KR2k0046 湖廣通志-清-邁柱 (master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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欽定四庫全書
 湖廣通志巻一百十四
  藝文志
  碑記
皇清
  副使張維赤捐修漢劉昆祠碑記 洪之傑
 生乎數千百年之後與古人邈不相及而睪然髙望
 汲汲如庀其家事此豈有所為而致其情而實有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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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為而致其情者所為先民是程惠我人斯也觀察張
 公由給諫出補荆南副憲下車未及三月釐革諸大
 奸弊士民咸加額相慶中有舉漢以來如劉公諸傳
 人以致美者公乃喟然而嘆興曰吾治何所逮於古
 者古者建官甚簡天子得以知其下之名實而不肖
 者無敢以罔績冒功即如劉公令江陵傳者但反風
 滅火一事而天子以為異徵史官書之以為美談至
 今人念之不忘豈非其所治者善所感者深而有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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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永之於無窮乎若稱劉公則得矣吾何有焉雖然吾
 治無所得於古而民情則何所不逮於古也今去漢
 既千數百年矣民之稱劉公者自若也祠廟而俎豆
 之者自若也於以見人心千載一日而三代直道之
 行也若順民心之所欲為而妥賢祀於巳往垂景行
 於將來其新劉公之祠焉而可衆皆忻然曰唯公於
 時捐資為一邑之倡檄闢其荆榛雜沓而鳩庀之吾
 因嘆公之任江陵者承行火之餘烈而濯之以清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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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迄於今爝火熄矣君子之徳著矣窺其意恒若弗敢
 當劉公至乃為之祠以志其嚮往之意夫劉公見知
 於天子而公以直言顯當世為今之良憲司揆之古
 人當不知何如萬口喁喁必有能道之者兹不詳錄
 而述其修祠之始末如此
  重修武昌府儒學碑記     蔣永修
 嘗觀都㑹之地教化之本也畿甸無論已外如長安
 汴都建業武林及楚鄂州諸首郡其士習文治必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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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屬郡邑所不及雖下邑絃誦多可裒採亦間且中歇必
 不如省會都人士數百年不衰蓋節鉞監司治化之親
 近賢士大夫舟車之往來經史諸子之書所聚㑹而道
 徳仁義之徒挾鈴鐸訪遺逸者必先至其地以察風氣
 之聚散觀文物之翕闢故所見者大所通者逺所聚者
 散殊合上下四方之氣象精神以成其學此豈山陬海
 澨之國所能較彬雅論明備哉今獨於武郡有傷焉余
 順治初宰應山嘗來此間見其風流都雅詞章鬱勃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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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氣節而重禮義足為百邑宗余意三四十年後當必有
 逺如費褘孟宗李太和馮當世近如郭明龍吳磊石賀
 對揚熊芝岡者張楚軍也余去且十年楚之官於京者
 日寥寥劍佩窮山百室不若也余訝曰是誣我已余歴
 豫章暨於越又且十年輒有問輒所答如前丁已余奉
命督全楚學政比至楚詰朝進謁文廟俱頽傾剝落瓦礫
 荆榛殊深愴感余始悟兹人文之所由衰也三代之下
 其所以維繫人倫隄防名教者恃有孔子耳無孔子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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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必無君臣父子則必無兄弟朋友夫人心善因彼以為
 聖人之居荒涼若是是䙝聖道也聖道可䙝亦何所
 不至因之為渙散因之為攘奪因之為背叛而欲使
 人讀聖人之書學聖人之文彬彬乎其可觀者我知
 其無是理也故雖治化之跡具在賢士大夫經史諸
 子道徳仁義之徒去來其間者亦未嘗絶而入則無
 聖道之歸以為感發而徵騐夫日納於聖人之門以
 教人而尚有不從乃繫屬之地未聳觀瞻徒藉此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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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跡泛渉以望人之奮興者則斷斷乎必無之事也余
 於是惻然憂惕然懼以創葺為已任因請於前撫憲
 張公並告方伯徐公及同人諸君子皆幸曲為措置
 共勷是事所愧余線才綿力百計經營未能獨就日
 為中道之呼加以軍供旁午匠石支離展轉二三年
 間日冀月月冀歲未易竣厥事也今幸
聖靈在天又值今撫憲王公庚申秋仲棨㦸初臨
 鼓舞整葺踵事增麗櫺星泮水易腐滌汚聿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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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厥成余心少慰然而未也當笙簧久曠之時其
 沈淪已甚天機真性未能驟發况都㑹之間易
 為興感亦易為汩没彼且視治化之跡及賢士
 大夫經史諸子道徳仁義之徒以為尋常而紛
 華靡麗又非外郡可比則日侵而月蝕之雖寢
 食宫牆恐無補也噫余所司何事而抱此無窮之憂
 乎因語司鐸王子石子曰我輩既身任師表務實心
 實意知天地間惟此一事而此一事在我彼胡安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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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者獨非人傑乎哉其教蘇湖也當時即取為國學法
 人至今稱之亦以其所為者乃天地間第一事豈獨
 至今稱之雖萬世稱之也今獨不能為安定乎意惟
 計生徒之多寡以廣學舍量室廬之逺近以為期㑹
 分文行之科比才智之等程騎射筭數之能各有所
 領如院長然各有所分如科曹然課藝有期設備有
 時給假有規其最優者列聞當事不率者夏楚勿惜
 凜凜不可犯循循不可亂則教之興也至於五經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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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史類而通之漢魏八家廣以設之而又考居家之淑
 慝察渉世之正偽省退處之隱微行之三四年間則
 學之成也目今撫憲以教化為己任藩臬諸公皆勤
 勤於風土自為條設廩餼時加奬藉且推行各郡因
 以上其事於
朝廷其必然者也余用是諄諄其有不盡言者則亦推
 行其不得巳者爾王子欽命石子永年因請而勒諸
 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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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光化縣重修儒學碑記     蔣永修
 光化襄屬之僻小邑也葢漢酇縣於春秋時為穀國
 穀固今之穀城而光化又穀之分邑歟吁細甚矣其
 地狹則其治簡故其為學止得比小學不得與大縣
 等予督楚學政於襄凡三至而四試焉其𨽻光化學
 者始至通計文武庠不過七十餘人四試之新進者
 文不過益十四人武十六人而巳而其間年老物故
 凋零耗敝者數又畧相等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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國家之建學也不以地之僻小而少異其教凡詩書禮
 義之俗皆欲使之與上國均然而聞見隘則教化微
 生徒寡則董勸鮮雖欲振興扶助其道無由戊午春
 吳子世禄既秉鐸兹土入其境枵然徵其徒寂然而
 且登
先聖之堂造諸賢之室率皆棟宇不備風雨飄零不禁
 慨然亟圖整葺而二三弟子員鶉衣百結半菽不充
 無可與計事者比庚申吳子且以報政遷國學去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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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慮既去則無有繼厥志者乃捐貲勉成之經始於庚
 申仲冬訖工於辛酉季冬既成則請記於予予喟然
 曰賢哉吳子之為教也夫教之事有三其上正倫紀
 厚風俗其次課以正事程以文詞然欲使上而習焉
 則必為之羣居為之館舍為之尊嚴之地為之誦法
 之所則廟學其重矣廟學未建雖法立令具終不能
 使賢愚同趨風俗一致廟學建矣賢者既有所奉而
 趨即有愚不肖邪僻之徒亦皆望其途而思企履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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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域而弗敢越且夫吳子之為教則又具矣甫登席即
 條議風化人心數大事皆確實可行而又訓諸士以
 經術文藝彬彬然有古君子風敎武士以鄉射俾服
 習於内志正外體直之義而不競於力繼乃就是役
 以躬率先諸士子雖寸絲斗粟皆踴躍以争赴而惟
 恐後則皆平日之教化所及也且吳子深冀夫教化
 之或有繼起而加勵者而兹役之不可以不及身而
 為之也故亟亟焉圖之予故曰賢哉吳子之為教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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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吳子逡巡謝曰此固家大人之庭訓也予又為悚然
 改容而記其姓名於石吳子世禄字大秩今候補國
 學
  重修漢陽府學碑記      李昌祚
 漢陽府學在府治之西形家言為别山沔水之所凝
 匯而此地獨鍾其秀府轄僅二縣爾其間理學節義
 功業名賢輩出即今科名之盛上第髙科世家名族
 自卿貳翰苑清要諸路以及府州縣專城之屬甲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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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他郡果人地傑靈相應而然乎粤稽舊志明萬厯丙
 午增修時鄉之大夫士欣助之費甚鉅先中憲為之
 記厥後冦訌兵亂殿廡祠署鞠為茂草過此地者未
 嘗不欷歔感泣而且力之不逮也
國朝建官以來沿加葺除曾有來真山乞言於先文介
 者卒以取財浩繁功遂中輟今三韓楊公來守茲土
 政行民愛百廢具興至謁孔廟乃周視咨嗟毅然
 以復修為任捐俸斥贖量工計日不數月而煥然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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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新釋菜禮成走書於余曰願有記也余少逰於斯學
 矣兩世先公且有言曰余雖養病泉石間其何敢辭
 古先王之教人也禮樂以養其志器數以習其節其
 用人也九年而後視其成四十而後試之仕故其為
 士日有事於俎豆筐篚雅頌聲歌而其志常有以自
 下速成躁進之氣除之既盡即終其身抱道而處與
 其生徒揖讓嘯詠於山澤之間訢訢侃侃未嘗一日
 馳騖乎外也茍出而圖吾君臨民而切如傷之懐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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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義而有恐後之羞其所漸漬者然矣一旦當國家疆
 場之事戡亂定危文事修而武功備煌煌史冊先王
 之寓其意於庠序使人樂其教之大成而養之有素
 固如此其深逺而無窮矣後世學校之權不重禮崩
 而樂壊器弛而數失士子朝夕之所誦習者章句所
 揣摩者聲名上之所求者在彼而下之所應者在此
 僥倖取效於有司則以為得志於時者之所為也怵
 之以威而色變誘之以喜而心動者何也中無主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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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不自知其教之不率而復怨其用之不蚤矯語巖穴
 而内多可欲之實甚至指重道尊賢者為迂病貴貴
 尚齒者為諛釀為風俗有識者鰓鰓焉憂之葢越孔
 子之道無以垂法於天下後世也今者
文教隆於上勵精圖治務崇實用乃嚴其途於進取仍
 專留一師以為表率漢俗素稱淳龎理學節義功業
 名賢之流風未墜諸士多才砥礪躬行一返於古無
 徒使人謂漢陽之盛獨在科名以仰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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朝廷豈弟之化楊公今日修復學宫之意其於為政也
 誠知所先哉楊公名必達號聲振中憲大夫知漢陽
 府事
  明鍾祥令蕭漢殉難碑記    李起元
 世之論大忠大節者莫不以死國為上雖然節一也
 而難易實殊或戰而死或守而死或從容就義而死
 是故免胄趨敵馬革裹屍奮不顧身者能之面著數
 矢而不動舌截一劔而弗降視死如歸者能之若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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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力竭城亡引領待刃刀鋸迫之於前爵禄餌之於後
 七日而水漿不嘗百折而腰膝不屈題詩明志引刀
 自裁則非學問素明卓有定力者不能也余於蕭公
 獨有嘉焉公諱漢字雲濤江西南豐人幼不為章句
 學殫心諸先賢語錄每念古人成仁取義輒色飛神
 往其生平大志可知矣丁丑成進士謁選得鍾祥令
 鍾祥郢附郭巖邑中州冦擾荆襄戒嚴公下車即清
 保甲積糗糒飭樓櫓具飛礧治火器日討國人而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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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練之暇則進諸生談藝勉以忠孝其於簿書獄訟遇
 事風生而天性恬澹皭然不滓為楚循良冠壬午冦
 決濁河灌開封遂大舉汝寜荆襄皆望風潰除夕犯
 郢公謂中丞宋公曰彈丸邑天子之新豐也橋山弓
 劍實式慿之惟有誓死以守與城俱碎爾且郢居上
 游石城不保則沔漢氣奪建瓴而下鄂城危矣請以
 一死厲三軍之氣可乎登陴誓衆石矢雨下賊少却
 頃之衆復合督攻益急雲梯直逼城下勢不可支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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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易袍笏坐樓中指揮自若已而城陷中丞宋公一鶴
 引佩刀自刎畱守沈公夀崇以詈賊見殺公遂被執
 賊衆擁至偽帥所强之跪公瞠目詈曰憾不斬汝萬
 段我朝廷强項令而俛首於盜乎偽帥怒以刃臨之
 公大呼曰速斷吾頭忠臣寜怕死耶伸頸就之了無
 怖色偽帥揮執刃者退誘之曰吾知汝清官能降我
 當不失富貴公復大呼曰我血性男子而向賊求官
 乎又强之食公却之偽帥知志不可奪令幽之吉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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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寺有偽叅謀弦圭者又誘之曰守死者腐儒之迂談
 行權者逺人之妙用公毅然曰為人臣子而從權三
 綱淪九法斁矣遂閉目不言勺水不入口者七晝夜
 忽索筆寺僧書楊椒山臨刑詩於壁擲筆北向伏地
 大哭潛取沙彌刀自刺其喉以死藉令貪生之念微
 動於中安能從容就義若此舉國聞之莫不痛哭如
 喪考妣賊亦為感動收其屍葬於寺後云至順治乙
 未閲十有四載有詔旌明末殉難諸臣余從士民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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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請上其事於按臺張公朝瑞公遂拜疏得
俞旨與宋沈二公俱祀名宦漢陽司理鄒公二瞻為公
 里人又同籍適從直指行部安陸拜公墓慮昔倉皇
 收葬舊棺朽敗更治美木易之啓棺顔色凜凜猶有
 生氣買舟載歸其里葬之公一腔熱血洒於鼎湖當
 畢命之時豈有他求哉然精忠大義感動人心能令
 凶憝斂刃叛冦瘞體迨至時移代異而父老隕涕而
 明其事舊友洒泣而求其尸輶軒之使採輿論而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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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章
優䘏之恩奬幽忠而崇祀皦皦焉與日月爭光可也嗟
 乎世路悠悠友道不修乆矣榮枯偶異遂有掉臂不
 顧者肻歸亡友之骨於數十年後二千里之外哉昔
 顔杲卿之死張湊獨得其髪歸之其家千古猶以義
 士稱之而鄒公獨能以忠臣未朽之完骸歸蕭氏其
 意卓越為何如乎余故併揭之以告天下後世之為
 人臣為人友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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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宋中丞墓碑記        金徳嘉
 嗚呼此明故巡撫都御史鶴峯宋公之墓也公禦逆
 賊李自成之難以懐宗癸未正月死之順治乙未歲
 直指張公上其事公乃與故承天畱守沈夀崇鍾祥
 縣令蕭漢並入名宦祠云自成之陷郢也畱守罵賊
 見殺令絶粒七日自刺而公則引佩刀北嚮刎城上
 葬公處距城三里許倉皇揜坎不成封也二三故吏
 勒斷碣以志其姓氏蕭令死瘞吉祥寺側越十數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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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其同里鄒二瞻官漢陽理刑從巡按行部郢以其骨
 歸葬南豐而公墓獨在郢土人所謂三里墩也有幕
 客髙姓者後公死墳與公墓相望其子某歲歲當寒
 食節輒用瓦盆盛麥飯酒脯挂紙錢行哭先旅公墓
 而後及其父墓也故吏某某走會哭哭已相與飯飲
 公墓前去如是者歲以為常公死垂四十年故吏皆
 老斷碣亦且漫漶矣於是醵錢代石易豐碑焉屬徳
 嘉為文以表之徳嘉與同邑舒逢吉讀安陸郡志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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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三忠傳而泣下霑襟也憶懐宗壬午賊決濁河灌大
 梁捲甲南向汝鄧襄樊破竹矣當是時公豈不知承
 天之難守哉顧念興獻弓劔寢園國家根本也且地
 踞沔鄂上游萬一如古睢陽死戰沮遏賊鋒蔽遮江
 淮以存天下即肝腦塗地如飴爾而竟齎志以死嗚
 呼豈非天哉豈非天哉沈畱守時詿吏議方杜門聽
 勘不得與封疆大計而第以一死報主上也亦天也
 初公以藩叅分巡荆南道日擐甲走馬練試帳下敢
[114-16a]
 死士遇酒人劍客折節下之散金錢資給無筭前後
 戰豐邑坪斬首三千餘級親戰燈草坪斬首千八百
 級合擊桐城舒城間斬首四百六十餘級勞緒著聞
 一時無比間語及某債帥黷貨冒功逗畱逸賊狀輒
 面赤目眦鬚髯㦸張嘗侍楚王讌斗酒彘肩啖且飲
 畧盡王左右顧曰壯士命撤豆間膷餭恣餔之酒酣
 耳熱抵掌天下事激昻忼慨視纎趨矩歩齪齪細謹
 書生蔑如也督師武陵楊公倚以為重因上言公邊
[114-16b]
 將才可大任以是仗鉞撫楚撫楚而死楚庻幾哉不
 負武陵矣舒生曰余遊漢中漢中人為余言方流冦
 躙秦隴時則有興安金大夫登陴堅守五閲月卒保
 危城而勞憊以死宋公素號知兵以開府之力守承
 天顧身與城而俱碎何耶徳嘉淚涔涔下也曰嗟夫
 宋公視先大夫同志耳而賊尤劇矣當是時州郡縣
 道望風潰者不可一二數大將軍擁百萬之衆大者
 侯次者伯始未嘗不干城腹心而後乃逡巡首䑕不
[114-17a]
 用命也身與名泯滅即何面目見公等地下哉嗚呼
 公往矣至今猶凜凜生氣萬世而下且有識公墓道
 者嗚呼豈不毅然烈丈夫哉人又言畱守死妻某子
 某殉撫軍自刎血淋漓皮肉猶屬一走卒侍公旁且
 哭且加刃焉而後絶嗚呼公之走卒亦烈矣夫公名
 一鶴鶴峯其字順天宛平人懐宗三年鄉舉以會試
 副榜官教諭遷丘縣知縣擢兵部員外郎出為天津
 兵備僉事改汝南兵備駐信陽進副使調駐鄖陽遂
[114-17b]
 撫湖廣一時同死者三人而公與蕭令墓皆傳獨畱
 守未得其葬處哀哉
  重修廣濟縣儒學碑記     張仁熈
 康熈十有七年戊午博士先生汪紹逺始司濟鐸見
 學宫傾圮慨然有重新志而是時義興眘齋蔣公督
 楚學故事學使者按部一臨郡庠講業公兼臨邑庠
 即屬庠不克至修舉必悉於是湖南北以次報葺顧
 謂先生曰吾讀水經而異濟焉夫江以海為歸而桑
[114-18a]
 酈註江乃止濟之青林積布地何也近採楚風輒首
 指濟濟先後多博學隐君子而治舉子業者亦惟濟
 最彬彬焉豈其有崇仁南城之産玉蟠石簣之儔乎
 惟爾訓濟賢曷諗諸翼日告以所得賢大夫士之宜
 祀於鄉者蔣公核實同日祀之歲大比錄科者皆知
 名士次年壬戌金子徳嘉售南宫第一蔣公則大喜
 曰吾固知濟之鬱而光也雖然先聖靈爽慿焉惟爾
 訓濟賢學宫之葺非子誰肩矣出二十萬錢付之乃
[114-18b]
 益捐數年糈而鳩庀之封木千章瓴□髹堊鱻薨涴
 液之屬即竹頭木屑佐之家貲而槎自武昌咸以供
 僱直堅緻宏麗費不下六十萬錢葢不藉紳士一傭
 力一型釜鼎峙皇皇視湖南北乃倍也工成紹逺顧
 退然謙謙不自居召邑弟子員告之曰非逺之能也
 其蔣大夫之鑑於水而無畱景也抑大夫非其鑑之
 謂瞻嵬然者而知琴瑟書册之藏也翬飛跂翼騫檐
 於天泰岱仰之日月麗而雲漢之昭也非馺娑井幹
[114-19a]
 比也亷隅立則卑頑袪茀除浄則理性明行績樹則
 室堂阼粤樸斵丹艧隨地而是也望宫牆而朒焉豈
 大夫意哉其以是為模以是為範矣仁熈作而嘆曰
 善哉先生之言蔣大夫也顧所自樹立𢎞矣先生訓
 濟六年禮賢植能以家振士困阨至不給於飱和而
 介不茍私毫髪即例歸苜蓿裝者悉出以嚴聖座旁
 及諸儒先名宦鄉賢歲時祀事齋遫維䖍學地為前
 令侵者請於上悉復如故而持義斷斷無假借士靡
[114-19b]
 不好音懐之微先生又烏能勝任而愉快哉閟之八
 章曰松桷有舄新廟奕奕言先生之與大夫有成也
 泮之六章曰濟濟多士克廣徳心言先生育士而士
 能推以大也於是多士賦棫樸之全而飲酒以樂之
 焉是役也工甫興而鄖子之命適賁先生不少倦晨
 夕葢先生避名敦實勤於始而不倦於終者先生誠
 固然也維邑令陳公肇祉博士長蕭芳各捐俸助工
 而籌畫勞勩者則諸生舒峻極胡之俊張佳旵楊齊
[114-20a]
 聖等也
  龎居士洞碑記        張仁熈
 從鹿門灘舟中右望鬱翳而深秀䝉茸崯落疑有隱
 君子出没於其中者茲何地也耶臨其滸漁網集焉
 捨舟登㟁樹與屋雜人復與樹雜曲折行夾道門二
 里許上數十丈或曰此龎居寺矣寺亦隱樹間登始
 見之最後一大樹生石上可數圍寺從洞名洞居寺
 右徑愈﨑竹樹愈密門階甃砌昔人殆匠心焉洞門
[114-20b]
 古樹異藤隱黝三面曲鬱草花木石隅堂奥房規矩
 不必以方圓矣入洞顧平敞中供佛列華嚴尊經前
 可經行鐘鼓有供龎居士像夫婦坐上座左子右女
 意如當日所稱團圞頭者後有房有庫有寢室下平
 如掌上紓衍若屛葢冬温至熱夏涼至寒住僧以秋
 仲入春仲出或稱鴈僧焉佛燈澈宵旦是夕予與僧
 茗飲香籬間漏下二刻始入宿洞内時方孟夏僧輒
 怖曰得無苦凉然猶可臥夏深則氷雪矣翌日從右
[114-21a]
 下數十丈一洞砥可坐臥如上洞稍隘門臨平地兩
 大樹黛色參天光反照入洞中皆青翠沿而左復一
 洞深不測徑愈隘今半没泥濘不可入二洞之背即
 上洞所列竹樹花石曲堂奥房地噫崆岈靈怪至矣
 哉居士名藴事馬祖得悟婦子女各有名字初隨父
 宦衡棄金而隱其居是洞無歲月詢之僧既不能知
 而士大夫亦無碑記詠歌及之者是日也天欲雨洞
 口雲四合垂垂覆人予急走鹿門道僧隱逸持楮墨
[114-21b]
 索予題咏將以勒之洞中予告不暇且去
  鮑照讀書䑓碑記       張仁熈
 使邑有山盤旋周遭蜿蜒間厠抑揚隱躍逢迎錯愕
 有楓杉松竹橡櫟之饒有竒石溜河嵁岩怪洞之樂
 其膏腴可髙卑而田也其淵池韜涵澹灧可採汲而
 濯也浮屠羽客伏彩匿形之流瓢笠而間至焉宜其
 為隱逸所棲遲而文士墨客所偃仰朝夕而狎也而
 况乎志錄所紀載有六朝之秀如鮑明逺者讀書其
[114-22a]
 上者耶然而徑斷野草屐噎薋葹荒惑於巑岏蒼莽
 矗雲屯霧之中者幾數百代尚吝一亭祠又况乎狎
 而棲遲而朝夕者耶客曰顧野王臺在亭林在硤石
 和靖臺在虎丘昭明臺在招隐段文昌董仲舒臺在
 南龍蕐在廣川皆濯濯列載籍茲明逺之來斯臺也
 何晦也不可不悉而紀也張子曰噫難言哉夫明逺
 以文士顛倒顯晦中以至遇害而没也史誌之矣傳
 稱明逺與妹令暉以逸才起東海尤長樂府冠絶一
[114-22b]
 時既而以詩干臨川王為秣陵令巳事文帝為中書
 舍人帝好文多忌照至累旬自晦最後事臨海王子
 頊為荆州叅軍頊敗明逺死今讀其行路難梅花落
 東門輓歌松柏諸篇淒斷哀怨有零落不偶之悲焉
 意其人頓挫沈憂類非知道者然紫陽稱明逺才健
 盡變選體為太白諸詩祖腰䥥倚杖之語倔强不肯
 甘心而雜記復云照作白頭吟自傷清直芬馥謗起
 鑠金意其人即不聞道類不至如沈休文顔士遜者
[114-23a]
 與夫其令秣陵宦中書以迨叅軍荆州也皆有志載
 若夫仕於黄梅與夫卒葬於梅而讀書是臺也歲月
 誠不能以深辨然則照之於斯臺也葢暫也雖然古
 人遇一竒歴一境歲序山川皆雕繪不自秘惜今觀
 明逺一登大雷絢文骨肉風煙千里咫尺毫端而吾
 輩不能捜紀載詢民𨽻發幽興几席間又安在與野
 王和靖並立今古也哉夫明逺之於臺也暫而都人
 士又罔與狎而棲遲焉則臺之晦宜也故曰難言也
[114-23b]
 臺在東衝第一尖下妙嚴庵側上數百歩大石方廣
 可亭石下小洞容六七人旁立大石數仭如砥他石
 挺密壁峙而理臺以下書帶草離離也葢茲山之巒
 麓縟翳綰錯者類各釋其曲房奥阼以㦸立於臺之
 兩旁而一尖如屏如幕五峯當面烟月蔽虧江湖之
 流匯者雲翔玉照周旋明没而報於臺不佻不雜是
 故永偃仰眺聽於茲山者未有如臺之最者也既與
 山僧謀所以亭其上退為文以記之
[114-24a]
  修築黄師隄碑記       劉 環
 邑治襟江帶漢隄為外郛東起車水隄抵沔界西則
 黄師隄直接江陵嘉靖年間大中丞陸公督築亦名
 陸公隄云累土若阜蜿蜒百餘里悍與江敵兵火以
 來隤圮過半己丑冬初邑侯藺公始莅任嚴檄增修
 比庚寅盛夏諸水驟漲東西潰決勢欲嚙城值大觀
 察彭公行縣爰同我侯誠禱水遂回減克奠厥居於
 斯時也沈竈産蛙野無青草所幸政通人和自逺慕
[114-24b]
 仁果布米鹽流溢市㕓民攜持襁負以就口食灾而
 不傷惟是決口工大費繁公帑民間無可借助不得
 不起𣲖糧土乃杜絶一切僉報兠攬侵牟坐討積弊
 據實在厫經炤糧起土升合勿敢容隱炤土赴工尺
 寸皆有坐載管押即用里排收報一用串票度丈尺
 仭髙卑均多寡區畫既周謁諸上臺僉曰善毎嘗衝
 風冒雪往復拊循見之詩章有云假寐難成夢獨憐
 荷蕢民至誠藹惻沁人心髓一時樂事勸功靈臺子
[114-25a]
 來不啻焉委督者捕衙王恪勤有加教䕶屬工務堅
 且厚凡五浹旬工遂告竣計築隄若干丈尺用土若
 干並按覈不爽銖黍而衆不朽之績在焉名賢經濟
 舉一事而衆美備類若此侯善政種種修築其一也
 隄大工並舉者三茲最其一也厚其防者周其利觀
 成在指顧者康阜在年世是可歌而頌矣系曰維邑
 辨方含夢噏雲迴瀾扼險艮以巨墳經始者誰中丞
 陸君國有庾□野有耕耘嬉恬既乆飛塵掩霧懷懷
[114-25b]
 慄慄載肅其羽以日以年匪瞻匪顧弱也欲植呱也
 需乳明明我侯壓紐胙茅袵席鑊孑綢繆危巢林萃
 翩羽渡徙炰烋寅清一徳顯比上交昨歲盛夏天吳
 不戒鯨蹙百川鼉腥九𣲖告以允翕牲以騂犗灑沈
 澹灾憲旌所届咨儆一堂盱衡撫膺水毁何其土堅
 則勝昏正而裁大工其興乂安至計侯克祇承迺屬
 耆老迺明約劑粒米寸土胥闗國計公爾忘私刑故
 無細法明意美功敏疇惠以茲巨防嶫嶫峩峩縁西
[114-26a]
 壁立百靈所呵斷蛟屹柱刻犀恬波彰往憲來峴首
 摩挲
  重建嶽麓書院碑記      丁思孔
 嘗觀古君子之出而服官也將以宣達正敎乂安士
 庻則必竭其力之所得為以務其力之所當盡而時
 地之説固有所不計焉夫時有緩急則寧贏舉絀無
 絀舉贏是也地有難易則先其重者大者後其輕者
 小者是也然亦言其大槩云爾若其修舉廢墜之心
[114-26b]
 則有皇皇然無敢以宴安者今
朝廷勵精求治宵旰不遑凡所嘉惠元元者罔不利興
 害剔纎鉅畢洽而必以興起教化移易風俗為首務
 薄海内外亦既文徳覃敷聲名暨訖矣頃者滇逆犯
 順負嵎於衡湘洞庭間肆其蹂躙仗
王師之奮揚威武不旋踵而底定而莅治茲土者敢遽
 以禮義之教望之靡敝困頓之民俗哉歲在甲子余
 恭承
[114-27a]
簡命來撫湖南經其野田尚汙萊入其城市猶墟落欲
 一旦起瘡痍而登諸袵席殆戞戞乎難之况於廣教
 化而美風俗又豈易為圖者然余深念士為四民之
 首如隆古以鄉三物而考其徳行道藝今雖不可以
 驟幾要其可從事於學者當自文義始爰是告戒九
 屬令府州縣有司博士各課其士而彚其文以上至
 長善二邑則親臨府學集而試之初覩其容色憔悴
 或且纓絶肘見有觸目愴然者既而閲其文猶可觀
[114-27b]
 始嘆士之失學未有以教之也而教之不行又無以
 養之之過也攷楚志長沙舊有嶽麓書院為宋張南
 軒朱晦庵兩大儒講學地於時逺近嚮慕絃誦之盛
 比於鄒魯前明屢為修葺兵燹後乆就圮殿廡祠堂
 鞠為茂草矣余乃上體
國家典學師古之至意謀所以復之則與藩臬道府諸
 長吏約節其禄食慮事鳩工因其舊址經始於乙丑
 秋仲而聖殿兩廡齋舍成招致生徒肄業其中設贍
[114-28a]
 餼廩毎月課試者三手自丹黄甲乙之為多士勸越
 丙寅而髙明中庸諸亭又成藏修有所游息有寄負
 笈來學者日益衆余又恐其養之不繼也捐俸購田
 三百餘畆以資膏火擇諸生老成者掌之然不重以
朝廷之明命虞其乆而或替也乃具疏章凡再上仰荷
俞旨丁邜春
親灑宸翰書學達性天四字扁額並十三經二十一史
 經書講義遣送到山固以重道崇儒昭我
[114-28b]
國家右文之治而興起教化移風易俗之意實於此
 寓焉嗣是而
御書樓講堂庖湢復次第告成所費不貲民不知興作
 之累而余之心力亦巳殫矣學者競相激勵不獨登
 賢書捷南宫者若而人即窮簷蔀屋亦漸覺觀摩
 興起而余調撫中州之
命下矣諸生不忘所自乞記其事勒諸貞珉余謂之曰
 為人臣者奉揚
[114-29a]
庥命凡嘉惠元元之事其為庻為冨為教道固多端茲
 特其初緒耳其何足記諸生曰夫子之為此將傳之
 無窮也若作梓材既為樸斵又必從而丹艧之繼自
 今墾辟之土被野烟火之氣滿郊誦讀之聲遍城郭
 時屢豐矣民安堵矣後有來旬來宣者鑒於茲而踵
 事焉日漸月摩士因文藝而登器識民亦感慕而知
 亷恥教化大行風俗醇美豈不重有賴乎余曰唯唯
 否否古之教學者文辭云乎哉必也六徳六行六藝
[114-29b]
 咸備於躬乃論秀以升功烈聲名於是焉出余行矣
 多士朂哉有能繼朱張兩夫子之遺緒講明性天之
 學蹤軌前型扶掖來哲仰答
朝廷作人之化余實有厚望焉是為記
  重建甕子洞虎子磯鐵練碑記  劉應中
 楚之水大於洞庭而險於辰河沅桃接壤之間有所
 謂甕子洞虎子磯者崇崖峭壁兀立如削為舟之所
 必經既無鳥道仄徑可施繂䉡又無巉巖縫罅可用
[114-30a]
 鈎挽春夏泛漲水愈髙而石愈怒舟必停泊以俟其
 平稍觸之未有不漂流而傾覆者固辰河之一大咽
 喉也訪之故老知其處舊有鐵練葢善士廖翰文之
 所施也鑿石平挂半崕舟至此逆挽而前足不勞而
 隨舟以進故能無停滯顛覆之患其法固甚善遊宦
 商旅之食徳固巳舊矣既而歲乆廢落餘其半復值
 變亂之秋有恐其利舟楫者而去之欲阻水軍前進
 其計誠拙余叨守是邦慨然修舉遂為之推廣其事
[114-30b]
 遍謁各憲咸䝉許可抵郡後遂力成之爰召鐵工計
 費約需千餘金用是鳩工庀材於辛酉仲秋設爐越
 癸亥季夏而成鐵練一百七十二丈計用鐵三萬餘
 觔其穿挂之法則於甕子洞之平崖獅子崖走船溪
 長灣頭腰眼溪以及上虎子磯下虎子磯與沙灣則
 各因其崖之廣狹平險以為大中練之長短而隨宜
 布置也其長大倍昔而品搭得宜扳縁實為利便其
 法較昔更為詳密復責令近崖地方隨時守䕶自此
[114-31a]
 操舟泝流者可無停滯顛覆之患矣爰將職銜姓名
 詳列於石以垂不朽其穿挂處所與鐵練丈尺則泐
 於碑陰庻後之官是邦者遇有缺落則循其跡而修
 補之云爾
  馬口橋碑記         黄利通
 馬口當蘄陽之衢肩摩趾錯旦晚不絶於塗其地外
 江内湖春夏水漲囘流激射橋易毁而難成詩曰匏
 有苦葉濟有深渉行路之難喟然望洋而歎矣蘄人
[114-31b]
 李刺史我平首傾槖為一郡倡鳩工飭材浹月而事
 竣余聞秦有天下石梁之制乃興上世皆木為之木
 之夀以歲計石之壽以世計秦漢後之改作不必盡
 遜三代者斯其一也然木價亷而工省夏正十月成
 梁歲一舉事民不稱病後世野廬失職在官既無耑
 責兼以物用宏侈無所得厚貲往往廢缺不修於是
 乎鄉先生之興建責與有司等嘗博考域中形勝以
 橋著名者若富平平津温陵洛陽皆有鉅公主其事
[114-32a]
 光照圖册其他亦各具地志中而李晟之於趙鄉無
 病渉厥功尤偉今我平方刺趙州又與西平同系其
 經理材幹為世津梁騐於一鄉卜諸一事亦足輝映
 後生矣唐人伐木為橋少陵猶以濟川功許之今茲
 之役與一二酒仙詩佛徘徊嘯咏其下豈使天寒白
 鶴日落青龍之句孤行千載耶刺史子志南伐石請
 記為書此以遺後之君子使知存心愛物於人當有
 所濟庻幾䕶持補葺毁者可成成者不復毁此刺史
[114-32b]
 之志也亦即州人之志也若夫捐助之衆工作之勤
 錢穀竒贏之數歲月之始末尺度之脩廣例載碑陰
 不具書
 
 
 
 
 湖廣通志巻一百十四