其失之於前,
得之於後,
考合異同以成文也。
拘古以明今,
共議其事,
以內文者,
明其外文,
以外文者,
還考繫其內文也。
使可萬世傳,
無重過於天。
一人之言,
不可獨從也。
眾人之言,
深策取古賢聖之辭,
內與天同也,
共定而置之。
帝王日明解訣,
諸憒亂災惡除,
天無重憂,
共為者興,
拒逆者災不除也。」
右是學者得失訣。
5.3《真道九首得失文訣第一百七》
真人再拜,
「請問一事。」
「然,
言之。」
「今天師為太平之氣出授道德,
以興無上之皇,
上有好道德之君,
乃下及愚賤小民,
其為恩迺洞於六合,
洽於八極,
無不包裹。
今賢渘得師文學之,
及其思慮為道,
上以何為竟,
下以何為極乎?」
「善哉!
真人之問,
一何微要也。
其欲聞洞極,
知神靈進退邪?」
「實愚蔽暗,
事者不及,
唯天明師錄示之。」
「諾。
道有九度,
分別異字也,
今將為真人具陳其意,
自隨而記之,
勿使有所失也。」
「唯唯。」
「然,
一事名為元氣無為,
二為凝靖虛無,
三為數度分別可見,
四為神游出去而還反,
五為大道神與四時五行相類,
六為刺喜,
七為社謀,
八為洋神,
九為家先。
一事者各分為九,
九九八十一首,
殊端異文密用之,
則共為一大根,
以神為使,
以人為戶門。
今為子條訣之,
亦不可勝豫具記,
自思其意,
其上三九二十七者,
可以度世;
其中央三九二十七者,
可使真神吏;
其下三九二十七者,
其道多耶,
其神精不可常使也。
令人惚惚怳怳,
其中時有不精之人,
多失妄語,
若失氣者也。」
「今愚生見師言,
眩冥不知東西,
願分別為下愚生說之。」
「然,
其上第一元氣無為者,
念其身也,
無一為也,
但思其身洞白,
若委氣而無形,
常以是為法,
已成則無不為無不知也。
故人無道之時,
但人耳,
得道則變易成神仙;
而神上天,
隨天變化,
即是其無不為也。
其二為虛無自然者,
守形洞虛自然,
無有奇也;
身中照白,
上下若玉,
無有瑕也;
為之積久久,
亦度世之術也,
此次元氣無為象也。
三為數度者,
積精還自視也,
數頭髮下至足,
五指分別,
形容身外內,
莫不畢數,
知其意,
當常以是為念,
不失銖分,
此亦小度世之術也,
次虛無也。
四為神游出去者,
思念五藏之神,
晝出入,
見其行游,
可與語言也;
念隨神往來,
亦洞見身耳,
此者知其吉凶,
次數度也。
五為大道神者,
人神出,
迺與五行四時相類,
青赤白黃黑,
俱同藏神,
出入往來,
四時五行神吏為人使,
名為具道,
可降諸邪也。
六為刺喜者,
以刺擊地,
道神各亦自有典,
以其家法,
祠神來游,
半以類真,
半似邪,
頗使人好巧,
不可常使也,
久久愁人。
七為社謀者,
天地四時,
社稷山川,
祭祀神下人也,
使人恍惚,
欲妄言其神,
暴仇狂邪,
不可妄為也。
八為洋神者,
言其神洋洋,
其道無可繫屬,
天下精氣下人也,
使人妄言,
半類真,
半類邪。
九為家先,
家先者純見鬼,
無有真道也,
其有召呼者,
純死人之鬼來也。
此最道之下極也,
名為下士也。
得其上道者,
能并使下,
得其下道者,
不能使其上也。」
「今願聞何故有是上下乎哉?」
「然,
此者,
人行之所致也,
守本者得上,
好身神出入游者得中也,
愚人迺損其本守末,
他游神者得下。
守本者能盡見之,
守中者半見之,
守末者不能還自鏡見之道也。
故凡學者,
迺須得明師,
不得明師,
失路矣。
故師師相傳,
迺堅於金石,
不以師傳之,
名為妄作,
則致凶邪矣。
真人慎之慎之!」
「唯唯。」
「故古者上學聖賢,
得明師名為更生,
不得明師者,
名為亂經。
故賢聖皆事師迺能成,
無有師,
道不而獨自生也。」
「善哉善哉!」
「真人欲知其效,
比若夫人居大賢之里,
則使人大賢;
居中賢之里,
則使人中賢;
居不肖之里,
則使人不肖,
常不及,
此之謂也。
學此道者,
審之詳之,
此天之要道也。
慎之慎之!」
「唯唯。」
「行去,
道歸其人,
以付賢明。」
「唯唯。
是神訣要道也。」
右真道九首得失文訣。
5.4《致善除邪令人受道戒文第一百八》
真人問神人曰:
「受道以何為戒乎?」
神人言:
「道乃有大戒,
不可不慎之也。
夫且得道,
臨且成之時,
乃與諸神交結也,
與精神為鄰里,
出入相見覩,
與人相愛,
若父子也。
夫道,
乃重事也,
或悔與人,
且欲奪人道,
故先試人,
視人堅不。
共來欺人,
使人妄語,
得其辭語,
堅閉之,
慎無傳之也,
即可得壽也,
久可得真道矣,
傳之日消亡矣,
又使人好生而惡害。」
真人曰:
「願聞其日消亡意。」
「精神消亡,
身即死矣。
夫虛無絕洞之道,
常欲使人好生而惡殺,
閉口無泄,
迺可萬萬歲也。」
真人問神人:
「願聞無泄之禁忌。」
神人言:
「然,
大人泄之亡其位,
中人泄之,
即斷其氣,
小人泄之,
滅其世類也。
所以然者,
夫天地乃以此自殊異自私,
故能神尤重之也。」
「夫天地不深知絕洞之道,
以何為神乎?
以何為壽乎?」
「記之,
吾告子,
其精之重之慎之。」
真人唯唯,
不敢妄言也。
真人稽首,
「願更聞其將欲敗人,
柰何乎哉?」
神人言:
「然,
於人心中有惡意,
使大邪來欺,
人能堅閉耳,
不聽其辭語,
則吉矣;
聽其辭,
則凶害矣。
夫人君聽之,
惡其臣,
言其臣不忠信而欲反也。
臣子聽之,
惡其君,
就來欺之,
言子今當為聖人,
今當為人君。
小人聽之,
使人自言且大尊也。
父聽之惡其子,
子聽之惡其父。
辯變其辭語,
熒惑人心意,
言其且善且惡,
亂人政治,
一喜一怒,
大佞之邪也,
方欲害人也。
從古到今,
諸學長壽者,
皆不得度於此辭也。」
真人問曰:
「當柰何哉?」
神人言:
「閉耳無聽,
閉口無語,
此但佞邪,
無可聽者也,
聽之即真道去,
去即死矣。
子欲長存,
慎之此辭也。
吾已為子先更之,
幾何中於此大邪矣。
吾常自正吾心,
不復用之也。
此大邪常積,
欲觀人堅不;
大猾邪常或乃來入人之腹中,
動人之心,
使人心妄為故也。
時時怒喜,
不能自禁止,
皆為邪所誤也,
為邪所推,
眾渘得滅亡。
於此者積眾多,
審得其重戒,
心亦不可移也,
非獨學道者也。
百姓喜怒無常,
同是子可為也。
子慎之自精。」
真人唯唯。
真人曰:
「吾身嘗中於大邪,
使吾欲走言,
吾欲當為人主,
後當飛仙上天。
吾受其言,
信之大喜。
後反三月病癲疾,
見神人天師言,
心中大悅喜,
吾親嘗中如此矣,
幾為劇病,
後癲疾自止得愈,
遂得數千歲。
今自幸復與神人相覩,
重復道戒,
覩見門戶,
冀得長度為天上之吏。」
神人言:
「子持心志堅如此,
何憂不得上九天,
周歷二十五天乎哉?
今是諸得上天之士,
皆得持心堅密,
不可誤者也;
諸可熒惑誤者,
皆反蚤死,
不得度也。
欲得長壽,
讀此文以為重戒,
此乃死生之戒,
不可不慎也。
是故古者聖賢先得度世者,
不聆此之力也,
學道而反不得,
不長度者,
皆坐聆此,
得其賊也。
夫天上大神,
非賊人可為,
便使人還此害剋,
故無大福也;
當生反死,
轉為天賊也。
今吾所教示真人書,
悉皆可得大壽矣。
或得度世,
但謹自持,
無以此為害,
審能專心,
可得萬萬歲。」
真人唯唯。
「吾不敢為非,
請受明戒。」
神人言:
「子好道如此,
成事,
得上天之階矣。
真人問戒,
獨有此邪?
復有深者邪?
復有上天之戒,
固固戒人耳。
專戒以言共欺人,
言人且尊貴,
以是戒人。
故使人觸防禁,
得誅死焉。
復數試人以玉女,
使人與其共遊,
已者共笑人賤,
還反害人之軀。
但人常默萬歲無可聆,
但獨自守終命,
何有害哉?
死生之間,
專此也。」
真人唯唯。
真人問:
「何故專使邪神來試人乎?」
神人言:
「道重難與人也,
其執必堅,
死而已者,
亦不奪人之願也。
天上度世之士,
皆不貪尊貴也。
但樂活而已者,
亦無有奇道也。
記吾戒,
子□□矣,
吾言萬世不可忘也,
正使上行窮周無訾之天,
其戒皆如此矣,
無復有奇哉也。」
真人唯唯,
「不敢離繩墨之間也。」
神人言:
「審如子言,
已得道矣。
吉者日進,
邪者上休矣。
持心若此,
成神戒矣。
成事,
乘雲駕龍,
周流八極矣。
大道坦坦,
已得矣。
命已長壽無極矣。」
真人曰:
「唯唯。」
神人言:
「道實大無內外,
但常恐為大邪所害,
而不聽一邪,
邪於何敗乎?
故古者帝王好道而學,
不聽邪者,
盡得萬萬歲;
其聽用邪言者,
悉自敗矣。
吾道迺萬端,
悉當知其利害。」
真人唯唯。
「今得神人之辭,
皆得須臾長生乎?」
神人言:
「不深戒,
成事□□凶矣,
道不得成也。」
真人言:
「吾生有祿命邪,
僥倖也,
迺得與神人相遭逢。」
神人言:
「然,
六人生各自有命,
一為神人,
二為真人,
三為仙人,
四為道人,
五為聖人,
六為賢人,
此皆助天治也。
神人主天,
真人主地,
仙人主風雨,
道人主教化吉凶,
聖人主治百姓,
賢人輔助聖人,
理萬民錄也,
給助六合之不足也。
故人生各有命也,
命貴不能為賤,
命賤不能為貴也。
子欲知其審實,
若魚雖乘水,
而不因水氣而蜚,
龍亦乘水,
因水氣迺上青雲為天使乎?
貴賤實有命,
愚者而妄語。
古者聖人帝王,
其大優者,
不復錄問偽言也,
知其□□,
會無可能為也。
此比若教無道之人,
令卒蜚,
安而蜚乎哉?
能飛者,
獨得道仙人耳。
夫百姓相與游戲言,
我能蜚,
實不能蜚,
此妄言者若此矣。」
真人言:
「善哉,
吾一覺於此。」
神人言:
「子自若愚,
為天命可強得也哉?」
真人言:
「然此道亦可學耶?」
神人言:
「然,
有天命者,
可學之必得大度,
中賢學之,
亦可得大壽,
下愚為之,
可得小壽。
子欲知其效,
同若凡人學耳。
大賢學可得大官,
中賢學者可得中官,
愚人學者可得小吏。
夫小吏使於白衣之民乎?
以是言之,
猶當勉學耳。」
真人唯唯,
「吾為之,
未嘗敢懈也。」
神人言:
「然,
努力信道,
天地之間,
各取可宜,
亦無妄也。」
真人唯唯,
「請得尊天重地,
敬上愛下,
順用四時五行可為,
不敢為非也。」
神人言:
「善哉善哉!
子得道意矣,
吾不復重教示子矣。」
右致善除邪令人受道戒文。
5.5《齋戒思神救死訣第一百九》
六方真文悉再拜問:
「前得天師言,
太平氣垂到,
調和陰陽者,
一在和神靈,
歸俱分處,
深惟天師之語,
使能反明洞照者,
一一而見之,
其人積眾多,
何以能致此,
諸道士能洞反光者,
能聚之乎?」
「噫!
大善哉。
天上皇氣且至,
帝王當垂拱而無憂。
故天遣諸真人來具問至道要,
可以為大道德明君悉除先王之流災承負,
天地之間邪惡氣,
鬼物凶姦尸咎殃為害者耶?
故真人來,
一一口口問此至道要也,
諸弟子亦寧自知不乎?」
「忽然不自知也。」
「今忽不自知,
何故問之?」
「歸思天師教勑,
有不解者,
今不自知,
當皆以何能聚此諸絕洞虛靖反光能見邪者怪之,
今故相與俱來共問之也。」
「善哉,
真人精益進,
乃知疑此。
天使子來,
悉為德君具問可解邪者。」
「諾。」
「方今為真人具說,
分別道其要意,
安坐共記。」
「唯唯。」
「天地自有神寶,
悉自有神精光,
隨五行為色,
隨四時之氣興衰,
為天地使,
以成人民萬物也。
夫天地陰陽之間,
莫不被其德化而生焉。
得其意者立可覩,
不得其大要意,
無門戶知;
能大開通用者大吉,
可除天地之間人所病苦邪惡之屬,
不知其大法者,
神亦不可得妄空致,
妄得空使也。」
「願聞其意,
使可萬萬世傳而不妄。」
「善哉,
子之問也。
然欲候得其術,
自有大法,
四時五行之氣來入人腹中,
為人五藏精神,
其色與天地四時色相應也;
畫之為人,
使其三合,
其王氣色者蓋其外,
相氣色次之,
微氣最居其內,
使其領袖見之。
先齋戒居閒善靖處,
思之念之,
作其人畫像,
長短自在。
五人者,
共居五尺素上為之。
使其好善,
男思男,
女思女,
其畫像如此矣。
此者書已眾多,
非一通也。
自上下議其文意而為之,
以文書傳相微明也。
吾書雖多,
自有大分,
書以類相聚從,
字以相明,
則畢得其要意。」
「唯唯。」
「此四時五行精神,
入為人五藏神,
出為四時五行神精。
其近人者,
名為五德之神,
與人藏神相似;
其遠人者,
名為陽歷,
字為四時兵馬,
可以拱邪,
亦隨四時氣衰盛而行。
其法為其具畫像,
人亦三重衣,
王氣居外,
相氣次之,
微氣最居內,
皆戴冠幘乘馬,
馬亦隨其五行色具為。
其先畫像於一面者,
長二丈,
五素上,
踈畫五五二十五騎,
善為之。
東方之騎神持矛,
南方之騎神持戟,
西方之騎神持弓弩斧,
北方之騎神持鑲楯刀,
中央之騎神持劍鼓。
思之當先睹是內神已,
當睹是外神也,
或先見陽神而後見內神,
覩之為右此者,
無形象之法也。
亦須得師口訣示教之,
上頭壹有關,
知之者遂相易曰,
為其易致易成,
宜遠於人,
便間處為之,
易集近人,
必難成也。
於其道成曰明大絕反洞者聚之,
病形不多,
多則吉,
少則凶。」
「或有不及所治,
不決解愈,
當得多少而可哉?」
「高得萬,
中得四五千,
下得十數百,
如百數十。」
「其何多也?」
「噫!
真人其復故愚邪?
安坐,
方為子道其大要意也。
今承負之後,
天地大多災害,
鬼物老精凶殃尸咎非一,
尚復有風濕疽疥,
今下古得流災眾多,
不可勝名也。
或一人有百病,
或有數十病。
假令人人各有可長,
或有可短。
或各能去一病;
如一卜卦工師中知之,
除一禍祟之病;
大醫長於藥方者,
復除一病;
刺工長刺經脈者,
復除一病;
或有復長於炙者,
復除一病;
或復有長於劾者,
復除一病;
或有長於祀者,
復除一病;
或有長於使神自導視鬼,
復除一病。
此有七人,
各除一病,
這除去七病。
下古人多病,
或有一人十數病,
乃有自言身有百病者,
悉無不具疾苦也。
盡諸巧工師,
各去一病,
這去七病,
其餘病自若在,
不盡除去。
七工師力已極,
此餘病不去,
猶共困人,
久久得窮焉,
故多得死,
不能自度於戹中也。
人生比竟天年幾何,
睹病幾何,
遭戹會衰盛進退。
天之格法,
比如四時五行有興衰也。
八卦乾坤,
天地之體也,
尚有休囚廢絕少氣之時,
何況人乎?
人者,
乃象天地,
四時五行六合八方相隨,
而壹興壹衰,
無有解已也。
故當豫備之,
救吉凶之源,
安不忘危,
存不忘亡,
理不忘亂,
則可長久矣。
是故治邪法,
道人病不大多。
假令一人能除一病,
十人而除十病,
百人除百病,
千人除千病,
萬人除萬病。
一人之身,
安得有萬病乎?
故能悉治決愈之也。
子知之邪?」
「唯唯。」
「故教其豫作戒,
成其道者聚之者。」
「唯唯。」
「行,
子知之矣。
行,為真人明陳列之。
此所治病者,
鬼物大邪,
共為盜賊。
夫帝王安平,
常備軍師。
兵者以備人,
反為無義,
成姦賊也。
故一人敢死,
十人不敢當;
十人敢死,
百人不敢當;
百人敢死,
千人不敢當;
千人敢死,
萬人不敢當;
萬人敢死,
四面橫行。
備其有疾病折傷,
故軍師乃備萬二千人者,
以備非常。
其二千人者,
但備以補其休逋耳,
乃能服之也。
真人知之耶?」
「唯唯。」
「行,
子已知之矣。」
5.6《不用大言無效訣第一百一十》
「請問一事天師,
今太平氣垂到,
邪氣當思息除去也。」
「然,
子言是也,
又非也。
然太平氣至,
邪固當自消去。
惟天地開闢以來積久,
邪氣大眾多,
更相承負;
太平之治氣雖至也,
亦安能一旦悉卒除此乎?
故當豫備之。
為其作法困窮,
然后求索良工,
已大後之矣。
夫上古之人,
人人各自知真道,
又其時少邪氣。
太上中古以來,
人多愚,
好為浮華,
不為真道,
又多邪氣狂精殃咎,
故人多卒窮天年而死亡也。
悉由用心愚闇蔽,
不知豫防其本也。
今當上德君治,
天愛之,
不欲使其若此愚人多窮也,
當使卒其大德,
與天同心。
故天使諸真人來問疑,
使吾為其陳法,
可以厭禦邪不祥妖惡者,
故吾為真人具言之。
今真人反言當自除不備,
此言非也,
名為大誤君子之辭也。
子言不可用也。」
「何謂乎?」
「然有大急,
乃后求索之,
不可卒得也,
令人窮困矣,
故真人言大誤,
不可用也。
今積穀乃滿倉,
可以備飢餓也。
今為真人察察道之,
使可萬萬世不忘也。」
「唯唯。」
「今飢乃教人種穀,
言耘治之,
待其米成,
乃可得火炊食,
亦豈及事邪?
於此已餓死困矣。
或不及春時種之,
至冬飢念食,
乃欲種穀,
種之不生,
此豈能及事活人邪?
非獨身窮,
舉家已滅亡矣。
是真人之一大愚,
無知冥冥之大效也。
行復為子說一事:
今人掘井,
所以備渴飲也,
居當近水泉,
所以備渴也;
臨渴且死,
乃掘井索水,
何及得也,
已窮矣。
是真人復問,
二愚闇。
復為真人說一事:
古者有穴居,
今者作廬宅,
所以備風雨也。
及不風雨之時,
居野極樂矣;
浮雲已起,
雨風已至,
迺作廬宅,
已雨寒而困窮矣。
是真人三愚也。
復為真人說一事:
夫太中古以來,
聖人作縣官,
城郭深池,
所以備不然,
其時默平平無他也。
及有不然,
小人欲汙亂,
君子乃後使民作城郭深池,
亦豈及急邪?
是真人劇愚暗效也。
行復為真人說一事:
今軍師兵,
不祥之器也,
君子本不當有也,
下之惡之。
故當置於鞘中,
堅治藏之,
必不貴有之也,
不貴用之也。
但備不然,
有急乃後使工師擊治石,
求其中銕,
燒治之使成水,
乃後使良工萬鍛之,
乃成莫耶,
可以戰鬭,
禦急者亦豈及事邪?
已窮服矣,
死命屬矣。
是非六真人之大愚不及邪?」
「唯唯。」
「有過非過也,
思事當詳卜之胸心,
乃出之也,
後勿輕妄語也。」
「唯唯。」
「為真人道小決事,
反以明大。
夫古者聖賢之設作梳與枇,
以備頭髮亂而有蝨也。
夫人生而不櫛,
頭亂不可復理,
蟣蝨不可復得困;
乃後求索南山善木及象骨奇物可中櫛者,
使良工治之,
髮已亂不可復理,
頭中之蝨,
不可勝數,
共食人,
頭皆生瘡矣;
然后得梳與枇,
已窮矣。
然後為真人陳小決事,
以小況大。
夫河海五湖,
近水之傍多蚊虻,
不豫備作可以隱禦之者。
夫蚊虻俱生而起飛,
共來食人及牛馬,
牛馬搖頭踶䠱,
不能復食,
人者大愁且死,
無於止息,
然后求可以厭禦之者,
已大窮矣。
真人寧明知之邪?」
「唯唯。」
「行,
子已覺矣。
夫良方所以能厭禦疥蟲,
善衣善處,
所以厭禦蚤蝨。
不豫備之,
病之,
乃求索可以去之者,
已得大窮愁病之矣。
子知之邪?」
「唯唯。」
「是尚最天下小小財備數之物也,
何言其大巨者乎?
夫天地之間,
時時有是暴鬼邪物凶殃尸咎殺客,
當其來著人時,
比如刀兵弓弩之矢毒著人身矣。
所著疾痛不可忍,
其大暴劇者,
噓不及噏,
倚不及立,
身為暴狂。
比若閒亭,
遠帝王之縣吏,
壅閼斷人辭語,
不得言變事。
於此之時,
乃求索良工長者以自救,
已窮矣。
辭已不通,
無可復得言之矣。
子知之邪?」
「唯唯。」
「行,
子已覺矣。
故吾尤急。
此死亡,
天下大凶事也。
故吾文□□倲倲,
教有德人君豫備之也。
上賢明見吾書言之,
必大覺矣;
中賢見吾文言,
必小覺;
下愚不覺,
反笑吾書不備其本,
已自窮矣。
天地帝王,
無過於是也。
今行太平氣至,
陽德君治,
當得長久。
凡天下人死亡,
非小事也,
壹死,
終古不得復見天地日月也,
脈骨成塗土。
死命,
重事也。
人居天地之間,
人人得壹生,
不得重生也。
重生者獨得道人,
死而復生,
尸解者耳。
是者,
天地所私,
萬萬未有一人也。
故凡人壹死,
不復得生也。
故當大備之,
雖太平氣樂歲,
猶有邪氣。
比若一家雖善,
中猶有惡人,
但相忍耳。
是故益聚道術士者,
為有不然,
輒當除之,
不疾除之,
則生之矣。
故教其豫多其人也。
夫大學所以益積道德之人者,
備求可得也;
如不豫蓄聚,
求不可卒得也;
如有變事,
欲問古今比列,
不豫有大渘道德之人,
無能卒對解者。
令人君闇蔽,
卒有疑事,
問之不以時決解愁,
乃後往求索遠方賢明渘術,
何及於倲倲當前乎哉?
真人知之邪?」
「唯唯。」
「行,
子已大覺矣。」
「雖每發言有過責,
不問又會不知之。
願決一事言之,
今是或高則萬人,
中則數千,
下則數百,
何可卒得卒成乎?」
「善哉,
子之問事也。
但教十數人以善成之,
且自轉相易,
有急效之,
有成功者。
令使上德道君重之愛之,
於其有功者賜之,
眾人且願之,
於其願之而大從,
使其為之,
於其得者共尊敬愛之。
此四時五行天地之神精,
見尊重愛,
莫不說喜,
使人吉利。
德君長蒙其吉福,
眾賢渘下及愚人,
莫不爭欲為之也。
即為者日益多,
以久久,
大小盡化。
能人人為之,
乃選取其中第一大功者悉聚之,
大有功者署其位,
小有功者賞賜之,
天下人莫不欲為之。
但恐大多,
不可勝記。
何患憂少哉?
真人何其大愚暗且蒙也!
一事大決毋取用,
但好大言者也,
是人無益於人也。
但效式之,
常有成功者,
即其人得道意,
大信人也。
知但數言,
而無大效者,
即是其不得道意而妄語,
大佞人也,
不可用也,
亂道者也。
真人知之耶?」
「唯唯。」
「行去,
慎之戒之。
誦讀吾書,
惟思其上下意,
以類相從,
更以相證明,
以相足也。
迺且大解,
知吾道所指趣也。」
「唯唯。」
5.7《五神所持訣第一百一十一》
「願請問一大決,
東方之神何故持矛乎?」
「然,
可毋問也,
真人必自知之。」
「所以問者,
天師幸哀後生為作法,
不問則令後世不得知天道之意決。」
「然此者,
天之象也,
物者各從其類。
東方者物始牙出頭,
盡生利,
刺土而出,
其精象矛,
故為矛;
其神吏來,
以此為節。
南方萬物垂枝布葉若戟,
故其精神而持戟;
其神吏來,
以此為節。
西方為弓弩斧,
西方者天弩殺象,
夫弓弩斧,
亦最傷害之長也;
故其神來,
以此為節。
北方為鑲楯刀,
北方者物伏藏逃,
鑲楯所以逃身者也;
刀者,
小人所服,
亦常以避逃以害人,
非上君子之有也;
故其神來,
亦以此為節。
中央者,
為雷為鼓為劍;
中央者,
土也,
五行之主也,
鼓亦五兵之長也,
劍亦君子道德人所服也,
亦五兵之長也;
故中央神來,
以此為節。
是天地自然實信之符節也。
比若人生當有頭,
應此持其節,
實信符傳來對,
不若此,
即非其行神也。
應他神妄來對,
悉為亂政,
久久其治亂難平安,
故皆求信符節也。
真人知之耶?」
「唯唯。」
「是說乃淺而深,
雖不足道者,
反乃當與天地四時五行氣相應和。」
「善哉善哉!」
「行,
真人知之矣。」
右厭邪人盡變成道以救死命訣。
5.8《闕題》
守道德積善,
乃究洽天地鬼神精氣,
人民蚑行萬物四時五行之氣,
常與往來,
莫不知其善者矣。
5.9《闕題》
大慈孝順閭第一:
慈孝者,
思從內出,
思以藏發,
不學能得之,
自然之術。
行與天心同,
意與地合。
上有益帝王,
下為民間昌率,
能致和氣,
為人為先法。
其行如丹青,
故使第一。
明道德大柔閭第二:
明經道德,
為百姓先,
學好道,
善聚德,
不致盜賊,
上有益帝王化之,
最真吉矣。
孝悌始學化善閭第三:
始學欲為善,
心中有庶幾,
去邪就正,
且成仁行未化也。
佃家子謹閭第四:
佃家謹力子,
平旦日作,
日入而息,
不避勞苦,
日有積聚,
家中雍雍,
以養父母,
得土之利,
順天之道,
不敢為非,
有益縣官。
大不仁之子、
無義少年好兵聚姦閭第五:
無義之人,
不仁之子,
不用道理,
罵天擊地,
不養父母,
行必持兵,
恐畏鄉里,
輕薄年少,
無益天地之化,
反為大害,
并力計捕,
捐棄溝瀆,
不得藏埋。
不和家中、
欺老愛少、
共食異財閭第六:
家將必敗,
骨肉不和,
不能相教,
妄傳往來,
更相逃避,
背本向末,
其禍不救矣。
悔過棄兵閭第七:
生於窮里,
希有聞覩,
不知善惡,
有過天下,
行不合天,
賴有明君,
使我就善,
少不知學,
長乃悔之,
使善人賢士以五尺柱高,
卒有去閭,
學者當考問之,
一旦民皆為善矣。
悔過更合善閭第八:
室學不成,
禍亂悉生,
賴有明君,
知我情由;
令我悔過,
反致為人師矣。
大惡人邪貪敗化閭第九:
尸祿邪惡貪賊,
欺上害下大佞,
名為官賊,
似人之形,
貪獸之情,
無益天地陰陽,
災深當誅亡。
除過復正悔事閭第十:
悔過改行易心,
少無善情,
災害數生,
朝過暮改,
名為善人。
此十閭,
古賢聖人之法,
樂人為善,
使不相賊傷,
欲令各終天年,
還反其道,
防絕其本,
得覩太平之氣也。
5.10《闕題》
神者皆以規正,
其根太相,
太相繫於帝王,
因以正天行之。
其次根繫於皇后,
因以順地理。
中根繫於眾聖,
因以理陰陽。
細微小根繫於庶民,
因以理萬物。
大人為之得大,
中人為之得中,
小人為之得小,
皆可有正也。
帝王行道德興盛,
日大明,
少道德少明;
皇后行道德,
月大光明,
少道德少光明;
眾賢行道德,
星曆大耀,
少道德少耀。
四根俱行道德,
天下安寧,
瑞應出,
大光遠。
遙觀天象,
風雨時善,
夷狄歸心,
災害自消。
今得天師書道德,
以往付謹民,
使謹民使歸,
上有大仁道德之君,
可以平天下之理而長安身。
帝王尸上皇天之第一貴子也,
皇后乃地之第一貴女也。
夫至神聖貴人,
職當居百重之內,
而反憂天下萬里之外,
受天業為陰陽六合八方持統首。
天地之尊位,
為神靈所因任,
上下洞極萬物蚑行之屬,
莫不歸心。
於是作無上靈寶謁,
能知天意,
明於星曆之吏,
名為太史,
直事不得逋,
日與夜迭上觀候天氣盛衰,
三光之得失,
樂得天勑戒以自安也。
十一月則修黃鍾,
導地下之氣使上通,
樂得后土意以自安矣。
作明堂於太陽丙午之地,
為其開八窗四達,
樂通八方四時之氣,
欲與八風四時之氣合其吉以自安也。
明闢四門,
樂得天下奇文殊策,
希見之物,
賢明異術,
可以長安天下而消災異。
古者聖人在位,
常力求隱士賢柔,
可以共理。
願聞四時為尊貴,
然王氣乃為無氣之長也,
眾氣所繫屬,
諸尊貴之君也。
王氣乃為天、
為皇、
為帝、
為王、
為太歲、
為月建、
為斗岡、
為青龍、
為大德、
為盛興、
為帝王、
為無上王、
為生成主。
是故王氣所處,
萬物莫不歸王之;
王氣所居,
皆王而生;
所背去悉死,
由元氣也。
故王氣處陽則陽王,
居陰則陰王,
居天則天王,
居地則地王,
所處者皆王,
受命主理。
是古者聖人王者,
春東、
夏南、
秋西、
冬北、
六月中央,
帀氣則謁見天,
王氣乃尊於天。
當月建名為破大耗,
當帝王氣衝為名死滅亡,
元氣建位,
帝王氣為第一氣,
尊嚴不可妄當也。
月建後一為閉,
閉者,
乃天主閉塞其後,
陰休氣恐來前為姦猾,
干帝王建氣也,
故閉其後也。
開者,
天之法,
不樂害傷也。
故開其後者,
示教休氣,
為其有為姦者樂開使退去也。
不去當見收,
收則考問之則成罪,
罪則不可除,
令死危。
故後五為危,
危則近死矣。
故後六為破,
天斗所破乃死,
故魁主死亡,
乃至危也。
故帝王氣起少陽,
太陽常守斗建。
死亡氣乃起於少陰,
太陰常守斗魁。
是故後六將天常休之空之,
與地同氣,
主閉藏匿,
奸宄與邪鬼物同處,
不可妄開發。
古者賢人好生也,
悉氣屬斗前,
與天行并,
故日吉能有氣也。
諸為奸猾陰賊惡邪,
悉象陰氣,
屬斗後,
故日衰,
所為者凶。
元氣怳惚自然,
共凝成一,
名為天也;
分而生陰而成地,
名為二也;
因為上天下地,
陰陽相合施生人,
名為三也。
三統共生,
長養凡物名為財,
財共生欲,
欲共生邪,
邪共生奸,
奸共生猾,
猾共生害而不止則亂敗,
敗而不止不可復理,
因窮還反其本,
故名為承負。
夫天道無心,
遭不肖則亂,
得賢明則理。
古者帝王得賢明乃道興,
不敢以下愚不肖為近輔,
速以吾此文付上德之君行之。
洞明者光,
以三氣相見問之,
占十中十,
所理悉理,
此第一善明,
可以為帝王使;
占十中九,
一氣亂不理,
可為諸侯使;
占十中八,
二氣亂不理,
可為凡人使。
過此已下,
名亂天正道,
必有冤結,
鬼神精伏逃不見,
不可理,
不能調和太平之氣。
子欲得道思書文,
求道之法靜為根,
為根,
積精不止神之門;
五德和合見魂魄,
心神已明大道陳;
先知安危察四鄰,
群神大來集若雲。
若是不息長壽君。
哉大道不用勤,
形若死灰守魂神,
魂神不去乃長存,
周者反始環無端;
去本求末道有患,
眾民失之不得完,
思其意無失真言,
清靜為本非用錢;
可不重愛明師言,
順受師語不死焉。
愚者逆師與鬼鄰,
不得正道入凶門,
遂不復還去神,
骨肉腐塗稱祖先,
命已滅亡大窮焉。
5.11《闕題》
凡愚之術,
皆從內出,
自有法律,
厚為本根,
見神而活,
亦無苦愁,
神惡勞烈,
安心定意,
慎無暴卒。
久久自靜,
萬道俱出,
長存不死,
與天相畢。
為之必和,
與道為一,
賢持無置,
凡事已畢。
俗念除去,
與神交結,
乘雲駕龍,
雷公同室,
軀化而為神,
狀若太一。
詳思書言,
慎無失節。
凡精思之道,
成於幽室,
不求榮位,
志日調密,
開蒙洞白,
類似晝日。
不學之時,
若夜視漆,
東西南北,
迷於其室。
令賢聖惶㤥,
心獨戰慄。
五守已強不死亡,
安貧樂賤可久長,
賤反求貴道相妨,
尊官重祿慎無望,
強求官位道即亡,
不若除臥久安床。
不食而自明,
百邪皆去遠禍殃。
守靜不止不喪,
幸可長命而久行,
無敢恣意失常。
求之不止為道王,
治活之術各異方,
與民殊事不相妨。
上之好生,
民命久長。
俗教道上有仁上,
聖主思道,
化下流行,
令民清廉,
永無禍殃,
民之不死,
上之明也。
上無明君教不行,
不肯為道反好兵,
戶有惡子家喪亡,
持兵要人居路傍,
伺人空閑奪其裝,
縣官不安盜賊行。
觀民可為上可明,
人君好仁,
下求長生。
上之不仁,
下多邪傾,
皆令夭死,
不知樂生。
下愚好德,
上教令也。
民之好道者,
其主明也;
盡欲長生,
遠禍殃也;
不食廉潔,
去諸兵也;
垂拱無為,
棄不祥也;
聖主大興,
其民相親也;
恩及下愚,
是其王也;
天道好生,
以安上也;
下愚不爭上之慶,
天下幸甚,
莫不歸王也。
民不好道者,
上之不明也;
內懷姦心明行也;
不好為德,
反好兵也;
父子分離,
居道傍也;
不得長生,
積死喪也;
家有貧子,
若虎狼也。
上之無德,
兵禍殃也;
下愚為君,
化不行也。
民多好仙,
帝王明也;
天見其治,
恩下行也,
蚑行喘息,
皆被光也。
5.12《闕題》
天者好生道,
故為天經;
積德者地經,
地者好養,
故為地經;
積和而好施者為人經,
和氣者相通往來,
人有財相通,
施及往來,
故和為人經也。
古者將學問者,
皆正其本。
比若種木也,
本索善種,
置善地,
其生也,
本末枝葉悉善。
本者是其本師,
枝實者是弟子。
是故古之學,
悉先念思本,
乃學其道也。
故可為者,
得與天心合,
故吉也。
夫種木不擇得善木,
又植惡地,
枝葉華實,
安得美哉?
此者,
始以端身,
正性道意,
止歸之元氣,
還以安身。
念古法,
先師所職行,
何以能自治。
計定意極,
且自得之。
先以安形,
始為之,
如嬰兒之遊,
不用筋力,
但用善意。
詳念先人獨壽,
其治獨意,
以何得之。
但以至道,
繩邪去姦,
比若神矣,
無有奇怪。
本正以是為之,
故得天心,
不負地意,
四時周,
五行安,
子孫不相承負,
各懷至德,
不復知為邪惡也。
5.13《闕題》
入室獨居,
思經道之本,
所須出入,
賢者先得其意,
其次隨之,
遂俱入道,
與邪相去矣。
入室思存,
五官轉移,
隨陰陽孟仲季為兄弟,
應氣而動,
順四時五行天道變化以為常矣。
失氣則死,
有氣則生,
萬物隨之,
人道為雄。
故立五官,
隨氣而興,
天道因氣飛為雄。
真人積氣,
聚神明,
故道終常獨行,
萬民失氣故死。
喪者為賤,
生者為貴,
子守道可長久,
隨氣而化。
天為常,
無急名利,
道自行。
天道常生無有喪,
地道持兩主死亡。
夫上古聖賢者於官,
中士度於山,
下士蟲死居民間。
賢者見書,
深思此言,
先難後易,
身亦無患。
而守德成大道,
身學已更九室成神人。
其念常與凡人殊絕異,
朝夕未常念地上,
欲聞天事也。
意乃念天上職事,
乃後可下九室。
積精篤竭自化,
易其形容,
即是上天聖人也,
不得復理民間時事明矣。
吾之書乃使高士遂生,
而不見下士,
不敢妄為妄言也。
吾書為道,
所能窮竟人志,
使人賢不肖各盡其才,
至死無可復悔者,
乃各盡其天命也。
欲壽樂久存者,
思正道意,
可往矣;
不樂久存者,
宜就俗事,
但樂止其身而已。
5.14《闕題》
驗行鏡其身,
自知可為得失法。
賢明智迺包裹天地,
積書無極,
而不能自壽益命,
此名空虛,
無實道也。
術士之師也,
久久還自窮之,
學能遍授天文地理,
悉解萬物之情,
眾書並合備具,
而不能事親尊君,
此知無益也。
詳思此言,
吉凶可知矣。
此以簡行,
即令人自知得失。
5.15《闕題》
學問何者為急?
故陳列二事,
分明士意失得之象。
自開闢已來,
行有二急,
其餘欲知之亦可,
不知之亦可。
天地與聖明所務,
當推行而大得者,
壽孝為急。
壽者,
乃與天地同優也。
孝者,
與天地同力也。
故壽者長生,
與天同精。
孝者,
下承順其上,
與地同聲。
此二事者,
得天地之意,
凶害自去。
深思此意,
太平之理也,
長壽之要也。
諸欲為善,
求活者少。
故父母者,
生之根也;
君者,
授榮尊之門也;
師者,
智之所出,
不窮之業也。
此三者,
道德之門戶也。
父母,
迺傳天地陰陽祖統也;
師者,
迺曉知天地之意,
解凡事之結;
君者,
當承天地,
順陰陽,
常務得其意,
以理道為事。
故此三者,
性命之門戶也。
深思此言,
萬害除矣。
壽孝者,
神靈所愛好也。
不壽孝者,
百禍所趨也。
此道自然不用力,
欲知其效,
常隨人意善惡所致。
心意謀事於內,
響應於外,
欲知其道,
正影響之應也。
心以意吉凶之門戶。
古者太平之君,
其理要但用心意善,
即臣善;
用意誤,
得臣亦誤。
心意,
天地樞機也,
不可妄動也,
使和氣錯亂,
災害日生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