KR3j0038 容齋隨筆-宋-洪邁 (master)


[023-1a]
容齋續筆卷第五十三則
    秦隋之惡
自三代訖于五季爲天下君而得罪於民爲萬丗所麾
斥者莫若秦與隋豈二氏之惡浮於桀紂哉蓋秦之後
即爲漢隋之後即爲唐皆享國乆長一時論議之臣指
引前丗必首及之信而有證是以其事暴白於方來彌
逺彌彰而不可蓋也甞試裒舉之張耳曰秦爲亂政虐
刑殘滅天下北爲長城之役南有五領之戍外内騷動
頭會箕歛重以苛法使父子不相聊張良曰秦爲無道
故沛公得入關爲天下除殘去賊陸賈曰秦任刑法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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變卒滅嬴氏王衞尉曰秦以不聞其過亡天下張釋之
曰秦任刀筆之吏爭以亟疾苛察相髙以故不聞其過
陵夷至于二丗天下土崩賈山借秦爲喻曰爲宫室之
麗使其後丗曾不得聚廬而託處爲馳道之麗後丗不
得邪徑而託足爲葬薶之麗後丗不得蓬顆而託葬以
千八百國之民自養力罷不能勝其役財盡不能勝其
求人與之爲怨家與之爲讎天下巳壞而弗自知身死
纔數月耳而宗廟滅絶賈誼曰商君遺禮誼棄仁恩并
心於進取行之二歳秦俗日敗滅四維而不張君臣乖
亂六親殃戮萬民離叛社稷爲虚又曰使趙髙傅胡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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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教之獄今日即位明日射人其視殺人若刈草菅然
置天下於法令刑罰德澤亡一有而怨毒盈於丗下憎
惡之如仇讎&KR1007錯曰秦發卒戍邊有萬死之害而亡銖
兩之報天下明知禍烈及己也陳勝首倡天下從之如
流水又曰任不肖而信讒賊民力罷盡矜奮自賢法令
&KR0579刑罰暴酷親踈皆危外内咸怨絶祀亡丗董仲舒
曰秦重禁文學不得挾書弃捐禮誼而惡聞之其心欲
盡滅先聖之道而顓爲自恣苟簡之治自古以來未甞
有以亂濟亂大敗天下之民如秦者也又曰師申商之
法行韓非之說憎帝王之道以貪狼爲俗賦歛亡度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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民財力羣盜並起死者相望而姦不息淮南王安曰秦
使尉屠睢攻越鑿渠通道曠日引乆發適戍以備之往
者莫反亡逃相從羣爲盜賊於是山東之難始興吾丘
夀王曰秦廢王道立私議去仁恩而任刑戮至於赭衣
塞路羣盜滿山主父偃曰秦任戰勝之威功齊三代務
勝不休暴兵露師百姓靡敝孤寡老弱不能相養死者
相望天下始叛徐樂曰秦之末丗民困而主不恤下怨
而上不知俗巳亂而政不脩陳渉之所以爲資也此之
謂土崩嚴安曰秦一海内之政壞諸侯之城爲知巧權
利者進篤厚忠正者退法嚴令苛意廣心逸兵禍北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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於胡南挂於越宿兵於無用之地進而不得退天下大
畔滅丗絶祀司馬相如曰二丗持身不謹亡國失勢信
讒不寤宗廟滅絶伍被曰奉爲無道百姓欲爲亂者十
室而五使徐福入海欲爲亂者十室而六使尉佗攻百
越欲爲亂者十室而七作阿房之宫欲爲亂者十室而
八路温舒曰秦有十失其一尚存治獄之吏是也賈捐
之曰興兵逺攻貪外虛内天下潰畔禍卒在於二丗之
末劉向曰始皇葬於驪山下錮三泉多殺宫人生薶工
匠計以萬數天下苦其役而反之梅福曰秦爲無道削
仲尼之迹絶周公之軌禮壞樂崩王道不通張誹謗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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罔以爲漢敺除谷永曰秦所以二丗十六年而亡者養
生泰奢奉終泰厚也劉歆曰燔經書殺儒士設挾書之
法行是古之罪道術由是遂滅凡漢人之論秦惡者如
此唐髙祖曰隋氏以主驕臣諂亡天下孫伏伽曰隋以
惡聞其過亡天下薛收傳秦王平洛陽觀隋宫室歎曰
煬帝無道殫人力以事夸侈收曰後主奢虐是矜死一
夫之手爲後丗笑張元素曰自古未有如隋亂者得非
君自專法日亂乎造乾陽殿伐木於豫章一材之費已
數十萬工乾陽畢功隋人解體魏證曰煬帝信虞丗基
賊徧天下而不得聞又曰隋唯貴不獻食或供奉不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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爲此無限而至於亡方其未亂自謂必無亂未亡自謂
必不亡所以甲兵亟動傜役不息又曰恃其富強不虞
後患役萬物以自奉養子女玉帛是求宫室臺榭是飾
外示威重内行險忌上下相蒙人不堪命以致隕匹夫
之手又曰文帝驕其諸子使至夷滅馬周曰貯積者固
有國之常要當人有餘力而後收之豈人勞而強歛之
以資宼邪隋貯洛口倉而李密因之積布帛東都而王
丗充據之西京府庫亦爲國家之用陳子昂曰煬帝恃
四海之富鑿渠決河疲生人之力中國之難起身死人
手宗廟爲墟楊相如曰煬帝自恃其彊不憂時政言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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堯舜迹如桀紂舉天下之大一擲弃之吳兢曰煬帝驕
矜自負以爲堯舜莫己若而諱亡憎諫乃曰有諫我者
當時不殺後必殺之自是謇諤之士去而不顧外雖有
變朝臣鉗口帝不知也柳宗元曰隋氏環四海以爲鼎
跨九垠以爲鑪爨以毒燎煽以虐焰沸湧灼爛號呼騰
蹈李珏曰隋文帝勞於小務以疑待下故二丗而亡凡
唐人之論隋惡者如此
    漢唐二武
東坡云古之君子必憂治丗而危明主明主有絶人之
資而治丗無可畏之防美哉斯言漢之武帝唐之武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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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可謂不明而巫蠱之禍羅織之獄天下塗炭后妃公
卿交臂就戮後丗聞二武之名則憎惡之蔡確作詩用
郝甑山上元間事
宣仁謂以吾比武后蘇轍用武帝奢侈窮兵虚耗海内
爲諫䟽
哲宗謂至引漢武上方
先朝皆以之得罪人君之立政可不監兹
    玉川子
韓退之寄盧仝詩云玉川先生洛城裏破屋數間而巳
矣一奴長須不裹頭一婢赤脚老無齒昨晚長須來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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狀隔墻惡少惡難似毎騎屋山下窺瞰渾舎驚怕走折
趾立召賊曹呼五百盡取䑕軰尸諸市夫姦盜固不義
然必有謂而發非貪慕貨財則挑暴子女如玉川之貧
至於鄰僧乞米隔墻居者豈不知之若爲色而動窺見
室家之好是以一赤脚老婢隕命也惡少可謂枉箸一
死予讀韓詩至此不覺失笑仝集中有所思一篇其略
云當時我醉美人家美人顔色嬌如花今日美人弃我
去青樓珠箔天之涯夢中醉卧巫山雲覺來淚滴湘江
水湘江兩岸花木深美人不見愁人心相思一夜梅花
發忽到䆫前疑是君則其風味殊不淺韓詩當亦含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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諷乎
   銀青階
唐自肅代以後賞人以官爵乆而浸濫下至州郡胥吏
軍班校伍一命便帶銀青光禄大夫階殆與無官者等
明宗長興二年詔不得薦銀青階爲州縣官賤之至矣
晉天福中中書舎人李詳上䟽以爲十年以來諸道職
掌皆許推恩藩方薦論動踰數百乃至蔵典書吏優伶
奴僕初命則至銀青階被服皆紫袍象笏名器僭濫貴
賤不分請自今節度州聽奏大將十人它州止聽奏都
押牙都虞候孔目官從之馮拯之父俊當周太祖時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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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逺鎭將以銀青光禄檢校太子賔客兼御史大夫至
夲朝端拱中拯登朝遇郊恩始贈大理評事子八丗從
祖師暢暢子漢卿卿子膺圖在南唐時皆得銀青階至
檢校尚書祭酒然樂平縣帖之全稱姓名其差傜正與
里長等元豐中李清臣論官制奏言國朝踵襲近代因
循之弊牙校有銀青光禄大夫階卒長開國而有食邑
蓋爲此也今除授蕃官猶用此制紹興二十八年廣西
經略司申安化三州蠻蒙全計等三百十八人進奉乞
補官勲皆三班借差三班差使悉帶銀青祭酒而等第
加勲文安公在西垣爲之命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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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買馬牧馬
國家買馬南邊於邕管西邊於岷黎皆置使提督歳所
綱發者蓋踰萬匹使臣將校得遷秩轉資沿道數十州
驛程劵食廄圉薪芻之費其數不貲而江淮之間本非
騎兵所能展奮又三衙遇暑月放牧於蘇秀以就水草
亦爲逐處之患因讀五代舊史云唐明宗問樞密使范
延光內外馬數對曰三萬五千匹帝歎曰太祖在太原
騎軍不過七千先皇自始至終馬纔及萬今有鐵馬如
是而不能使九州混一是吾養士練將之不至也延光
奏曰國家養馬太多計一騎士之費可贍歩軍五人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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萬五千騎抵十五萬歩軍旣無所施虚耗國力帝曰誠
如卿言肥騎士而瘠吾民民何負哉明宗出於蕃戎猶
能以愛民爲念李克用父子以馬上立國制勝然所蓄
只如此今蓋數倍之矣尺寸之功不建可不惜哉且明
宗都洛陽正臨中州尚以爲騎士無所施然則今雖純
用歩卒亦未爲失計也
    杜詩用字
律詩用自字相字共字獨字誰字之類皆是實字及彼
我所稱當以爲對故杜老未甞不然今略紀其句于此
徑石相縈帶川雲自去留山花相映發水鳥自孤飛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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顔聊自哂小吏最相輕髙城秋自落雜樹晚相迷百鳥
各相命孤雲無自心勝地初相引徐行得自娱雲裏相
呼疾沙邊自宿稀暗飛螢自照水宿鳥相呼猿挂時相
學鷗行烱自如自吟詩送老相勸酒開顔俱飛蛺蝶元
相逐並蒂芙蓉本自雙自去自來堂上燕相親相近水
中鷗此時對雪遥相憶送客逢春可自由梅花欲開不
自覺棣萼一別永相望桃花氣暖眼自醉春渚日落夢
相牽此以自字對相字也自須開竹徑誰道避雲蘿自
笑燈前舞誰憐醉後歌死去憑誰報歸來始自憐哀歌
時自短醉舞爲誰醒離別人誰在經過老自休永夜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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聲悲自語中天月色好誰看此以自字對誰字也野人
時獨往雲木曉相參正月鶯相見非時鳥共聞江上形
容吾獨老天涯風俗病相親縱飲乆判人共弃懶朝眞
與丗相違此日此時人共得一談一笑俗相看此以共
字獨字對相字也
    唐虞象刑
虞書象刑惟明象者法也漢文帝詔始云有虞氏之時
畫衣冠異章服以爲戮而民弗犯武帝詔亦云唐虞畫
象而民不犯白虎通云畫象者其衣服象五刑也犯墨
者蒙巾犯劓者赭著其衣犯髕者以墨蒙其髕犯宫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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屝屝草屨也大辟者布衣無領其說雖未必然楊雄法
言唐虞象刑惟明說者引前詔以證然則唐虞之所以
齊民禮義榮辱而巳不專於刑也秦之末年赭衣半道
而姦不息國朝之制減死一等及胥吏兵卒配徒者涅
其面而刺之本以示辱且使人望而識之耳乆而益多
毎郡牢城營其額常溢殆至十餘萬兇盜處之恬然蓋
習熟而無所恥也羅隱讒書云九人冠而一人髽則髽
者慕而冠者勝九人髽而一人冠則冠者慕而髽者勝
正謂是歟老子曰民常不畏死柰何以死懼之若使民
常畏死則爲惡者吾得執而殺之孰敢可謂至言荀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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謂象刑爲治古不然亦正論也
    崔常牛李
士大夫一時論議自各有是非不當二校其平生賢
否也常衮爲宰相唐德宗初立議羣臣喪服衮以爲遺
詔云天下吏人三日釋服古者卿大夫從君而服皇帝
二十七日而除在朝羣臣亦當如之祐甫以爲遺詔無
朝臣庶人之別凡百執事孰非吏人皆應三日釋服相
與力爭衮不能堪奏貶祐甫巳而衮坐欺罔貶祐甫代
之議者以祐甫之賢逺出衮右故不復評其事然揆之
以理則衮之言爲然李德𥙿爲西川節度使吐蕃維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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副使悉怛謀請降德𥙿遣兵據其城具奏其狀欲因是
擣西戎腹心百官議皆請如德𥙿策宰相牛僧孺曰吐
蕃之境四面各萬里失一維州未能損其勢比來修好
約罷戍兵彼若來責失信上平涼坂萬騎綴回中怒氣
直辭不三日至咸陽橋此時西南數千里外得百維州
何所用之文宗以爲然詔以城歸吐蕃由是德𥙿怨僧
孺益深議者亦以德𥙿賢於僧孺咸謂牛李私憾不釋
僧孺嫉德𥙿之功故沮其事然以今觀之則僧孺爲得
司馬温公斷之以義利兩人曲直始分
    盜賊怨官吏
[023-10b]
陳勝初起兵諸郡縣苦秦吏暴爭殺其長吏以應勝晉
安帝時孫恩亂東土所至醢諸縣令以食其妻子不肯
食者輒支解之隋大業末羣盜蜂起得隋官及士族子
弟皆殺之黃巢陷京師其徒各出大掠殺人滿街巢不
能禁尤憎官吏得者皆殺之宣和中方臘爲亂陷數州
凡得官吏必斷臠支體探其肺腸或熬以膏油叢鏑亂
射備盡楚毒以償怨心杭卒陳通爲逆每獲一命官亦
即梟斬豈非貪殘者爲吏倚勢虐民比屋抱恨思一有
所出乆矣故乗時肆志人自爲怒乎
    作詩先賦韻
[023-11a]
南朝人作詩多先賦韻如梁武帝華光殿宴飲連句沈
約賦韻曹景宗不得韻啓求之乃得競病兩字之類是
也予家有陳後主文集十卷載王師獻捷賀樂文思預
席羣僚各賦一字仍成韻上得盛病柄令橫映夐併鏡
慶十字宴宣猷堂得迮格白赫易夕擲斥坼啞十字幸
舎人省得日謐一瑟畢訖橘質帙實十字如此者凡數
十篇今人無此格也
    后妃命數
左傳所載鄭文公之子十餘人其母皆貴胄而子多不
得其死惟賤妾燕姞生穆公獨繼父有國子孫蕃衍盛
[023-11b]
大與鄭存亡薄姬入漢王宫歳餘不得幸其所善管夫
人趙子兒先幸漢王爲言其故王即召幸之歳中生文
帝自有子後希見及吕后幽諸幸姬不得出宫而薄氏
以希見故得從子之代爲代太后終之承漢大業者文
帝也景帝召程姬程姬有所避不願進而飾侍者唐兒
使夜往上醉不知而幸之遂有身生長沙王發以母微
無寵故王卑濕貧國漢之宗室十有餘萬人而中興炎
祚成四百年之基者發之五丗孫光武也元帝爲太子
所愛司馬良娣死怒諸娣妾莫得進見宣帝令皇后擇
後宫家人子五人虞侍太子后令旁長御問所欲太子
[023-12a]
殊無意於五人者不得巳於皇后彊應曰此中一人可
乃王政君也壹幸有身生成帝自有子後希復進見然
歷漢四丗爲天下母六十餘載觀此四后妃者可謂承
恩有限而光華啓佑與同軰遼絶政君遂爲先漢之禍
天之所命其亦各有數乎
徽宗皇帝有子三十人唯
髙宗皇帝再復大業
顯仁皇后在宫掖時亦不肯與同列爭進甚類薄太后

    公爲尊稱
[023-12b]
柳子厚房公銘隂曰天子之三公稱公王者之後稱公
諸侯之入爲王卿士亦曰公尊其道而師之稱曰公古
之人通謂年之長老曰公而大臣罕能以姓配公者唐
之最著者曰房公東坡墨君亭記云凡人相與稱呼者
貴之則曰公范曄漢史惟三公乃以姓配之未甞或紊
如鄧禹稱鄧公吴漢稱吴公伏公湛宋公宏牟公融袁
公安李公固陳公寵橋公玄劉公寵崔公烈胡公廣王
公龔楊公彪荀公爽皇甫公嵩曹公操是也三國亦有
諸葛公司馬公顧公張公之目其在本朝唯韓公冨公
范公歐陽公司馬公蘇公爲最著也
[023-13a]
    臺城少城
晉宋間謂朝廷禁省爲臺故稱禁城爲臺城官軍爲臺
軍使者爲臺使卿士爲臺官法令爲臺格需科則曰臺
有求須調發則曰臺所遣兵劉夢得賦金陵五詠故有
臺城一篇今人於它處指言建康爲臺城則非也晉益
州刺史治太城蜀郡太守治少城皆在成都猶云大城
小城耳杜子美在蜀日賦詩故有東望少城之句今人
於它處指成都爲少城則非也
[023-13b]
容齋續筆卷第五
[023-14a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